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温榆早上九点到工位的时候,陈秘书正从总裁办里出来,脸色发白,手里的文件夹攥出了褶皱。
方旭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顾总心情特别差,晨会上把部的王总监骂了二十分钟,连带着法务部也挨了一顿。你小心点。”
温榆点了点头,打开电脑。
九点半,内线电话响了。
温榆拿起听筒。
“把昨天的进度表送进来。”
声音冷硬。
温榆从文件架上抽出打印好的进度表,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错误,起身走向总裁办。
敲门。
“进。”
温榆推开门走进去。
顾寒庭坐在转椅上,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领带比平时松了半寸。
眉头拧着,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好。
温榆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右侧的指定位置。
“顾总,进度表。”
顾寒庭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目光本没有在数据上停留。视线越过纸张边缘,落在温榆被白衬衫领口包裹的细白脖颈上。昨天大雨,那个男人跪在她脚边,她撑着伞站着的画面,死死扎在他的神经上。
“把文件放下,出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温榆愣了一下。她来回检查了两遍的数据,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但她没有多问,微微低头:“好的,顾总。”
转身走出总裁办,温榆回到工位,觉得口闷得发慌。胃里空荡荡的,早上只吃了一口面包,现在连带着太阳都在隐隐作痛。
她拿起桌上的白瓷杯,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里没人。温榆把杯子放在咖啡机的出水口下,按下美式咖啡的按钮。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深褐色的咖啡液缓缓流出,苦涩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紧接着,门被反手甩上。
“咔哒。”
金属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响起。
温榆转过头,连来人的脸都没看清,手腕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道猛地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狠狠拽了过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茶水间的墙壁上。
脊骨撞击墙面,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顾寒庭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包裹。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点缓冲。
顾寒庭低下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这不是吻,是撕咬,纯粹的惩罚和发泄。
他的牙齿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带着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凶狠,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唔——!”
温榆痛得闷哼出声,双手本能地抵上他的膛,拼命推拒。
顾寒庭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
单手擒住温榆的两只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它们高高举起,死死钉在她头顶的墙面。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迫她张开嘴,舌尖带着狂暴的侵略性长驱直入,掠夺她腔里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温榆被吻得几乎窒息,眼角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顾寒庭稍稍退开半分,两人的鼻尖相贴,粗重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昨天在楼下,看着那个废物跪在雨里求你……”顾寒庭的嗓音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妒意,“是不是很心疼?嗯?”
温榆的瞳孔猛地收缩。
昨天在大厦门口,他全看到了?
“温榆,你是不是忘了,”顾寒庭的指腹粗暴地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破皮的唇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温榆的口剧烈起伏着。
屈辱感像水一样淹没了她。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惩罚的物件?
一个连被别人纠缠都要算作背叛的附属品?
“我没有心疼!”温榆别过头,眼角的泪花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顾寒庭捏着她下颌的手背上,“我早就和他没关系了!顾寒庭你发什么疯!”
她挣扎着扭动手腕,但男人的力气太大,铁箍一样的掌心将她钉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司!”
“公司又怎样?”顾寒庭冷笑一声,眼底的暴戾彻底撕破平里高高在上的冰冷伪装。
他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探入她职业套装的下摆,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贴上了她腰侧细腻的肌肤。
温榆浑身一颤,眼睛写满了惊恐。
“我现在就在这里要了你,谁敢进来?”
顾寒庭的呼吸粗重,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占有欲。
温榆的呼吸全乱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顾寒庭你疯了……外面全都是人……”
“那就让他们听着。”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到脆弱的侧颈,牙齿毫不留情地在昨晚留下的红痕上重重咬了一口。
温榆疼得浑身痉挛,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
顾寒庭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背后内衣的边缘。指节微微用力,勾住了金属搭扣。
只要轻轻一挑,她所有的防备就会在这个随时有人会进来的茶水间里彻底溃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咔哒。”
茶水间的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拧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女同事疑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咦?门怎么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