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在銮驾准备起行前往慈宁宫偏殿时,赵渊突然停住了脚步。
“慢着。”
他看着太和殿外那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去偏殿审她,反倒显得朕像是在掩盖什么宫闱丑闻。”
“她不是最喜欢在满朝文武面前装可怜、立牌坊吗?”
“陆斩!去把苏太妃请到这太和殿上来!”
“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开审理这位‘冰清玉洁’的圣女!”
“臣遵旨!”
陆斩抱拳领命,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直奔后宫。
大殿内,群臣战战兢兢地站回原位。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那些平时自诩为正人君子、道德楷模的官员们。
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跟苏太妃沾上一点关系。
不多时。
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女子凄楚的哭喊声。
“放开哀家!你们这群粗鄙的奴才,哀家是先帝的妃子!”
只见两名锦衣卫架着苏太妃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将她押进了太和殿。
此时的苏太妃,虽然发髻有些凌乱。
但依然穿着那身楚楚可怜的素纱白裙。
在来的过程中,他已经得知徐明达被拖去凌迟的消息。
也知道徐明达把她给卖了!
但作为一朵修炼到极致的白莲花,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她的基本素养。
“陛下!”
苏太妃猛地扑倒在地,泪如雨下。
“陛下明鉴啊!”
“徐明达那个畜生,他...他死到临头,竟还要反咬一口,污蔑哀家的清白!”
苏太妃仰起头,双手捂着口,哭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痛不欲生。
“哀家自从先帝龙驭宾天,这颗心便如死灰一般。”
“哀家在佛前祈福,吃斋念佛,怎么可能会去勾引一个外臣?”
“徐明达分明是贪图哀家美色不成,故意写那些下作的檄文来报复哀家!”
“陛下,您一定要替哀家做主,还哀家一个清白啊呜呜呜...”
苏太妃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沈德和。
“沈相...您是看着哀家进宫的,您最了解哀家的人品。”
“您帮哀家说句话啊!”
沈德和被她这一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老脸煞白。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了装聋,哪里还敢接这茬?
他赶紧把头埋进了口,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什么玩笑!
徐明达的底稿和金条都砸脸上了,谁现在替你说话,谁就是同党!
见百官无一人敢出声,苏太妃心里有些发慌,但她依然咬死不认。
“陛下!哀家对先帝之心,天地可鉴!”
“若有半句虚言,叫哀家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天地可鉴?死无葬身之地?”
赵渊坐在龙椅上,看完了她的全部表演,甚至还颇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太妃这演技,不去勾栏瓦肆里当个头牌,真是屈才了。”
赵渊眼中满是轻蔑,他冲着陆斩扬了扬下巴。
“把从她寝宫暗格里搜出来的东西,给诸位爱卿长长眼。”
“让大家看看,这位太妃是如何‘一心只念着先帝’的。”
“是!”
陆斩大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红木箱子。
箱子被直接掀翻,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信件、肚兜。
甚至还有几件男人的玉佩、扇坠!
苏太妃看到那些信件和私物的瞬间,原本还在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
“不...这不是我的...这不是...”她颤抖着往后退去,拼命摇头。
赵渊缓缓走下高台,随手从那堆信件里捡起几封,漫不经心的念了起来。
“这第一封,是写给原禁军大统领雷虎的。”
“雷将军威武雄壮,妾身在深宫之中,唯有想到将军的臂膀,方能安然入睡。”
“先帝老朽,妾身这大好年华,只愿与将军共赴巫山...”
赵渊念完,将信纸直接砸在苏太妃的脸上,“这就是你对先帝的冰清玉洁?”
苏太妃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渊又捡起第二封,目光扫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这第二封,是写给刚被拖去凌迟的徐明达的。”
“徐郎文采风流,那御花园一见,妾身便夜不能寐。”
“今夜子时,偏殿留门,望君怜惜...”
读到这里,大殿内已经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声。
太了!太劲!
先帝尸骨未寒,太妃竟在后宫如此疯狂的偷人!
然而,赵渊的处刑还没有结束。
“雷虎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徐明达是个写黑文的笔杆子。”
“太妃娘娘可谓是文武双全,各取所需啊。”
赵渊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看向队列中几个早已双腿发软的官员。
“不过,这里面好像不止他们两个啊。”
赵渊一脚踢开地上的那些信件,随便扒拉出几封,大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兵部武库司郎中,李大人!”
“李郎,上月拨给苏家的那批废铁,哥哥很是满意。”
“下月十五,妾身在寝宫备下薄酒,报答李郎...’”
话音未落,兵部队列里,一个中年官员直接吓得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王大人!”
“王郎送来的那尊玉观音,妾身甚是喜欢。”
“只是这深宫寂寞,不知王郎何时再来替妾身解闷?”
又是一个官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啊陛下!”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赵渊从那堆信件里,竟揪出了十几个朝廷命官的名字!
有管武库的,有管工程的。
甚至还有翰林院里,那些平时满口“之乎者也”的清流才子!
“冰清玉洁?一心一意?”
赵渊将手里剩下的一大沓信件,狠狠砸在苏太妃的头上!
漫天信纸飘落,每一张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那层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你这叫守节?”
“你这叫孤苦无依?”
赵渊指着满地不堪入目的信件,和那些吓尿了裤子的官员,发出了怒吼!
“大乾的中枢朝堂!”
“大乾的文武百官,都被你这贱妇变成供你淫乐、供你苏家吸血的勾栏妓院了!”
“你不仅是个娼妇,你还是大乾最大的毒瘤!”
苏太妃被劈头盖脸的信纸,砸得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满朝文武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昔的怜惜和同情。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鄙夷、厌恶!
以及因为害怕被牵连而产生的无尽恐惧。
此刻,苏太妃眼神空洞,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剩下绝望的战栗。
赵渊看着这滩令人作呕的烂泥,缓缓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大乾,不养脏东西。”
“来人!”
“给朕端一碗最烈的鸩酒来!强灌下去!”
“等她死透了,剥去她身上所有皇家的服饰,扔到京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
“这等之人,连入土为安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