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站在东区的菜园前，看着地里冒出的嫩芽，嘴角忍不住上扬。
"发芽了。"
谢野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那些嫩芽很小，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这么快？"他惊讶道，"才种下去三天。"
"我用了空间里的催芽剂。"江驰说，"可以加速植物生长。"
"你空间里连这个都有？"
"当然。"江驰理所当然地说，"末世前我囤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谢野已经放弃惊讶了。
他发现江驰的空间就像一个哆啦A梦的口袋，什么都有。
"那多久能收成？"
"大概一周。"江驰说，"第一批种的是小白菜和菠菜，生长周期短。"
"一周后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对。"
谢野的眼睛亮了。
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过新鲜蔬菜了。
在深山里的时候，他只能吃野菜和野果，但那些东西味道苦涩，口感很差。
而现在，新鲜的蔬菜就在眼前。
"江驰，"他认真地说，"你简直是末世里的救星。"
"过奖了。"江驰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株嫩芽。
"这些要好好照顾。"他说，"末世里，新鲜蔬菜比黄金还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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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
江驰把菜园当成了宝贝。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园浇水、除草、检查生长情况。
大壮被派去搬运肥料——江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有机肥。
二丫负责浇水——它拿着一个小桶，一趟一趟地往返于水龙头和菜园之间。
阿黄……阿黄还是负责站着。
"阿黄，你能不能点正事？"江驰第无数次叹气。
阿黄茫然地"嗬"了一声。
"算了。"江驰挥挥手，"你去把那边的杂草拔了。"
阿黄的眼睛亮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拔草。
苗苗蹲在菜园边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它画的是一株小白菜——虽然画得很丑，但能看出是什么。
"苗苗画得不错。"谢野走过来，蹲下身，"你在画什么？"
苗苗指了指菜园里的小白菜，又指了指自己的画。
"你想吃小白菜？"
苗苗用力点头。
"那要等一周。"谢野摸了摸它的头，"等它们长大了，我们就能吃了。"
苗苗开心地"嗬"了一声，继续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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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菜园里的小白菜和菠菜成熟了。
江驰站在菜园前，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蔬菜，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收成了。"
他拿出一把小刀，开始收割。
小白菜一株一株地被割下来，放进篮子里。
菠菜一把一把地被捆好，摆在一边。
"这么多……"谢野看着那些蔬菜，眼睛都直了。
"大概有五十斤。"江驰说，"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
他把蔬菜搬进厨房，开始清洗。
"今天中午，吃小白菜炒蛋。"
"还有菠菜汤。"谢野补充道，"我想喝汤。"
"好。"
江驰从空间里掏出几个鸡蛋，开始打蛋。
谢野在旁边洗菜。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像一对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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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小白菜炒蛋和菠菜汤端上了桌。
谢野看着那两道菜，眼眶有点发红。
"怎么了？"江驰问。
"没什么。"谢野别过头，"就是……太久没吃到新鲜蔬菜了。"
他夹起一筷子小白菜，放进嘴里。
清甜、脆嫩、带着淡淡的蛋香。
"好吃。"他忍不住说，"太好吃了。"
江驰也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
"以后我们每周都能吃到新鲜蔬菜。"他说，"菜园会一直种下去。"
"嗯。"
谢野埋头吃饭，吃得很认真。
他不想让江驰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在深山里的时候，他经常饿得两眼发绿，只能靠野菜和雨水撑着。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
活着有什么意义？
但现在……
他看着碗里的蔬菜，忽然觉得活着也没那么糟。
至少，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至少，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
"江驰。"
"嗯？"
"谢谢你。"
江驰的动作停了一下。
"又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活着。"谢野说，"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江驰的筷子也停住了。
他看着谢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吃饭吧。"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嗯。"
谢野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眼眶，还是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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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江驰决定扩大种植规模。
他从空间里掏出更多的种子：番茄、黄瓜、豆角、辣椒……
"这些都可以种。"他说，"菜园还有一半空地，不能浪费。"
"你哪来这么多种子？"谢野问。
"末世前囤的。"江驰说，"当时觉得万一以后要种地呢，就买了一些。"
"……你真的是未雨绸缪。"
"谢谢夸奖。"
江驰开始播种。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谢野也来帮忙。
"这个怎么种？"
"挖个小坑，放两粒种子进去，盖上土。"
"这么简单？"
"对。但要注意间距，不能太密。"
两人蹲在菜园里，一个挖坑，一个播种。
大壮在旁边帮忙搬土。
二丫在浇水。
阿黄在拔草——这次它终于对了。
苗苗蹲在边上，用树枝在地上写"菜"字。
它已经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现在正在学新的字。
"苗苗写得不错。"谢野看了一眼，夸奖道。
苗苗得意地昂起头。
"江驰，"谢野忽然说，"你说，如果末世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江驰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
江驰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开便利店吧。"他说，"我喜欢整理东西的感觉。"
"就这样？"
"嗯。"江驰说，"简单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那你想在哪里开？"
"不知道。"江驰想了想，"也许在海边。"
"海边？"
"嗯。"江驰说，"你说你想看海。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谢野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看着江驰，眼神复杂。
"江驰，"他说，"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谢野顿了顿，"在意我。"
江驰低下头，继续播种。
"我是挺在意你的。"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谢野听见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我是说，"江驰抬起头，看着他，"你是我的合伙人。合伙人之间，互相在意很正常。"
"……"
谢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合伙人在意合伙人，很正常。"
他低下头，继续播种。
但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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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播种完成了。
江驰站在菜园前，看着那些新种下去的种子，满意地点点头。
"等一个月，就能收成了。"
"一个月……"谢野算了算，"那时候，番茄和黄瓜都能吃了。"
"对。"江驰说，"到时候，我们做番茄炒蛋和拍黄瓜。"
"我期待。"
两人并肩站在菜园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江驰。"
"嗯？"
"今天很开心。"
"嗯。"
"你呢？开心吗？"
江驰想了想。
"开心。"他说，"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是因为吃到新鲜蔬菜吗？"
"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江驰转头看着谢野。
"因为有你在。"
他说得很认真。
谢野愣住了。
"……江驰。"
"嗯？"
"你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江驰的耳朵红了。
"……我说了，合伙人在意合伙人，很正常。"
"是是是。"谢野笑着说，"很正常。"
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做晚饭。今天我们吃小白菜和菠菜，庆祝一下。"
"好。"
江驰跟在他身后，朝厨房走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菜园里的蔬菜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但对于江驰和谢野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子。
因为他们第一次在末世里，吃到了自己种的新鲜蔬菜。
也因为他们第一次，如此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是用"合伙人"的名义。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