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泊回到表嫂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在门口猛吸一口烟后，随手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脸上和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陈泊原本不想回来，但外面住一晚又得花钱，而且这个点了外面药店都关了，想买瓶跌打酒都没有。
明天还得去见苏雪儿，这副样子太狼狈。
刚一开门，却见灯还亮着，表嫂林美冰就坐在沙发上。
林美冰穿着红色丝绒睡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陈泊顿时心里一紧，叫了声：“嫂子。”
贴身睡袍将林美冰的身材勾勒地十分性感，那曲线不禁让陈泊联想起白天浴室里看到的雪白。
林美冰闻声回头，看着门外一脸青紫、衣服皱巴巴还沾着灰的陈泊，她细长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啧。”
“跟人架了？陈泊，你多大了？还学人街头斗殴？”
陈泊没吭声，关了门，径直走向里屋。
这女人美是美极，要是性格能好点就好了。
“这次是为啥？争地盘？还是抢女人？你有这个本事么。”
林美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她似乎想用这些嘲讽覆盖白天的尴尬一幕。
“就你这身板，能打过谁？别哪天横死街头，你妈还得来给你收尸。”
一句句话像一冰锥子，扎在陈泊本就沉重的心上。
他没反驳，只是低下头。
“打扰了，表嫂。我住多一两天就走。”
“站住。”
就在这时。
林美冰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泊脚步一顿。
“坐我这边来。”
林美冰语气依然不善。
陈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边。
近距离下，更能嗅到表嫂身上茉莉花般的香气。
只见林美冰走到储物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药箱。
“坐下。”
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又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包好。
林美冰走过来，看也不看，直接按在陈泊颧骨青紫的地方。
冰冷的触感激得陈泊一阵哆嗦。
“现在知道疼了？”林美冰哼了一声，手上却没怎么用力。
“衣服脱了，我看看身上。”
“不……不用了，表嫂，我自己来。”
闻言，陈泊着实有些不自在。
“让你脱就脱，废什么话。”林美冰不耐烦道。
“一身脏血，别把我沙发弄脏了。”
陈泊只好把沾了灰和汗的外套脱掉，里面的T恤也掀起。
肋下、后背有好几处瘀伤，颜色深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林美冰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油。
“裤子卷起来，腿上也挨了吧？”
陈泊照做，把裤腿卷到膝盖上方。
小腿上果然也有一处青紫。
林美冰拧开药油瓶盖，倒了些在掌心，搓热，然后蹲了下来。
她这一蹲，丝绒睡袍的领口自然微微敞开了些。
陈泊的视线原本落在自己膝盖上，此刻却不自觉地下移。
从那敞开的领口看进去，一片晃眼的雪白，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弧线顶端……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猛地想起白天在她电脑上不小心看到的那些照片……
血液瞬间不受控制地往下涌。
林美冰正专心将搓热的药油按在他小腿瘀伤处揉按，手法居然出人意料地专业。
她微低着头，几缕湿发垂在俏脸上，冷艳侧脸在灯下柔和了几分。
但很快，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揉按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陈泊大腿附近。
林美冰直盯着那因为生理反应而无法掩饰，高高支棱起的帐篷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
林美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白皙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是羞恼。
但陈泊分明在她迅速垂下的眼帘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期待。
不过那异样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更冷的寒意覆盖。
“你在看哪里！”
林美冰猛地站起身，把药油瓶子啪地一声按在茶几上。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更刺骨了。
“自己擦！”
她快步走向卧室方向，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弄完赶紧滚去睡觉，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泊一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药油刺鼻的味道。
还有他身上燥热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反应，又看看紧闭的主卧门，脸上辣的，不知道是药油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泊一把抓过药油瓶子，胡乱倒在手上，用力揉搓着身上的瘀伤。
仿佛想用疼痛驱散脑海里那一片晃眼的雪白。
而主卧门内，林美冰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口微微起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眼神复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咬了咬下唇。
最终只是低低地，近乎无声地骂了一句：“……小。”
第二天一早。
手机震动把陈泊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
陈泊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妈。”
“小泊啊……”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疲惫的声音，“吃过早饭没？”
“吃了。”
陈泊撒谎道，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爸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泊啊，”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强忍着，“你爸半夜又恶化了。医生早上悄悄跟我说，再拖下去，可能就错过最佳手术期了。”
闻言，陈泊睡意全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妈，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最迟多少天要搞定？”
“医生说就五天，五天不做手术，你爸就……”
母亲叹了口气。
“妈知道你难。实在不行就算了，咱们把你爸接回家，妈好好照顾他……”
“妈！”
陈泊急忙打断她。
“别说这种话。钱我会弄到的，五天是吧？我知道了。你让爸安心治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又说了几句，他便挂了电话。
陈泊翻身坐起，身上的伤扯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
左边颧骨青紫一片，嘴角开裂，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还差五十多万，五天时间要筹齐！
这个数字在陈泊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