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金陵,唐生智1937

血祭金陵,唐生智1937

作者:王六点钟 分类:男频衍生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看男频衍生文,千万不要错过王六点钟的《血祭金陵,唐生智1937》,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唐生智。十一月二十,天还没亮,唐生智就被电话吵醒了。他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发现自己昨晚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压着城防图的印子,半边脸麻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像座小坟包。电话铃还在响。“喂?”“唐长官,我是...

十一月二十,天还没亮,唐生智就被电话吵醒了。

他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发现自己昨晚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压着城防图的印子,半边脸麻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像座小坟包。

电话铃还在响。

“喂?”

“唐长官,我是军械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您要的弹药,铁路局说车皮不够,只能先运一半。”

“一半是多少?”

“七百五十吨。”

唐生智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七百五十吨,连打一个星期都不够。

“告诉他们,不够就征用民用货车。沿途所有部队,见到运弹药的车皮,一律放行,不许拦截。”

“可是唐长官,民用货车没有押运——”

“我派宪兵去押。”唐生智打断他,“你只管装车,剩下的我来办。”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昏沉沉的。

副官端着脸盆进来,热水冒着白气。

“司令,先洗把脸吧。罗将军在外头等着了。”

唐生智胡乱抹了把脸,换上军装。镜子里的自己比昨天又憔悴了几分,眼袋发黑,颧骨更突出了。

罗卓英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委座来电。”他递过来,“说今天下午要开中外记者招待会,宣布你上任的消息。让你准备一下。”

唐生智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记者招待会的事先放一边。”他说,“拉贝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十点。”

“走,先去码头看看。”

下关码头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队伍从码头一直排到江边路上,弯弯曲曲像条长龙。唐生智的车停在路边,他下车步行,沿着队伍往前走。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地上啃粮,有人抱着孩子靠在行李上打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汗臭味、尿味、煤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冲出队伍,扑到唐生智面前,跪在地上磕头。

“长官!长官!让我上船吧!我排了一夜了!”

副官上前要拉开她,唐生智摆摆手,弯腰把她扶起来。

“怎么回事?”

“我排了一夜了,船来了三趟,都没轮上我。”女人哭得满脸是泪,“我孩子才两岁,求求你了长官——”

唐生智转头看萧山令。萧山令走过来,压低声音:“昨天走了六千人,今天能走一万二。但船还是不够,芜湖那边回船太慢。”

“从镇江调拖船过来。”唐生智说,“另外,征用所有能漂起来的东西——木船、帆船、渔船,哪怕是块门板,也给我征来。”

“门板?”

“搭浮桥用。”唐生智蹲下来,平视着那个女人的脸,“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桂兰。”

“王桂兰,你听我说。”唐生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下午之前,一定让你上船。我向你保证。”

女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唐生智站起来,对副官说:“记下她的名字,安排在今天下午那批。”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这——”

“照办。”

唐生智转身走回车上,关上车门。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前世看过一份名单。南京大屠遇难者名录,其中有一个人叫王桂兰,女,二十三岁,南京人,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六被军害。

他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赌不起。

西门子公司的办公室在鼓楼附近,一栋灰色的两层小楼。唐生智到的时候,拉贝已经在门口等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身材高大,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大学教授。

“将军阁下。”拉贝用德语说了一句,然后换成中文,“欢迎。”

唐生智和他握手。拉贝的手很大,燥而有力。

“拉贝先生,感谢你抽出时间。”

“请进。”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西门子的产品海报,桌上摆着一面小小的纳粹旗——唐生智知道那是拉贝的符,在那种时候,德国人的身份比什么都管用。

两人坐下,拉贝亲自倒了茶。

“将军,我听说你刚被任命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拉贝推了推眼镜,“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唐生智没有绕弯子。

“拉贝先生,我想在南京建立一个安全区。”

拉贝的手停在半空。

“安全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唐生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范围是这一片——鼓楼、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拉贝你现在的住处、还有附近的几个教堂和学校。全部划为非军事区,不设防,不驻军,不布防。军进城后,这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拉贝低下头,仔细看着地图。

“将军,你知道建立安全区需要交战双方的同意。”

“我知道。所以我会通过德国大使馆,向军大本营提出正式请求。”

“他们会同意吗?”

“不会完全同意。”唐生智说得很坦率,“但至少,他们会有所顾忌。毕竟你们是德国人、美国人、英国人,了你们的人,他们不好交代。”

拉贝抬起头,看着唐生智的眼睛。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审视,又像同情。

“将军,你让我做安全区的主席?”

“是。”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德国人。”唐生智说,“因为本和德国是盟友。因为你的身份,能让军有所顾忌。因为你有能力,有资源,有组织力。更因为——”他顿了顿,“你是一个好人。”

拉贝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鼓楼一带还算安静,但远处的长江路上,能看见一队队士兵在跑步。

“将军,”拉贝终于开口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

唐生智没有回答。

“你知道军进城后会做什么,”拉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你才要建立安全区。所以你才要提前准备。”

“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不。”拉贝摇了摇头,“你不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你知道那会发生。”

唐生智看着拉贝,没有说话。

这个德国人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拉贝先生,不管我知不知道,不管我为什么这么做——安全区需要你。”唐生智站起来,“南京城里还有几十万平民,他们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人。而我,给不了他们这个保证。”

拉贝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唐生智,站了很久。

“我答应你。”他终于转过身,“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安全区必须真正非军事化。你不能在里面藏士兵,不能在里面设据点,不能在里面储存武器。一旦被军发现,整个安全区都会被连累。”

“我同意。”

“第二,安全区需要资金和物资。粮食、药品、被褥、燃料,这些东西你要提供。”

“我会尽量。”

“第三。”拉贝走回桌前,拿起那面小小的纳粹旗,“我需要你帮我从德国大使馆拿到正式的授权文件。这样我才能以德国人的身份和军交涉。”

唐生智伸出手。

“成交。”

拉贝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将军,我有一个问题。”拉贝松开手,坐回椅子上,“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的意思是,你是军人,你的任务是打仗。保护平民,不是你的职责。”

唐生智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拉贝先生,你知道我昨天才被任命。”

“知道。”

“你知道守城部队有多少人吗?”

“听说有十几万。”

“十一万。”唐生智放下茶杯,“十一万人,守一座城。城外是五个师团的军,有飞机、有大炮、有战车。城内是六十三万平民,老弱妇孺。”

他停了一下。

“我守不住这座城。”

拉贝没有接话。

“但在我死之前,能多救一个是一个。”唐生智站起来,“拉贝先生,我不是在跟你谈仁慈。我是在跟你谈现实。现实是,这座城很快会变成。而你,是唯一能在里划出一小块安全地方的人。”

拉贝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我会尽力。”他说。

唐生智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拉贝先生。”

“嗯?”

“等战争结束了,你会回德国。”

“应该是的。”

“到时候,请把你的记和照片带回去。藏好。不要给任何人看。”

拉贝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很多年后,有人会需要它们。”

唐生智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副官迎上来:“司令,下一站去哪儿?”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唐生智拉开车门,“去见魏特琳小姐。”

车刚发动,罗卓英从另一辆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电报,脸色很难看。

“孟潇,出事了。”

唐生智摇下车窗:“怎么了?”

“句容外围打起来了。”罗卓英把电报递过来,“军第十六师团先头部队到了天王寺,和三十六师的前哨连交火了。”

唐生智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十二月二十。

比历史上提前了三天。

他的胃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告诉三十六师,能拖多久拖多久。”唐生智的声音很稳,但握着电报的手指在发抖,“至少拖到二十五号。”

“二十五号?那还要五天——”

“我知道。”唐生智关上车窗,“所以告诉他们,打光了也不许退。”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

唐生智闭上眼睛,后背靠在座椅上。

十二天。

按照前世的记忆,军是十二月一发起总攻,十二月十三破城。那是二十三天。

但现在,十一月二十就打响了。

历史在变。

他脑子里那套完美的计划,那些精确到天的部署,那些建立在“知道会发生什么”基础上的预判——全在动摇。

车窗外,南京城在阳光下灰蒙蒙的。

远处的紫金山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像个沉默的巨人。

唐生智睁开眼,看着窗外。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到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胃又开始疼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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