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律师从不加班

离婚律师从不加班

作者:海阔天红 分类:职场婚恋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主角叫圈内顶级离的小说离婚律师从不加班是网络作者海阔天红写的一本职场婚恋小说。二月八号,腊月二十九,和正律所的年会。地点在解放碑威斯汀酒店三楼宴会厅。方主任每年在这个事上不抠——他的原话是,一年到头律师们跟法官、当事人、对方律师斗,年底了得让大家吃顿像样的。秦舒本来不想去。杨知...

二月八号,腊月二十九,和正律所的年会。

地点在解放碑威斯汀酒店三楼宴会厅。方主任每年在这个事上不抠——他的原话是,一年到头律师们跟法官、当事人、对方律师斗,年底了得让大家吃顿像样的。

秦舒本来不想去。杨知明放寒假了,保姆回了老家,没人带孩子。她跟方主任请了假。方主任回了一条微信:你今年给所里拉了二百一十万的业务,不来吃饭说不过去。带孩子来,宴会厅旁边有个儿童活动区。

秦舒想了一下。把杨知明的消防车装了一袋子,开车去了。

宴会厅布置得中规中矩。二十张圆桌,每张坐十个人。主桌方主任坐中间,左边是几个高级合伙人,右边留了几个位置给外部嘉宾——银行的、法院退休的、还有几个常年给律所介绍案源的企业老板。

秦舒的座位在第三桌。同桌的有婚姻家事部的两个年轻律师、一个做刑辩的合伙人老孙、老孙的助理,还有四个她不认识的人。

吴敏没来。秦舒让她放假了。郑成更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杨知明被秦舒安置在宴会厅门口的儿童活动区里。活动区有一个充气城堡和一台投影仪放动画片。杨知明对充气城堡没兴趣,蹲在角落里摆消防车。秦舒跟看管活动区的酒店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把自己手机号留了。

回到宴会厅已经开始上冷盘了。卤牛肉、口水鸡、凉拌折耳,重庆年会标配。

方主任上台说了五分钟的话。大意是今年所里业绩增长了百分之十二,新增了三个合伙人,几个标杆案件提升了品牌影响力。说到婚姻家事部的时候,方主任特意点了秦舒的名字。

“秦舒律师今年独立带案创收突破了两百万,陈女士家暴案二审改判在全市律协内部做了经验交流。婚姻家事板块的业务量增长百分之三十七,秦舒个人贡献占了其中六成以上。”

稀稀拉拉的掌声。同桌的年轻律师鼓得最卖力。老孙端着酒杯冲秦舒举了一下,嘴里说了句“厉害”,但眼神里那点东西秦舒认得——老孙做了十八年刑辩,所里排名第三,今年被一个离婚律师压了风头,心里多少有想法。

秦舒没上台。方主任也没让她上台。这是默契。秦舒不喜欢在人前讲话,方主任知道。

热菜上到第三道的时候,秦舒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经过宴会厅入口,看到方主任在门口和一个人握手。

男人。三十五六的样子。一米七八左右,偏瘦,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头发剪得短,鬓角修得利落。长相属于第一眼不会多看、第二眼会记住的那种——五官不算出挑,但线条净。

方主任在跟他说话。声音不大,秦舒只听到了半句:“……第一次来重庆?坐坐,坐坐。”

那个人跟着方主任往里走。经过秦舒身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没停步,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秦舒没动。她闻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店洗完西装之后残留的那种溶剂味,淡,但辨识度很高。这人的西装不是本地买的,洗也不是本地洗的。面料的光泽度和剪裁方式,偏港式。

方主任把这个人带到了主桌。坐下的位置在方主任右手边第二个——右手第一个坐的是渝中区法院退休的张庭长。

秦舒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牛肉。

“那个人是谁?”她问旁边的年轻律师小何。

小何往主桌方向瞥了一眼。“不认识。方主任的客人吧。”

老孙咽下嘴里的东西,擦了擦嘴。“你说那个穿灰西装的?我进来的时候听方主任跟前台讲过一句,好像姓陆。基金那边的人。”

姓陆。

秦舒夹菜的手顿了不到半秒。

“基金哪个公司的?”

“没听清。方主任说的是'陆总',别的没了。”

秦舒没再问。她低头吃饭。水煮牛肉的花椒放多了,麻得舌尖发木。

吃到一半,主桌那边换了一轮酒。白酒换红酒,方主任开始带着几个合伙人挨桌敬酒。到第三桌的时候,方主任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行政合伙人老刘,另一个就是那个穿灰西装的。

方主任端着杯子走到秦舒面前。“秦舒,介绍一下——这位是陆简,陆总,上海中泰资本的合伙人。陆总在重庆有一个新能源产业基金的,跟我们所可能有法律服务方面的。”

方主任又转向陆简。“秦舒,我们所婚姻家事部的负责人。刚才提到的陈女士案就是她代理的。”

陆简。

秦舒站起来,端了杯子。杯子里是橙汁,她开车来的,没喝酒。

“陆总好。”

陆简也端着杯子,里面是红酒,但酒面没怎么动。“秦律师,久仰。”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秦舒喝了一口橙汁。陆简也抿了一口酒,然后说了一句让同桌的人都转过头来的话。

“秦律师,我读过你公众号上那篇《转移财产的十二种常见手法》。写得非常专业。特别是第七种——利用股权代持协议做资产隔离那一段,实务中很少有律师敢把作细节写到那个程度。”

秦舒放下杯子。

方主任笑了一下,用那种“我教出来的律师不错吧”的表情看了陆简一眼。

桌上的年轻律师们眼睛都亮了。一个做资本业务的人主动夸一个做离婚的人,这在律所的社交场里不常见。通常的鄙视链是反过来的。

秦舒没笑。

“陆总过奖了。那篇文章漏了不少东西。”

“比如?”

“比如离岸信托。”

秦舒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说“比如小葱”一样。

陆简端杯子的手没动。但他的眼珠动了。非常快,从秦舒的脸上扫过,然后回到杯子上。

“离岸信托确实比较复杂。”他说,“国内的判例也少。”

“不是少。是几乎没有。重庆的法院系统里,涉及离岸信托争议的家事案件数量是零。”

“你研究过?”

“研究几年了。到目前为止只有理论储备,还没遇到实际案件。”

秦舒在说谎。小苏的案子就涉及离岸信托。但这句话不能在这个场合说。

陆简点了一下头,没追问。方主任已经在招呼往下一桌走了。陆简跟着方主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舒一眼。

“秦律师,方主任说一会儿有个自由交流的环节。到时候能不能请教你几个家事领域的问题?”

“自由交流环节”。这是律所年会的固定节目。吃完饭撤桌,放音乐,合伙人们端着酒杯满场社交,年轻律师们抢着跟高级合伙人和外部嘉宾换名片。说白了就是party。

秦舒说:“行。”

陆简走了。老孙放下筷子,低声跟秦舒说了一句:“这人说话有水平。一个做PE的人特意读婚姻律师的公众号文章?要么是他自己的婚姻有问题,要么是他客户的婚姻有问题。”

秦舒没接话。她在想另一件事——小苏的那张纸上写的是“陆简,私募基金经理人”。方主任刚才介绍的是“上海中泰资本的合伙人”。

中泰资本。

秦舒掏出手机,在法律数据库APP里搜了“中泰资本”。

上海中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两千万,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经营范围包括私募基金管理、咨询。股东结构里有四个自然人和一个有限合伙企业。

陆简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单的第三位,持股比例百分之十八。

秦舒往下翻。关联企业信息里列了七家。其中两家注册地在重庆——一家在两江新区,做新能源的;另一家在渝北区,经营范围写的是“管理咨询”。

重庆的这两家公司成立时间都在2024年下半年。非常新。

秦舒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八点四十分,宴会厅的桌子撤了一半,腾出了中间的空地。音响里放的是爵士乐,不知道谁点的,跟满屋子重庆方言完全不搭。

方主任坐在主桌剩下的一角跟张庭长喝茶。年轻律师们三三两两散在场地边上。有几个喝多了的在唱歌。老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秦舒刚从儿童活动区回来——杨知明在充气城堡旁边的地毯上睡着了,抱着消防车,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盖了一条毛毯。

她站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第二杯橙汁。

陆简从人群里走过来。手里的红酒杯换成了矿泉水瓶。

“秦律师,方主任说你在做一个涉及关联交易转移资产的案件?”

秦舒看了他一眼。“方主任说的?”

“他提了一句。具体案情没说。”

方主任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秦舒接手刘雅琴的案子,律所系统里有备案。方主任看得到。他跟陆简提这事,要么是在给陆简展示律所的业务能力,要么是在给秦舒引荐潜在客户。

“关联交易的案子我是在做。”秦舒说,“但具体内容你应该知道我不能说。”

“当然。我不是问案情。我是想请教一个程序性的问题——你在诉前调查阶段,是怎么绕过工商信息查询的限制来穿透股权结构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精确。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

秦舒喝了口橙汁。“穿透股权结构不需要特殊权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是公开的,天眼查、企查查的深度检索功能付费就能用。真正的难度不在查,在怎么把查到的碎片拼起来。”

“拼的方法是什么?”

“方法不复杂。核心是时间线。任何一次资产转移都有时间节点——股权变更期、注册资本变动期、法定代表人变更期。把所有关联企业的时间节点拉出来排列,重叠的部分就是作窗口。作窗口里发生了什么,反过来去查银行流水和审计报告就能对上。”

陆简听完没说话。过了两秒。

“你这套方法用在家事案件里,有点鸡用牛刀。”

“看对方藏了多少。藏得深,刀就得大。”

陆简笑了一下。很短。秦舒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只有嘴角动了,眼睛没参与。职业化的笑。

“秦律师,我最近在看一个基金人退出的案子,重庆五中院去年底判的。案号是2024渝05民终3127号。你有没有印象?”

秦舒摇头。“家事案件之外的判例我不怎么关注。”

“这个案子有意思。人主张基金管理人存在关联交易损害人利益,法院支持了。但判决书里有个程序问题——法院在认定关联交易事实的时候,采信了一份未经公证的域外证据。这份证据是一份BVI公司的注册文件,原件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庭上出示的是复印件加翻译件。”

秦舒听到“BVI”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七条,域外形成的证据需要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未经公证认证的域外证据不具有法定形式要件。”秦舒说。

“对。但这份证据法院采信了。我看了判决书,法官的理由是'对方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视为认可'。”

秦舒停了一下。

“这是程序瑕疵。”

“对。视为认可不能替代法定形式审查。域外证据的公证认证是形式要件,属于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不以当事人是否提出异议为前提。”

秦舒盯着陆简看了三秒。

“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是谁?”

“国浩所重庆分所的一个合伙人。”

“他没提出来?”

“一审二审都没提。”

秦舒没说话。她在想一件事——一个做私募基金的人,吃年夜饭的间隙跟一个离婚律师讨论域外证据的形式审查问题。这个对话的方向不对。

她决定把方向扳回来。

“陆总,你跟我说这个案子,是想让我知道你懂法律程序,还是想试探我对BVI注册文件的熟悉程度?”

宴会厅里爵士乐还在放。旁边有两个年轻律师端着酒杯在聊天,听到秦舒这句话,停了一下,然后识趣地挪远了。

陆简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瓶盖拧得很慢。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公众号的文章里对域外资产隔离的部分写得太少了。这一块如果你补上,会有更多客户找你。”

“我客户够了。”

陆简又笑了一下。这次眼睛参与了。但笑意维持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音响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节奏慢下来。方主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端着茶杯走到他们旁边,往秦舒和陆简之间了一句话进来。

“你们俩聊什么呢?聊这么深入?”

陆简说:“跟秦律师讨论域外证据问题。”

方主任乐了。“年三十聊域外证据。你们这帮搞法律的,真是没救了。”他拍了拍陆简的肩膀。“陆总,一会儿有个互动环节,旧规矩了——每年年会最后都要来一轮。你赏个脸。”

互动环节是方主任的保留节目。前几年是话剧小品。去年是猜谜。今年不知道搞什么。

方主任拉着陆简往舞台方向走了。秦舒没跟过去。

她站在窗边,低头看了看手机。吴敏发了一条消息:秦律师,新年快乐。刘雅琴案的第二批工商资料我整理好了,年后初四发你邮箱。

秦舒回了:新年快乐。初四不着急,初六就行。你过年回家了吗?

吴敏:回了,在大足老家。

秦舒收了手机。她在窗边站了五分钟,把宴会厅里所有她能看到的人扫了一遍。做律师九年养成的职业病——到了一个陌生的社交场合,先把在场的人过一遍。哪些是熟人,哪些是第一次见的,哪些人坐在一起说明他们之间有关系。

她的目光落在陆简的座位上。

主桌已经撤了大半。陆简坐过的那个位置旁边,椅背上搭了一件外套。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陆简的。宴会厅的暖气开得足,他把外套脱了。

外套的左口袋里露出一点白色的纸边。

秦舒的视线在那个纸边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互动环节开始了。今年方主任搞的是即兴问答——台上放一把椅子,年轻律师轮流上去坐,台下的合伙人和嘉宾随机提问。问题五花八门,从法律实务到生活常识。答错了罚酒,答对了抽红包。

气氛很热闹。第一个上去的是实习律师小陈,被问了一道法条默写题,紧张得背串了,罚了三杯酒下来脸已经红了。

秦舒没参加这个环节。她绕到主桌的方向,去旁边的茶水台倒水。

茶水台在主桌后方两米的位置。走过去的路上会经过陆简坐过的那把椅子。

她经过的时候,余光看了一眼椅背上的外套。

口袋里的白色纸边更清楚了——是一叠折起来的A4纸,折了三折,塞在口袋里,露出来的部分不到一厘米。纸上有字,但折在里面看不见内容。

秦舒走到茶水台,倒了一杯热水。端着杯子往回走。

经过那把椅子的时候,她的脚步放慢了半拍。左手端着水杯,右手自然下垂,手背擦过椅背的外套——很轻。

她没拿那叠纸。

她只是在经过的瞬间,用手指把露出来的纸边多推出来了一厘米。

然后继续走。

走回窗边的位置。站定。喝水。

她刚才多推出来的那一厘米纸边上,印着一行小字。字号很小,是打印的。离得远看不清,但秦舒视力1.2。

她看见了两个字。

她的名字。

秦舒。

那叠纸上打印着她的名字。

秦舒端着热水杯站在窗边,热气从杯口冒上来,模糊了一瞬间的视线。她眨了一下眼。视线重新对焦。

陆简从台下的人群里走回主桌拿外套。他穿上外套的时候顺手把口袋里的纸往里推了推。动作自然,没有在检查的痕迹。

但秦舒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推的方向和力度,是把纸完全塞进口袋深处。他注意到纸边露出来的长度变了。

陆简穿好外套,扣了一颗扣子。然后他抬头,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看向窗边。

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了。

秦舒没躲。她端着杯子,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陆简的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他看了秦舒三秒,没碰那颗扣子,转身往宴会厅门口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折回来,走到秦舒面前。

“秦律师,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陆总慢走。”

“你对域外证据这个问题有兴趣的话,改天可以深聊。”他从裤子口袋里——不是西装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秦舒接了。

名片设计简洁,白底黑字。上海中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陆简,执行合伙人。下面一行手机号,一行邮箱。

秦舒翻了一下名片的背面。空白的。

“谢谢。我的名片没带。”秦舒说。

“不用,你的联系方式公众号上有。”陆简说完这句话点了一下头,走了。

秦舒站在原地,把名片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然后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她掏出手机。

给郑成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上海中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执行合伙人,陆简。我要他的全部背景——学历、工作经历、家庭关系、在管基金规模、LP名单、以及他最近半年在重庆的出入境记录和酒店入住记录。

郑成回得很快,大年三十不睡觉的人:查人?新案子?

秦舒:不确定。先查。快。

她锁了屏,去儿童活动区抱起睡着的杨知明。杨知明迷迷糊糊地搂住她的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消防车掉在地毯上,秦舒弯腰捡起来塞进袋子。

开车下山的路上,杨知明在安全座椅上又睡着了。南山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山路弯弯绕绕,车灯扫过路边的黄葛树和野草。

秦舒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陆简的名片,夹在遮阳板上。

那叠纸上的“秦舒”两个字一直留在她脑子里。

一个她正在调查的人,口袋里装着印有她名字的文件。小苏来找她查陆简,而陆简也在查她。这不是巧合。巧合不会精确到同一个时间窗口里。

秦舒把车开进南山的小院子,熄了火。院子里的黄葛树在路灯下投了一片黑影。

她坐在车里没动。

杨知明在后座均匀地呼吸。

秦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是大年初一了。

她给自己列了一个初一的待办清单——

第一,给杨知明煮汤圆。冰箱里有黑芝麻馅的。

第二,给方主任拜年。微信发就行,不用打电话。

第三,把陆简的名片上的手机号查一下归属地和注册时间。

第四,等郑成的调查结果。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重庆主城早就禁了烟花爆竹,但南山这边管得松,总有人偷着放。

秦舒下车,抱着杨知明进了屋。消防车袋子挂在胳膊上,晃晃悠悠。

陆简的名片留在车里遮阳板上。

白底黑字,在无人的车厢里对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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