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认知扭曲到极致的疯子，浑身的怒火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团棉花，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无力。
她终于明白，所有的咒骂、所有的羞辱，对这个没有道德、没有底线、没有正常情感的疯子而言，本毫无意义。
他没有羞耻心，听不懂厌恶，感受不到憎恨。
在他破碎的世界里，恨就是爱，骂就是亲近，越是激烈的对抗，越是他想要的羁绊。
你越是歇斯底里，他越是觉得你在乎；
你越是恶语相向，他越是自我陶醉。
跟一个疯子讲对错、论底线，本身就是最愚蠢的事。
柳如烟闭上眼，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与身上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绝望的弧度。
她不再骂了，也不再挣扎了。
对付这种疯子，唯有沉默，唯有死寂。
唯有让他觉得，你连看他一眼、恨他一声，都觉得是浪费力气。
柳如烟心灰意冷，挣扎着撑起灼伤的身体，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疯子。
可她刚挪动一步，叶疯癫便瞬间挡在她面前，疯癫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刻意的“认真”。
只见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手从洞府冰冷的石缝里，粗暴地拔出一朵蔫巴巴、连灵气都没有的野花。
他笨拙地捏着花茎，递到柳如烟面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实则僵硬扭曲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别扭的恳求：
“我、我喜欢你。”
“求求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叮！宿主使用攻略秘籍第3842式：野花传情！效果：负无穷！】
系统在识海里发出绝望的悲鸣。
看着叶疯癫手中那朵脏兮兮的野花，看着他前一秒还在施暴、下一秒就装模作样求爱的荒诞模样，柳如烟积压的所有情绪——屈辱、痛苦、恶心、无力，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她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
柳如烟用尽全身力气，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叶疯癫脸上！
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决绝。
脸上又是一记辣的巴掌，叶疯癫却非但不疼，反而浑身一颤，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狂喜！
他摸着发烫的脸颊，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浑身发抖，疯癫之气都柔和了几分，一脸陶醉地喃喃：
“好！打得好！这一巴掌……爱意满满啊！”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哪里是耳光，分明是柳如烟对他情深种的证明！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柳如烟的手腕，眼神狂热又急切，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走！如烟！我们出去！”
“既然你都这般对我表露心意了，我便带你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说罢，不等柳如烟反抗，他便强行拉着她，兴冲冲地朝着洞府外冲去，满心都是“两情相悦”的疯癫欢喜。
柳如烟被他拽着，手腕被捏得生疼，听着他那番自以为是的疯话，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对着他歇斯底里地怒骂：
“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我去心意！”
“你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就是条没人要的舔狗！恶心！肮脏！”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厌恶，她拼尽全力挣扎，只想挣脱这只令人作呕的手，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叶疯癫却浑然不觉她的恨意，反而脚步一顿，歪着头琢磨了片刻“舔狗”两个字，随即咧嘴笑得更疯，语气满是自得：
“舔狗？原来这是你对我的爱称！”
“只要能陪着你，当舔狗又如何！我乐意！”
说罢，他攥得更紧，半拖半拉地带着柳如烟，兴冲冲地往洞府外走去，满心都是“佳人倾心”的虚妄欢喜。
【叮！检测到攻略难度级，女主好感度持续负增长，仇恨值已突破天际！】
【系统彻底无语，发出绝望哀嚎：宿主！放弃吧！这个女主攻略不了了！】
【强烈建议：立刻更换目标！天下女主千千万，这个实在太危险！】
系统的电子音充满了崩溃，显然是被这对奇葩折腾得快宕机了。
叶疯癫一听系统劝他换目标，扭曲的脑子瞬间会错了意，脸上的疯癫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松开紧皱的眉，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口得意洋洋：
“哈哈哈！我就知道！系统你是在恭喜我对吧！”
“肯定是柳如烟已经彻底被我拿下，我的攻略圆满了！所以才让我去找下一个！”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压没听见系统崩溃的哀嚎。
他完全无视柳如烟的挣扎怒骂，反手一道锁链甩出，直接把她锁在自己腰间，像拴着个贴身物件。
腰间被锁住的柳如烟听着他这番鬼话，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叶疯癫却不管不顾，兴致勃勃地对系统下令：
“好！既然如烟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咱们就继续！”
“系统，给我锁定方圆万里的天命之女！下一个目标，走起！”
【系统：……救命！谁来把这个宿主带走啊！！！】
【叮！全域搜索成功！】
【检测到方圆万里内，存在顶级天命之女：天火宗圣女·柳烟！】
【气运评级：SSS级！容貌绝世，身负异火本源，乃是天生的女主命格！】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叶疯癫眼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低头瞥了一眼腰间锁链锁着、满脸死寂的柳如烟，又抬头望向天火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疯癫笑意。
“柳烟？好名字！”
“既然如烟已是我的囊中之物，那这柳烟，自然也该归我！”
他一把拽过锁链，拖着柳如烟，周身散发出霸道的散仙威压，径直朝着天火宗的方向暴射而去，口中癫狂大笑：
“走！随我去会会这位新的天命圣女！从今往后，这天底下的美人，统统都要属于我叶疯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