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重生90:从下岗工人到世界首富

马建国的电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林晨心头好几天。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让铁柱去打听消息。铁柱在上海人生地不熟,能打听的渠道有限,跑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查到。马建国的公司安安静静的,该拿地拿地,该盖楼盖楼,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晨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安静的。

八月底的一个下午,林晨正在工地上跟周文斌讨论二期工程的事,苏婉清来了。她今天没穿平时那套职业装,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林晨,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

“我爸想见你。”

林晨愣了一下:“你爸?苏区长?”

“嗯。”苏婉清点点头,“他听说你在浦东搞房地产,想跟你聊聊。”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我家。”

林晨有些意外。苏婉清的父亲是浦东新区的副区长,分管城市规划和经济建设,在浦东说话很有分量。这样的人物主动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不是小事。

“好,我去。”

晚上七点,林晨准时出现在苏婉清家门口。苏婉清的家在浦西的一栋老公寓里,楼下是法国梧桐,环境很安静。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苏婉清来开门,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她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很多,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味道。

“进来吧,我爸在书房等你。”

林晨换了拖鞋,跟着她走进书房。书房不大,一面墙是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爸,这就是林晨。”苏婉清说。

苏父摘下老花镜,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晨一眼。他的目光很温和,但林晨能感觉到,那目光背后有一种锐利的审视。

“林晨,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婉清经常提起你。”

“苏叔叔好。”林晨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

“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苏父给他倒了一杯茶,“听说你在浦东搞了一个,叫星辰花园?”

“是的。”

“卖得不错?”

“还行,三百套房子,两个月卖完了。”

苏父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有人在我面前告了你的状。”

林晨的心跳了一下:“谁?”

“马建国。”苏父放下茶杯,看着林晨,“他说你无证施工,违规预售,扰乱市场秩序。要求政府出面查处。”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叔叔,无证施工的事,我已经跟建委解释过了。三通一平是前期工作,不需要规划许可证。至于预售,我是按照招商局的要求,在银行开了监管账户,每一分钱都进监管账户,没有任何违规。”

苏父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马建国为什么要告你的状吗?”

“知道。因为我拿了他想要的地。”

“那你知不知道,马建国在浦东有多大的影响力?”

“知道一些。”

“他做了二十年房地产,浦东的好几个大都是他做的。他跟区里的很多领导都很熟,跟市里的领导也有交情。你一个新来的,得罪了他,以后的路不好走。”

林晨深吸一口气,说:“苏叔叔,我知道马建国很厉害。但我不怕他。我做生意,靠的是本事,不是关系。我的质量好、价格公道、老百姓喜欢,这就是我的底气。”

苏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忽然笑了,“婉清说得对,你跟别人不一样。”

“婉清说什么了?”林晨问。

“她说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担当、有能力的年轻人。她说你在哈尔滨接手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工厂,一千多个工人,一个都没裁。她说你做的鞋,是给老百姓穿的,不是给有钱人穿的。”

林晨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婉清在背后说了他这么多好话。

“婉清很少夸人。”苏父说,“她能这么夸你,说明你是真的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晨。

“马建国那边,我会帮你挡一挡。但你也要记住——在上海做房地产,不是只有本事就行。你要学会跟人打交道,学会在规则内玩游戏。马建国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跟你一样想赚钱的商人。如果你能跟他搞好关系,对你只有好处。”

“我明白。”林晨说,“但前提是,他要尊重我。如果他想压我一头,我不会低头。”

苏父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赏。

“好,有骨气。”他走回来,拍拍林晨的肩膀,“去吧,好好。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谢谢苏叔叔。”

走出书房,苏婉清在客厅里等他。她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发出几个零落的音符。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让我跟马建国搞好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情况。”林晨说,“如果马建国愿意好好谈,我可以跟他。如果他非要搞我,那我也不怕。”

苏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爸很少夸人。他今天夸你了。”

“他夸我什么了?”

“他说你是一个有骨气的年轻人。还说……”她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还说让我跟你多学学。”

林晨笑了:“你爸真有意思。”

苏婉清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发出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林晨。”她忽然说。

“嗯?”

“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晨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算了,没什么。”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林晨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婉清。”

“嗯?”

“你很好。”他说,“真的很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林晨走出门,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他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夜色中。

九月,星辰花园的二期工程开工了。

有了第一期的成功,第二期的销售更加火爆。消息还没放出去,就有人来排队了。铁柱每天被客户的电话吵得头疼,周文斌在设计院里加班加点地改图纸,苏婉清在办公室里一摞一摞地审合同。

林晨也忙,但他忙的不是,而是另一件事——他在找一个人。

一个能在上海帮他撑场面的人。

在哈尔滨,他有铁柱、有赵国强、有王瘸子。但在上海,他除了苏婉清和她父亲,几乎不认识什么人。马建国之所以能压他一头,不是因为他本事大,而是因为他的人脉广。

他需要一个在上海有影响力的人,一个能帮他打开局面的人。

这个人,他在前世听说过——朱老板。

朱老板真名叫朱国强,五十多岁,是上海滩最早一批做房地产的人之一。九十年代初,他在浦东拿了好几块地,赚了不少钱。但后来因为失误,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破产。现在正在四处找钱,想翻身。

林晨通过王主任的关系,找到了朱国强的联系方式。

“朱老板,我是星辰地产的林晨。想跟您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林晨?就是那个在浦东搞星辰花园的林晨?”

“是我。”

“你找我什么事?”

“想跟您。”

“?”朱国强笑了,“我快破产了,你跟我什么?”

“正因为您快破产了,我才找您。”林晨说,“您在低谷的时候帮您一把,您会记得我的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谈谈。”

“好。”

第二天下午,林晨去了朱国强的公司。公司在浦西的一栋老楼里,外面看着还行,里面却很寒酸。办公室里的家具都是旧的,文件散落一地,几个员工在座位上打瞌睡。

朱国强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瘦高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但他的眼睛很亮,有一种见过大世面之后的沉稳和老辣。

“林晨,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你的方案。”

林晨坐下来,开门见山:“朱老板,我知道您手里有两块地,位置很好,但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开发。我想跟您——您出地,我出钱,一起开发。利润五五分成。”

朱国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出多少钱?”

“两千万。”

“两千万不够。那两块地,开发成本至少要五千万。”

“那就五千万。”林晨说,“星辰花园二期马上开盘,回笼资金至少六千万。到时候,我拿出五千万来跟您。”

朱国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跟我?你自己拿地自己开发不好吗?”

“因为您在上海有经验、有人脉、有口碑。”林晨说,“我刚来上海,什么都不懂。跟您,我能少走很多弯路。”

朱国强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行,愉快。”

林晨握住他的手:“愉快。”

九月底,星辰花园二期开盘。

这一次,林晨没有搞盛大的开盘仪式,而是低调地开售。但即使如此,消息还是传出去了。第一天,一百套房子全部售罄。第二天,开发商紧急加推五十套,又被抢光。

一个星期下来,二期两百套房子卖了八成,回笼资金八千万。

加上一期的利润,林晨手里有了将近一个亿的现金。

一个亿。

铁柱看着银行对账单上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晨子,一个亿!咱们有一个亿了!”

“嗯。”林晨笑了笑,但心里很平静。

一个亿,在上海不算什么。马建国的身家至少十几个亿,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十月初,林晨跟朱国强的正式启动。

名叫“朱家角花园”,在浦东的另一个区域,位置比星辰花园还好。朱国强出地,林晨出钱,周文斌做设计,铁柱管施工,苏婉清审合同。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有一天——

马建国来了。

那天下午,林晨正在工地上跟朱国强讨论设计方案,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工地门口。车门打开,马建国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林总,好久不见。”他摘下墨镜,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冷得像冰。

“马总。”林晨站起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听说你跟朱老板了,过来看看。”马建国看了看工地,目光在朱国强身上停了一下,“朱老板,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不太好?”

朱国强的脸色变了,但没有说话。

马建国走到林晨面前,压低声音:“林总,我跟你说过,在浦东做房地产,要懂规矩。你不懂规矩,我就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晨。

林晨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法院传票——朱国强欠了马建国公司一笔钱,马建国了朱国强,要求冻结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两块地。

林晨的心沉了下去。

“马总,你这是……”

“这是商业。”马建国戴上墨镜,“朱老板欠我钱,我他,天经地义。林总,你的,可能要黄了。”

他转身走了,留下林晨和朱国强站在工地上,面面相觑。

“朱老板,你欠马建国多少钱?”林晨问。

朱国强脸色惨白:“一千万。”

“一千万?”林晨深吸一口气,“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我以为能还上的。”朱国强低下头,“但资金链断了,我实在没办法。”

林晨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马建国这一招,够狠。冻结朱国强的资产,他的五千万就打水漂了。而且,马建国手里还有朱国强的债权,如果他愿意,可以把那两块地低价收走。

“朱老板,你跟马建国的债务,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没有。”朱国强摇摇头,“他就是要死我。他想拿走那两块地,想了很久了。”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朱老板,你欠马建国的一千万,我帮你还。”

朱国强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还。”林晨看着他,“但有一个条件——那两块地的股权,我要百分之七十。”

朱国强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行,百分之七十就百分之七十。”

林晨握住他的手:“愉快。”

第二天,林晨让苏婉清起草了一份协议,把朱国强欠马建国的一千万债务转到了星辰地产名下。然后,他亲自去了一趟马建国的公司。

马建国的公司在陆家嘴的一栋高楼里,占了整整两层。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红木家具、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处处透着有钱人的气派。

马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林晨进来,笑了:“林总,来了?”

“来了。”林晨坐下来,把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朱老板欠您的一千万。连本带利,一千零五十万。”

马建国低头看了看支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林总,你这是什么?”

“还债。”林晨说,“朱老板欠您的钱,我还了。那两块地的事,跟您没关系了。”

马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冷得像冰。

“林晨,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知道。我在保护我的。”

“你在跟我作对。”

“不是作对。”林晨站起来,“马总,我不是来跟您作对的。我是来做生意的。您有您的规矩,我有我的原则。我们不冲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建国叫住了他。

“林晨。”

“嗯?”

“你以为帮朱国强还了债,就没事了?”

林晨转过身来,看着马建国:“马总,您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马建国笑了,但那笑容冷得像冰。

“好,有种。我等着看你能撑多久。”

林晨走出马建国的公司,站在陆家嘴的大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跟马建国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十月底,上海进入深秋。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下来,铺满了街道。林晨走在浦东的大街上,踩着落叶,听着脚下沙沙的声音,心里很平静。

星辰花园二期卖完了,朱家角花园也在顺利进行。他跟朱国强的虽然出了点波折,但总算解决了。马建国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林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天傍晚,林晨一个人在工地上散步。夕阳把浦东的天际线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东方明珠在暮色中闪闪发光。工人们已经下班了,工地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钢筋的声音。

他走到工地东边的那片区域,那里正在建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已经立起了一座雕塑——一颗五角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林晨看着那颗星,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星辰花园,是他来上海的第一个。这个,让他赚了钱,让他站住了脚,让他有了跟马建国叫板的底气。

但这只是开始。

他还要做更多的事,赚更多的钱,站上更高的位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婉清。

“林晨,你快回来,出事了。”

“什么事?”

“马建国联合了几家开发商,要对我们进行恶意收购。”

林晨的心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在二级市场收购星辰地产的股份。我们的股权结构太分散,如果他收购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就能进入董事会,预我们的经营。”

林晨握着手机,站在暮色中,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心里翻江倒海。

恶意收购。

马建国这一招,比冻结资产更狠。他不是要搞垮星辰花园,而是要搞垮整个星辰地产。

“我知道了。”林晨说,“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那颗五角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是在为他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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