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
靓坤在恐惧中度过了七十二小时。
第一天,他名下的两个赌档被人扫了,看场的二十多个打手全部被打进医院。第二天,他的毒品仓库被人一把火烧了,损失超过一千万。第三天,他藏在九龙城的秘密据点被人端了,六个心腹手下被打断腿,扔在警署门口。
每一件事,都是陈天耀的。
但靓坤抓不到任何把柄。动手的人蒙着脸,打完就走,连监控都拍不到正脸。警方那边,马文辉已经把陈督察的受贿证据递上去了,陈督察被停职调查,靓坤在警局的关系网一夜之间崩塌。
靓坤坐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脸色铁青。
“坤哥,我们的人跑了一大半……”光头权站在他面前,手腕上还缠着绷带,声音发抖,“兄弟们都说,陈天耀不是人,是鬼……”
“闭嘴!”靓坤一巴掌扇过去,“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光头权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靓坤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纵横港岛十几年,从一个小混混爬到洪兴话事人的位置,从来没有人让他这么狼狈过。
而让他狼狈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陈天耀……”靓坤咬着牙,“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陈浩南在哪。今天之内,我要见到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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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耀知道靓坤会走这一步。
所以他从三天前就开始布局了。陈浩南身边一直跟着六个人——两个是王建国训练出来的退伍军人,四个是安保公司的精英。陈浩南自己也有警觉,这几天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不会去偏僻的地方。
但靓坤是个疯子。
他不走寻常路。
下午四点,陈浩南去铜锣湾的一家茶餐厅吃饭。这家茶餐厅他经常去,老板是熟人,周围都是闹市区,他觉得安全。
他不知道的是,靓坤的人已经提前在茶餐厅里埋伏好了。
不是打手,是服务员。
两个靓坤安在茶餐厅里的眼线,在陈浩南的饭菜里下了药。陈浩南吃到一半,突然头晕目眩,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想掏手机,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架着他从后门出去,塞进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六个保镖等在茶餐厅外面,本没有察觉。
等他们发现陈浩南不见的时候,面包车已经开出去三条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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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天耀实业的会议室里跟吉米和梦娜开会。
梦娜已经正式入职了,担任副总裁,全权打理公司的商业板块。她比陈天耀想象的更能,入职不到一周就把公司的财务和人事梳理得清清楚楚。
“陈先生,进出口贸易板块的数据已经整理好了……”梦娜正在汇报,突然看到陈天耀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耀哥,怎么了?”吉米问。
“靓坤抓了我哥。”
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梦娜脸色一白,吉米猛地站起来,王建军和王建国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拳头。
“建军,叫人。所有人。”陈天耀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天虹、阿积、飞机,全部到齐。今天,靓坤必须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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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的大本营在九龙城的一栋独立别墅里,周围是空地,易守难攻。别墅里养着三十多个打手,每个人都有砍刀,还有几把黑枪。
陈天耀带着人到了别墅外面,已经是傍晚六点。
天快黑了。
他站在路边,用探视眼扫了一遍别墅——陈浩南被关在二楼的主卧里,身上有伤,但生命体征正常。一楼和二楼一共有三十四个敌人,其中三个有枪。
“建军,你带建国和飞机从正门进,吸引火力。”陈天耀说,“天虹和阿积跟我从侧面翻墙进去,直奔二楼。”
“耀哥,他们有枪。”王建军皱眉。
“枪我来解决。”陈天耀说,“你们只管。”
王建军点了点头,带着王建国和飞机走向正门。
陈天耀带着骆天虹和阿积绕到别墅侧面,三米高的围墙,他一跃而上,伸手把骆天虹和阿积拉了上来。
别墅的院子里有两个混混在抽烟,看到有人翻墙,刚要喊,阿积的短刀已经飞了出去,钉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另一个人被骆天虹一剑刺中大腿,惨叫倒地。
“走。”
三人冲进别墅。
一楼已经打起来了。王建军一马当先,钢管横扫,三个混混直接飞出去。王建国护在他身后,匕首连刺,专挑大腿和肩膀,不致命但让人失去战斗力。飞机砍刀左右劈砍,一个人挡住了楼梯口的五六个人。
但对方有枪。
一个光头从走廊尽头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黑星,对准王建军。
陈天耀从二楼的楼梯上跳下来,一脚踢飞光头手里的枪,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光头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昏死。
“建军,你没事吧?”
“没事。”王建军喘着粗气,“耀哥,二楼交给你了。”
陈天耀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里站着十几个人,领头的是光头权。他手腕上还缠着绷带,看到陈天耀,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陈……陈天耀……”
“让开。”陈天耀说。
光头权咬了咬牙,一挥手:“给我砍!”
十几个人冲上来。
阿积从陈天耀身后闪出,双刀齐出,刀光如雪。他的刀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敌人的关节上——手腕、肘部、膝盖,刀刀见骨,但刀刀不致命。
骆天虹拔剑冲上去,剑光闪烁。他的剑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虽然力量还是不如阿积,但准确度已经接近完美。
两个人像两把剪刀,把十几个混混剪得七零八落。
不到一分钟,走廊上躺满了人。
陈天耀走到主卧门前,一脚踹开门。
靓坤站在房间里,一只手掐着陈浩南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枪,顶着陈浩南的太阳。
陈浩南满脸是血,但眼神很硬,看到弟弟进来,喊了一声:“阿耀,别管我!”
“闭嘴!”靓坤用力掐了一下陈浩南的脖子,陈浩南闷哼一声,说不出话了。
靓坤看着陈天耀,眼神里全是疯狂。
“陈天耀,你很能打,你的人也很能打。但你哥在我手里,你敢动一下,我一枪崩了他!”
陈天耀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探视眼——靓坤的枪里有,六发。他的手在抖,心跳每分钟一百四十次,恐惧已经到了极限。
“坤哥,放了我哥,我饶你一命。”陈天耀说。
“饶我?”靓坤笑了,笑得狰狞,“你他妈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场子、我的钱、我的人,全被你毁了!你跟我说饶我?”
“那是你自找的。”陈天耀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先动我,又动我哥,我只是还手。”
靓坤的眼睛红了:“我动你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大佬B的一条狗!”
“坤哥,你搞错了一件事。”陈天耀说,“我不是大佬B的狗。我是来你的人。”
靓坤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陈天耀往前迈了一步。
“陈天耀!”
又一步。
靓坤的手指开始发抖,枪口在陈浩南的太阳上晃动。
“我真开枪了!”
第三步。
靓坤崩溃了。他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但没有打中陈浩南。
因为陈天耀的手比他快。
在靓坤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陈天耀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打在屋顶上,石灰碎片哗啦啦掉下来。
另一只手掐住靓坤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靓坤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枪被陈天耀夺走,扔在地上。他拼命挣扎,但陈天耀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靓坤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天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说过,你动我哥,我就动你全家。”
他把靓坤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口上。
“坤哥,结束了。”
靓坤躺在地上,口被踩得喘不过气,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他纵横港岛十几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陈天耀……你不能我……我是洪兴的话事人……蒋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蒋先生知道。”陈天耀说,“他说了,洪兴不需要你。”
靓坤的脸色彻底白了。
陈天耀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你。你脏我的手。”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马文辉的电话。
“马督察,九龙城,靓坤的大本营。人我已经控制住了,你可以来抓人了。证据你手里都有,够他坐二十年。”
挂了电话,陈天耀转身扶起陈浩南。
“哥,没事了。”
陈浩南靠在弟弟肩膀上,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靓坤,心里五味杂陈。
“阿耀,你变了。”
“哥,我说过,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们不变就对你好。”陈天耀扶着哥哥往外走,“走吧,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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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十几辆警车包围了别墅。
马文辉带着三十多个警员冲进去,看到满地打手和躺在地上的靓坤,嘴角抽搐了一下。
“陈先生,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马督察,这些人都是靓坤的打手,涉嫌非法拘禁、伤人、持有。”陈天耀站在别墅门口,点了烟,“功劳归你,人归你,我只要我哥平安。”
马文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靓坤,叹了口气。
“陈天耀,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被人欺负的人。”陈天耀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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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陈浩南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陈天耀坐在床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陈浩南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阿耀,靓坤会怎么样?”
“坐牢,二十年以上。”陈天耀说,“他再也出不来了。”
陈浩南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耀,B哥那边怎么办?靓坤是洪兴的话事人,我们把他送进监狱,洪兴其他话事人会怎么想?”
“哥,你放心。”陈天耀说,“蒋天生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反对。靓坤在洪兴不得人心,没有人会为他说话。”
陈浩南叹了口气:“阿耀,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得远得多。”
“哥,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陈浩南看着弟弟,眼眶有点红。
“阿耀,以后哥什么都听你的。”
陈天耀笑了笑,拍了拍哥哥的手。
“不用什么都听我的,你只要好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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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陈天耀回到出租屋。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完成:解决靓坤。任务评价:SSS。奖励:洪兴声望+500,蒋天生好感度+30,铜锣湾势力值+50%。”
“新主线任务触发:在洪兴站稳脚跟,扩张旺角势力,为1997洗白做准备。”
“当前势力范围:铜锣湾(大佬B门下)、旺角(花园街、通菜街,已完全掌控)。”
“核心班底:王建军(91)、王建国(89)、阿积(88)、骆天虹(75,潜力SSS)、飞机(78)、吉米(商业)、梦娜(商业)。”
“天耀实业掌控进度:85%。”
“安保公司:已注册,第一批30人已到岗,第二批招募中。”
“旺角娱乐城:装修中,预计一个月后开业。”
陈天耀站在窗前,看着铜锣湾的夜景。
靓坤倒了。
但江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倒下而平静。
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势力在前面等着他。
不过,他不急。
他有系统、有兄弟、有公司、有律师、有警方的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一步步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