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生物科技成立第三个月，青城市已经彻底变了。
曾经的地下黑市萧条了大半，因为太古生物的破障剂价格透明、效果可靠，没有人再愿意去黑市买那些来路不明的假药。玄阴教在青城市的分舵名存实亡，韩天啸被调走之后，接任的人本不敢跟太古生物作对。青城市的平民觉醒者，十有八九都加入或者过太古生物，“青城觉醒者互助联盟”的总人数突破了三千人。
这天清晨，林渊站在仓库的屋顶上，俯瞰着整个青城市。天刚蒙蒙亮，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工业园区里，几栋新装修的大楼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那是太古生物科技的新总部，下个月就要投入使用了。
“系统，汇报当前状态。”
“收到。宿主当前状态：修为B级中期，肉身强度为普通人的120倍。血脉封印解封进度：31.2%。《太古战体》第二层‘铁骨’已解锁，骨骼密度大幅提升，可承受A级以下攻击。微观感知范围扩展至半径五公里。”
B级中期。距离A级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远了。
“系统，突破A级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大量高灵力补充，以及一次彻底的体质蜕变。预计需要连续修炼七天以上。建议：寻找一处灵力浓度极高的修炼地点。”
“灵力浓度极高的地点？”
“据宿主之前的灵力感知数据，国内有三处地点符合条件：京城的西山、西南的昆仑山脉、以及——”
系统停顿了一下。
“以及哪里？”
“以及东海海底。据卫星数据反演，东海海底三百米处有一条巨型灵脉，灵力浓度是京城西山的十倍以上。但该地点目前由龙渊集团控制，是他们的核心修炼基地。”
龙渊集团。又是龙渊集团。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起。龙天行这个人，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处不在。太古生物的发展，迟早会和龙渊集团正面碰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林渊先生，我是龙天行。有一件事想告诉你——玄阴教最近在东海搞一些小动作，我怀疑他们盯上了那条灵脉。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京城面谈。”
林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龙天行在邀请他。这个男人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准——他知道林渊需要灵脉来突破A级，也知道玄阴教是林渊的死对头。所以他把这两个信息打包在一起，作为的筹码。
“兄弟，”刘铁柱从楼梯爬上来，“有个人要见你。”
“谁？”
“苏婉清。”
林渊愣了一下，从屋顶跳下来。苏婉清站在仓库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起，气质清冷出尘。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里还坐着一个人——苏振国。
“苏老爷子？”林渊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有件事要当面告诉你。”苏振国的表情很严肃，“上车说吧。”
林渊上了车，刘铁柱被留在外面。车窗关上的瞬间，一个隔音结界被激活了——这是苏振国S级修为的手段，能在车内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什么事这么神秘？”林渊问。
苏振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渊。
是一块玉佩。通体金色，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太古时代的文字，写的是“吞天”二字。
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清颜留给你的。”苏振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说，这块玉佩里封印着她的一部分记忆。等你找到她的时候，把它交给你。”
“找到她？她不是已经——”
“死了。但她的灵魂没有消散。”苏振国看着林渊的眼睛，“清颜是冰凰血脉的继承者。冰凰一族有一种秘术，叫‘涅槃’。在死亡的时候，可以将灵魂封存起来，等待重生。”
林渊的手在发抖。
“你是说，清颜还能重生？”
“理论上是。但需要条件。”苏振国指了指那块金色玉佩，“玉佩里封印着她的记忆和一部分灵魂碎片。要让她重生，需要找到她的转世之身，将这块玉佩融入她的体内，唤醒前世的记忆。”
“她的转世之身在哪里？”
“不知道。但玉佩会指引你。”苏振国叹了口气，“清颜临死前说，她的转世之身会在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出现。因为冰凰血脉的觉醒需要大量的灵力。”
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
林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点——东海海底，那条巨型灵脉。
“龙渊集团控制的灵脉？”
“对。”苏振国点了点头，“龙天行这个人不简单。他背后有军方背景，手里掌握着国内最先进的觉醒者资源开发技术。那条灵脉是三年前发现的，他一直严格保密，连政府都不知道具置。”
“你怎么知道的？”
“苏家在京城经营了上百年，这点情报还是能搞到的。”苏振国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年轻人，我知道你不喜欢龙天行。但这件事，你可能需要跟他。”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金色玉佩。
“好。我去京城。”
当天下午，林渊坐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他没有告诉刘铁柱和秦月此行的真正目的，只说去谈。刘铁柱虽然担心，但没有多问——他知道，林渊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高铁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林渊握着金色玉佩，闭上眼睛，微观感知探入玉佩内部。
玉佩里面封印着一段记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
“林渊，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死了。”
林渊的手指收紧。
“不要难过。死亡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开始。我会在灵脉最深的地方等你。那里有我们冰凰一族的秘密，也有你太古吞天脉的起源。”
“记住，找到我的转世之身，把玉佩交给她。她会记起一切。她会记起你。”
“等我，林渊。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声音消散了。
林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的。
十万年了。他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清颜没有死。她只是在等。等灵脉的灵力足够浓郁，等她的转世之身足够强大，等林渊找到她。
“这一次，”林渊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高铁驶入京城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龙天行派车来接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是京A开头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车。
车子驶入京城最繁华的CBD区域，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大楼的顶层亮着灯，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一个人影——龙天行。
林渊走进大楼，乘电梯直达顶层。
龙天行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转过身，看到林渊，笑了。
“林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龙总。”
“坐。”龙天行示意他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喝茶还是喝酒？”
“茶。”
龙天行亲自泡了一壶茶，茶香清幽，是上好的龙井。
“林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玄阴教。”
“对。玄阴教最近在东海搞了一些小动作，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那条灵脉。”龙天行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条灵脉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灵力资源点，如果被玄阴教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对付玄阴教？”
“不是帮我，是帮我们自己。”龙天行放下酒杯，“林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我是垄断者，是资本家，是靠吸血平民觉醒者发家的。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龙渊集团，国内的觉醒者资源市场会被谁控制？”
林渊没有说话。
“玄阴教。”龙天行替他说出了答案，“玄阴教背后的势力来自上界，他们的目的是控制地球的觉醒者资源，为入侵做准备。如果让他们得逞，这个世界的所有觉醒者都会变成他们的奴隶。”
“所以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商人。”龙天行直视林渊的眼睛，“但我有一个底线——我不会让这个国家的觉醒者被外人奴役。”
沉默。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愉快。”
龙天行握住他的手：“愉快。”
当天晚上，林渊在龙天行的安排下，住进了京城最豪华的酒店。
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将金色玉佩握在掌心，开始修炼。玉佩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骨骼。微观感知告诉他，玉佩里的灵力结构和太古吞天脉同源——这是清颜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系统，分析玉佩的灵力结构。”
“分析中……发现冰凰血脉标记。标记指向东海海底灵脉深处。推测：冰凰圣女的转世之身在灵脉最深处沉睡。”
林渊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
东海。灵脉最深处。
清颜，等我。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金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烁，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跳动。
窗外的京城，灯火辉煌。远处的天边，一轮明月高悬。
明天，他将启程前往东海。
那里有他等了十万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