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古生物科技的免费基因检测活动，在青城市的觉醒者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孙大勇不愧是过互联网的人，把推广做得有声有色。他在觉醒者论坛上发帖、在微信群里转发、甚至让马东发动以前的人脉在酒吧和黑市里口口相传。
“免费检测觉醒者基因，了解你的潜力上限。”
“太古生物科技，青城觉醒者自己的公司。”
“不收费、不绑定、不强制。来去自由。”
口号很简单，但对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平民觉醒者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活动开始的第一天，来了七个人。
都是E级的底层觉醒者，在青城市的地下世界里属于最边缘的存在——没有组织愿意收留，没有资源可以修炼，甚至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秦月按照林渊制定的流程，给每个人抽血、检测、分析，然后出具一份详细的报告。
“你的觉醒片段在第3号染色体上，激活程度只有百分之二十八，潜力很大。”
“你的主要问题是缺乏一种关键的微量元素，补充之后修炼速度能提升三倍以上。”
“你的经脉结构很特殊，适合修炼速度型的功法，而不是力量型的。”
每个人拿到报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激动。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了解过自己的身体。以前修炼全靠瞎蒙，别人说什么好就练什么，花了不少冤枉钱，效果却微乎其微。
而现在，一份报告就把所有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这……这真的免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拿着报告，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秦月微笑着点头。
“那……那我能不能加入你们？我不要钱，只要能学到东西就行。”
秦月看了林渊一眼。林渊微微点头。
“可以。欢迎加入太古生物科技。”
第一天，七个人里，有五个人选择了加入。
第二天，来了十五个人。十二个加入。
第三天，来了三十个人。二十八个加入。
一周之内，联盟的总人数突破了一百。
仓库不够用了。林渊让刘铁柱在附近又租了两间仓库，一间改造成训练场，一间改造成宿舍。秦月的实验室也扩大了规模，添置了几台新设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渊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正在涌动。
那天下午，刘铁柱急匆匆地跑进实验室：“林渊兄弟，出事了。”
“什么事？”
“老赵他们去采购物资的路上，被人截了。”
林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什么人？”
“不知道。对方蒙着脸，但实力很强——至少C级中期。老赵他们三个人，全被打了，物资也被抢了。老赵伤得不轻，现在在医院。”
林渊站起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刘铁柱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走，去医院。”
青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老赵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绷带，左臂打着石膏。看到林渊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林渊按住了。
“别动。伤得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老赵的声音有些虚弱，“就是可惜了那批物资，好几万块呢……”
“物资的事不用管。谁的？”
老赵犹豫了一下：“我没看清他们的脸，但他们动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你们老板，青城市不是他的地盘。’”
林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玄阴教。
这是报复。上次周文彬的人被他吓退后，玄阴教一直在暗中观察。现在他们出手了，不是直接来找他，而是打击他的供应链——切断物资来源，让他无法继续发展。
“老赵，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林渊走出病房，刘铁柱跟了上来。
“兄弟，是玄阴教的？”
“嗯。”
“那我们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给马东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玄阴教在青城市的物资仓库在哪里。”
十分钟后，马东回了消息：“城西物流园，3号库。有重兵把守，至少两个C级。”
林渊收起手机，看向刘铁柱：“今晚，我们去拜访一下玄阴教。”
刘铁柱的脸色变了：“兄弟，你疯了？就我们两个人，去闯玄阴教的仓库？”
“不是两个人。你，我，还有马东。”
“马东？他才D级——”
“够用了。”林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不是去打架，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凌晨两点，城西物流园。
月光被云层遮蔽，整个园区一片漆黑。只有3号库的方向亮着几盏昏黄的灯，隐约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林渊蹲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微观感知笼罩着整个仓库。
仓库里有两个C级觉醒者，四个D级，八个E级。库存物资不少——各种药材、灵矿石、甚至还有几支成品基因药剂。
“马东，你从后面绕过去，制造一点动静，把门口的守卫引开。”
耳麦里传来马东的声音：“收到。”
几分钟后，仓库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门口的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过去查看情况。
只剩下一个守卫了。
林渊从楼顶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守卫身后。他的手刀精准地砍在对方后颈，守卫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昏了过去。
“铁柱，跟上。”
两人从侧门潜入仓库。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箱子。林渊的微观感知告诉他，最值钱的东西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冷藏柜里——那里面存放着至少二十支基因药剂，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矿石，至少有百分之四十。
“找到了。”林渊走向冷藏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渊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C级中期，面容冷峻，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周文彬的人？”林渊问。
“不，”男人摇了摇头，“我是玄阴教总坛派来的。听说青城市出了一个‘太古吞天至尊的转世’，教主很感兴趣，让我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林渊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C级初期，不错。但就凭这点实力，也敢自称太古吞天至尊？可笑。”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交出配方，跟我回总坛，教主可能会饶你一命。”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上附着黑色的灵力，散发着腐蚀性的气息，“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知道吗，”林渊忽然开口了，“十万年前，你们教主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男人的表情变了：“你说什么？”
“他说，‘交出吞天剑，跟我回神域，至尊可能会饶你一命’。”林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然后，我砍了他的左手。”
男人的脸色白了。
“你——”他握紧了短刀，“装神弄鬼！”
他挥刀冲向林渊，C级中期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黑色的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
林渊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迎向刀锋。
“吞噬法则·缚灵。”
这是他突破C级后解锁的新能力——将吞噬法则凝聚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型的“吞噬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一切灵力都会被压制、束缚、吞噬。
短刀在距离林渊掌心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无法前进分毫。
男人惊恐地发现，自己附在刀上的灵力正在被疯狂地吞噬，像水流入沙漠，瞬间蒸发。
“这——这是什么——”
林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反手一掌拍在男人的口，用的是太古时代最基础的“崩”字诀。
砰！
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货架上，货架倒塌，箱子散落一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完全紊乱了，像一团乱麻，本无法调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古吞天至尊回来了。十万年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仓库。
刘铁柱从藏身处走出来，脸色苍白：“兄弟，你刚才……太冒险了。”
“不冒险。”林渊转身走向冷藏柜，打开柜门，将里面的基因药剂和灵矿石全部取出来，“他太弱了。”
刘铁柱无言以对。
一个C级中期的觉醒者，被一个C级初期的年轻人一掌打飞，然后被评价为“太弱了”。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青城市的觉醒者圈子都会炸锅。
“走了，”林渊拎着装满物资的袋子，“东西拿够了。”
“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不，是玄阴教赔给老赵的医药费。”
刘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趁着夜色离开物流园。身后，3号库的灯光依然亮着，但里面的“货物”已经少了一大半。
回到仓库后，林渊连夜分析那块灵矿石。
拳头大小的矿石，百分之四十二，含有丰富的灵力元素。在太古时代，这东西连最底层的散修都看不上眼，但在地球上，它比黄金还珍贵百倍。
“系统，这块矿石能用多久？”
“按照宿主目前的修炼速度，大约可使用30天。建议将其研磨成粉末，分次服用，吸收效率可提升40%。”
“分次服用？”
“是的。将灵矿石粉末溶解在特定的溶剂中，配合筑基液一起服用，可以大幅加速《太古战体》的修炼进度。预计可将突破B级的时间从45天缩短至20天。”
二十天。
林渊深吸一口气。
二十天后，他就能突破到B级。到那时，他在青城市就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开始吧。”
他找来研钵和杵，将灵矿石研磨成细粉。金色的粉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碾碎的星星。
林渊取出一小撮粉末，放入烧杯中，加入筑基液，搅拌溶解。液体变成了深金色，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他端起烧杯，一饮而尽。
这次的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灵力像一记重拳打进胃里，然后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全身。每一经脉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林渊咬紧牙关，微观感知全力运转，引导着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经脉在扩张，灵力在壮大。
他的修为，在缓慢但坚定地攀升。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这个平凡的城市里，一个从十万年前归来的至尊，正在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向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