第12章
第13章 夹缝崩解
“坐标拿到了！”
苏瑾的意念刚传过去，手里那枚暗蓝色晶体就“咔嚓”一声，裂开好几道缝，里面那点蓝光噗一下灭了，变得跟块普通石头一样死沉。
她没空心疼，脑子里死死印着刚才光柱投射出来的那组复杂符文——那是地图坐标，一个叫“协议崩溃奇点”的鬼地方。
可眼前，那面岩壁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光滑的、死灰色的金属板，连条缝都没有。
“凌锋！你那边怎么样？能出来吗？！”苏瑾对着晶体喊，但晶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通讯断了。
不是信号不好，是承载信号的那片“空间”，好像……没了。
岩壁里面，刚才还隐隐传来的那种闷雷一样的震动和紊乱的光，这会儿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外面荒原的风吹过来，那金属板凉飕飕的，安静得吓人。
就好像刚才那个扭曲的、流淌着代码光的“夹缝”，从来就没存在过。
“被……修复了？”苏瑾心里咯噔一下。百里那孙子用的什么“协议稳定锚”，真把这上古的BUG给“补”上了？那凌锋呢？
她正发愣，突然——
“轰！！！”
不是声音，是一股看不见的、纯粹的能量冲击，从那块金属板的位置猛地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碎片，但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捶了一拳，肉眼可见地扭曲、荡开一圈透明的涟漪！
苏瑾离得太近，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就像被卡车侧面撞上，嗖一下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地上，后背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
她挣扎着抬头，看见那涟漪中心，那块金属板所在的地方，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出现了一大片黑漆漆的、不断扭动的“裂缝”，里面啥也看不清，只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嘶吼。
紧接着，两道模糊的影子，一先一后，从那片黑色裂缝里被“吐”了出来！
速度太快，像两道被用力扔出来的石子，划着不同的弧线，嗖嗖地射向荒原深处，眨眼就消失在昏暗的天色和起伏的地形后面。
苏瑾只勉强看清，前面那道影子好像蜷缩着，后面那道……更模糊一点。
“凌锋？！”她忍着疼爬起来，朝第一道影子消失的方向看，但早就没影了。
她立刻低头看自己手腕上那个简陋的灵能感应符——这玩意儿能和凌锋身上一个旧终端产生微弱共鸣，用来判断大致方向和距离。
符箓上的光点……灭了。
不是指向某个方向，是彻底不亮了。
要么距离远到完全没信号，要么……凌锋身上那个终端，或者凌锋本人，出了大问题。
“草。”苏瑾骂了一句，捂住还在疼的口。她知道，两人失散了。
而且百里肯定也看到了。
……
夹缝入口处。
百里面前悬浮的银色光幕上，正疯狂刷新着数据。
【警告：协议断层“数据夹缝”结构稳定性归零。】
【“协议稳定锚”涉完成度：100%。】
【目标空间进入不可逆崩解程序。】
【检测到高强度异常能量爆发……类型：上古协议崩溃残留能+未知密钥共鸣余波。】
【检测到两股微弱生命及灵网信号逃逸……方位：Alpha（偏东北37度），Beta（偏西北15度）。信号强度：极低且快速衰减。】
“呵，还真让他钻出来了。”百里舔了舔嘴唇，眼里没有一点意外，只有更浓的兴奋，“上古原型加密钥碎片共鸣……这能量特征，太有意思了。”
他压没指望靠塌缩一个上古断层就能百分百弄死凌锋。这种“老古董”总有点保命的邪门办法。
他要的就是这个——把老鼠从洞里轰出来，赶到开阔地。
现在，老鼠出来了，还是两只，分头跑的。
百里抬起双手，衣袖从手腕到手肘再次化为流动的银液褪下，露出下面布满符文的机械臂。
这次，银色的纳米虫群没有像水一样涌向某个方向，而是分成了好几股，像有生命一样，扑向周围散落的几块废弃金属残骸和几块大石头。
虫群覆盖上去，那些废铁和石头立刻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咔咔几声轻响。
三只造型简陋但透着狰狞的机械造物站了起来——主体是金属和石头胡乱拼凑的，有六条细长的、末端是锋利钩爪的腿，躯前方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细齿的传感口器，用来追踪灵网信号和生物热量。
“去。”百里对着光幕上标注的两个逃逸信号方位，轻轻挥了挥手。
两只“机械猎犬”立刻启动，六条腿迈开，以一种不协调但速度奇快的步伐，分别冲向东北和西北方向。
第三只则留在百里脚边，头部传感口器转向苏瑾刚才被冲击波掀飞的大致方位，缓缓转动。
百里自己则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看着光幕上代表两只“猎犬”的光点快速远离。
“跑吧，小古董。”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狩猎表演，“让我看看，是你这段‘老代码’的求生本能强，还是我新编的‘猎程序’更高效。”
“分头追，效率更高。赵经理那边，应该也会满意这个处理方式。”
……
东北方向，荒原某处。
凌锋是从至少五六米高的半空摔下来的，落地时本控制不住姿势，左肩先着地，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躺在一片硬的泥土地上，大口喘气，嘴里全是土腥味。
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左肩，旧伤加新摔，感觉骨头都快戳出来了。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混沌灵刚才为了共鸣坐标超负荷运转，现在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意识都有点模糊。
他勉强睁开眼，天空是昏暗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
这是哪儿？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一片陌生的荒原，远处有低矮的丘陵轮廓，近处只有枯草和乱石。完全不是之前夹缝入口那片碎石滩的地形。
“苏瑾……”他下意识摸向怀里，那枚“深海”碎片还在，但温度已经降下去了，变得冰凉。
他试着用灵能去感应苏瑾那边，或者联系林薇，但脑子里混沌灵传来的只有一片灼热的麻木和刺痛，对外界的灵网感知几乎为零。
灵又“宕机”了，这次比上次在碎石滩还严重。
他成了个真正的“瞎子”，而且是个重伤的瞎子。
“必须先离开这里……”凌锋咬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百里肯定看到他们逃出来了，追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处理伤口，等灵恢复一点感知。
可往哪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右手手心。
刚才在夹缝里，那个坐标光印显现的瞬间，他不仅用眼睛记住了，混沌灵似乎也把那组复杂的符文“刻”进了一丝本能里。
此刻，虽然灵感知外放不了，但他内心隐隐有个极其模糊的“方向感”，指向荒原的某个深处。
是那个“协议崩溃奇点”的坐标在隐隐牵引？
凌锋没时间细想，他相信自己的灵。
捂着左肩，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那个模糊感觉指引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左肩都传来钻心的疼，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阴影里的猎犬，已经嗅着味儿追来了。
他得在再次被堵住之前，至少……先找到个能喘口气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