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仅仅三天时间。
那些抹黑檄文,已经在锦衣卫的“暗中放纵”下,彻底引京城的舆论。
太和殿上,今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之前被赵渊的戮手段吓破了胆的文武百官,今破天荒挺直了腰杆。
好几个言官甚至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在他们看来,皇帝就算是条过江龙,现在也被全天下的士子口水给淹没了。
就连多病躲在家里的丞相沈德和,也出现了。
“臣,都察院御史徐明达,有本要奏!”
百官之中,徐明达昂首挺地走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笏板。
他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
要在满朝文武面前露个大脸,要在青史留下他“不畏强权、死谏君王”的美名!
“奏。”
赵渊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
徐明达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近京城内外,流言四起!”
“大街小巷皆在传唱一些大逆不道的檄文!”
“那些文章中,指责陛下苛待先帝遗孀苏太妃。”
“甚至...甚至传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宫闱艳史。”
“说陛下贪图太妃美色,求而不得,故而将太妃幽禁深宫,夜折磨!”
徐明达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赵渊的脸色。
眼见赵渊没有发作,他越发得意,音调提得更高了!
“陛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如今全天下士子群情激愤,若不尽早平息此等流言。”
“恐伤及陛下圣明,动摇大乾国本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
沈德和觉得火候到了,慢悠悠从队列最前方走了出来。
“陛下,徐御史所言极是。”
沈德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忧国忧民的模样。
“这流言虽是无稽之谈,但三人成虎。”
“老臣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陛下今下一道恩旨,公开褒奖苏太妃的贞洁。”
“并准许太妃过继藩王、出宫颐养天年。”
“那这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沈德和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皇帝顶不住舆论压力,低头放走了苏太妃,那就等同于向文官集团认输!
暴君的无敌金身一旦打破,以后这朝堂,就又是他沈德和说了算!
“出宫?颐养天年?”
听着这对大小狐狸的完美配合,赵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太和殿里回荡。
不仅没有丝毫被宫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嘲弄。
“徐明达,你今天这番慷慨陈词,说得很好啊。”
赵渊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玩味地看着底下的徐明达。
“朕看这京城里传唱的那些檄文,辞藻华丽,煽动性极强。”
“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才子之手啊?”
徐明达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微臣不知!”
“微臣只是将民间疾苦上达天听!”
“那些写黑文的反贼,微臣若是抓到,必将其碎尸万段!”
“好一个碎尸万段。”
赵渊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陆斩!”
“臣在!”
伴随着一声暴喝,锦衣卫指挥使陆斩大步跨入大殿。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竹筐,以及一个极其眼熟的紫檀木匣子。
“哗啦!”
陆斩走到大殿中央,直接将竹筐倒扣过来。
数以百计写满字迹的草纸、底稿,犹如雪花般散落在徐明达的脚边!
紧接着。
陆斩又将那个紫檀木匣子一脚踢翻。
金灿灿的金条和江南地契,都倒了出来。
徐明达只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先前红光满面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全身。
那底稿,正是他这几天在家里写的《讨暴君檄》的原稿!
上面甚至还有他涂改的墨迹!
而那紫檀木匣子,正是苏太妃在偏殿亲手递给他的“润笔费”!
“徐御史。”
赵渊靠在龙椅上,“你刚才说,抓到写这些黑文的反贼,要将其碎尸万段。”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把自己碎尸万段啊?”
全场死寂!
刚才还帮着敲边鼓的沈德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吓得连退了三步,恨不得当场跟徐明达撇清关系。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不仅没有被舆论得焦头烂额。
反而早就把徐明达查了个底儿掉!
这几天放任流言传播,本就是皇帝在故意钓鱼,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找死!
“扑通!”
徐明达的双腿瞬间像面条一样软了,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冤枉啊!”
徐明达像疯狗一样开始疯狂甩锅。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把苏太妃给卖了个净净。
“不是微臣要写的!”
“是苏太妃我的!”
徐明达鼻涕眼泪横流,“是她深夜把微臣叫进宫,用这些金条诱惑微臣!”
“她甚至...甚至还脱了衣服勾引微臣。”
“说只要微臣帮她把名声造起来,把陛下抹黑,她去了藩王那里就让微臣当大官!”
“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苏太妃的错,求陛下饶微臣一条狗命吧!”
满朝文武听得头皮发麻。
这苏太妃,简直就是个毫无底线的荡妇和毒妇!
“哈哈哈哈...”
赵渊坐在高台上,冷笑连连。
“这戏唱得,真是比勾栏瓦肆里的还要精彩。”
“一条发了情的母狗,和一条为了两骨头就乱咬人的疯狗。”
赵渊狠狠拍了拍身前龙案。
“狗咬狗,一嘴毛!”
“大乾的朝堂,不是让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来的!”
“传朕旨意!”
赵渊眼神如刀,伐果断,本不给徐明达任何机会。
“都察院御史徐明达,勾结后宫,意图谋逆,诽谤君王!”
“即刻拖出太和殿,就在午门外,凌迟处死!”
“给朕割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剐了刽子手!”
徐明达听到“凌迟”二字,当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要啊陛下!”
“我知道苏太妃还在宫里藏了其他野男人!”
“我还能作证啊——呜呜呜!”
没等他喊完,陆斩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他的嘴上,满口牙齿碎裂。
连同那句恶毒的爆料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徐明达,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至于那位冰清玉洁的苏太妃...”
赵渊缓缓站起身,语气森寒入骨。
“摆驾,慈宁宫偏殿!”
“朕今天,要亲自去撕了这朵白莲花的脸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