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5:10  |  所属小说:寒王天下

江寒自禁地缓步走出,晨雾裹着寒竹的清冽气息萦绕周身,一夜参悟,他不仅修为稳固攀升,更将初代老祖江凌天留下的界域秘闻、功法精髓尽数吃透,对这位流落凡界、仍不忘本源的先祖,敬重之情愈发深沉。天边晨光微亮,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大炎王朝的疆域,看到了更浩瀚的外界天地,心中复仇与寻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回到寒竹院正屋,江振山早已在此静候,神色间满是焦灼与期盼,见儿子归来,周身气息沉稳内敛,眼神比往更显深邃,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寒儿,你可算出来了,禁地之内一切安好?咱们江家的秘辛、老祖的传承,你都知晓了?”

江寒扶着父亲落座,神色郑重肃穆,知晓今所言,定会颠覆父亲半生认知,却也明白,身为江家当代家主,父亲有权知晓家族本源与天地格局。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先道出最核心的江家渊源:“爹,我全都知晓了。咱们江家初代老祖,名讳江凌天,绝非大炎本土人士,而是从中州而来的绝世强者,当年遭奸人陷害,重伤之下撕裂虚空逃亡,才意外坠落到我们这方小界,在此开枝散叶,立下江家,设下禁地传承,只为等后世嫡系子孙,能承接遗志。”

“中州?”江振山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为父活了近五十年,遍读大炎典籍,从未听过这个地方,莫非是大炎之外的蛮荒疆域?”

江寒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为父亲细细讲解诸天万界的格局,将大炎的位置彻底道明:“大炎在天地之间,本算不上一方正经疆域,它只是南荒妖域最边缘、最偏僻的废弃凡界,天地灵气稀薄至极,武道传承残缺不全,被大世界的规则牢牢禁锢,连通往外界的通道都隐没无踪。而真正的浩瀚世界,以中州为核心,乃是诸天万界的中心,帝族林立、宗门万千,武道昌盛到难以想象;中州之外,分设东溟无尽海域、南荒妖域、西漠古疆、北冰神原,合称五域大世界,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秘境洞天、悬空小界,相比之下,我们的大炎王朝,不过是大世界边缘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江振山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他一生都以为,大炎北抵北狄荒原、南至十万大山、东接浅海、西连戈壁,便是整个天下,却从未想过,自己穷尽一生驻守的疆域,竟如此渺小,这般认知,彻底打破了他对天地的固有认知,心中只剩震撼与对先祖江凌天的敬畏。

“老祖既是中州强者,为何会留在这等贫瘠之地?”江振山缓过神,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唏嘘。

“老祖当年在中州,乃是威震一方的帝族大能,遭仇敌联手暗算,本源破碎、修为大跌,再也无力撕裂虚空重返中州,只能在此休养,可最终还是伤势过重,溘然长逝。”江寒语气带着敬重,“他留下禁地,并非让子孙在大炎争权夺利,而是待后辈了结凡界恩怨、心性大成后,持他留下的星辰令,寻界路离开此地,重返中州,寻回江氏本源,重振家族荣光。”

老祖留下的《寒冥帝诀》,是中州至寒帝级心法,威力逆天,同境界内无敌,可克制天下一切内功心法,这套功法共分九境,只可修至帝境封顶,帝境已是诸天万界公认的最高境界,而在帝境之上,传说还有至尊境,可超脱天地规则,独断万古,只是那等境界,虚无缥缈,即便在中州,也无人触及,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之中。”

怕父亲过于震惊,江寒只公开上三境,将后续境界暗藏悬念,只字不提具体名称,只留未知:

“这套心法的前三境,与大炎武道息息相关,孩儿已参悟透彻,分别是:

第一境:炼气境(分九层)——聚天地灵气入体,打磨经脉基,乃是武道起步之境;

第二境:通玄境(分初、中、后三期)——感通天地灵气,将凡俗内力转化为真气,拥有搬山裂石之能;

第三境:御空境(分初、中、后三期)——可御真气凌空而行,脱胎换骨,脱离凡俗武者范畴。

至于后六境,老祖手记并未写明具体名目,只留无尽悬念,标注需抵达中州,逐步解锁修炼,强行参悟只会走火入魔,反噬自身。”

讲完功法境界,江寒顺势点明大炎王朝的武力天花板,彻底说清大炎武道的局限:“爹,咱们大炎灵气匮乏、规则禁锢,武道之路被死死压制,炼气九层,便是大炎的绝对武道巅峰,是整个王朝所有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翻越的高墙。整个大炎,无论是军中猛将、江湖宗师,还是朝堂供奉,最高修为也只是炼气七层,炼气八层、九层已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近三百年来,无一人能踏入通玄境,御空境更是想都不敢想,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前世我官拜镇北大将军,修为也仅止炼气九层,便已是大炎公认的第一高手,可见这方天地的局限之大。”

江振山长叹一声,满脸释然:“难怪为父卡在炼气六层数十年,始终无法寸进,原来不是天资不足,而是这方天地,本就容不下更高境界的强者,有老祖留下的中州心法,我江家后,定能走出这方小界!”

“只是爹,与心法配套的寒冥枪,铸造难度极大。”江寒话锋一转,道出核心难题,“铸枪所需的深海冥寒铁、极北冰髓晶、地心炎髓晶,皆是东溟、北冰神原、中州才有的天材地宝,大炎境内本没有,寻常寒铁、冰石,本承受不住寒冥真气灌注,一碰便碎,眼下三月后的皇家围猎在即,秦嵩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寻到材料,或是替代品。”

江振山神色一正,当即拍板:“你放心,为父即刻传令江家遍布大炎的暗线,全力打探材料线索,库房所有物资任你取用,北疆旧部也会随时待命,全力助你铸成神兵!地牢里的那人,身份定然不简单,我们这就去审问,查清他的来意,早做防备!”

父子二人当即动身,前往地牢。地牢阴暗湿,霉味与铁锈味交织,秦烈被粗重的精铁锁链捆在石柱上,衣衫凌乱,却依旧眼神阴鸷,透着桀骜。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眼,见江寒只是个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满是不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你秦爷爷的事?速速放了我,我家主子是当朝丞相秦嵩,定让你江家鸡犬不宁!”

江寒站在铁栏外,神色淡漠,周身不经意间散出一丝寒冥真气,刹那间,地牢内温度骤降,石柱与地面瞬间结起一层薄冰,刺骨的寒意直钻秦烈骨髓,冻得他浑身发抖,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惊惧。

“你是秦嵩亲侄,秦烈,掌管丞相府暗卫营,专替他做暗、构陷的勾当。”江寒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直击要害,“你此番来清河,绝非奔我江家而来,秦嵩至今,恐怕连我江寒的名字都未曾听过,你此行,是为黑风岭密库而来,那里藏着秦嵩私通北狄、出卖军情、倒卖军械的罪证,你是奉命前来销毁证据,顺带收拢黑风匪众,为他后谋逆积蓄势力,我说的,可对?”

秦烈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死死盯着江寒,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此事绝密,只有丞相与我二人知晓,你不可能得知!”他此次行动隐秘至极,行前秦嵩再三叮嘱,从未向第三人透露,眼前这个清河少年,竟能一语道破,实在让他心惊胆战。

“大炎虽小,却藏不住天下秘事,秦嵩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江寒指尖寒气再盛,寒意顺着锁链蔓延,侵入秦烈经脉,冻得他浑身抽搐、牙关打颤,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我再问你,三月后皇家围猎,秦嵩是否布下死局,要对我父亲下手?”

秦烈再也无法强撑,嘶声求饶,尽数交代:“我说!我全都说!丞相忌惮江将军手握北疆兵权,又怕他后发现密库罪证,特意在围猎场埋伏三百暗卫死士,还勾结了北狄百名高手,计划围猎之时,诬陷江家谋反,一举将江家满门屠灭!丞相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来清河前,他从未提过江家有你这位公子,我只是恰巧撞在你的手上,绝非有意针对江家啊!”

真相大白,江寒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一切皆如他所料。秦嵩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父亲,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更不知江家源自中州、有禁地传承,这份轻敌与无知,便是他破局的最大先机。

江寒转头对守卫沉声吩咐:“严加看管,不许给他吃喝,更不许他自尽或逃脱,此人是后扳倒秦嵩、昭告天下的活证,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走出地牢,晨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江寒眼神坚定。大炎的仇,他必报;江家的安危,他必护;待围猎之局了结,秦嵩伏诛,他便要循着老祖的足迹,持星辰令,离开这方小小的凡界,踏入中州大世界。而《寒冥帝诀》的后六境、帝境之上的至尊传说,也将在他踏上外界之路后,慢慢揭开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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