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小飞握着焚天令碎片，犹豫了很久。
碎片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灵气，像一片被压缩成固体的海洋。第一块碎片让他从练气三层冲到了练气八层，第二块碎片让他从筑基一级冲到了筑基三级。现在，这块碎片还剩下大半的力量，如果全部吸收，他能到什么程度？筑基四级？筑基五级？
但他不敢。基不稳是修炼大忌。就像盖房子，地基还没打牢就往上加盖，迟早会塌。他的经脉虽然被拓宽了，但还不够结实。如果贸然吸收太多灵气，经脉很可能承受不住，轻则受伤，重则断裂。
白小飞把碎片放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焚天诀。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温养着今天被打伤的口。赵坤那一拳不轻，肋骨隐隐作痛，但没有断。疗伤丹的药力在慢慢发挥作用，疼痛一点一点地减轻。
他修炼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睁开眼睛。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呼吸的时候不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白小飞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焚天令碎片。碎片的光芒还是很浓郁，像是在诱惑他。
“不能再等了。”白小飞对自己说，“赵坤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可能就不是三个人了。我必须尽快变强。”
他把碎片握在手心，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碎片中的灵气进入体内。
灵气从碎片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掌钻进经脉。这一次的灵气比前两次更加温和，可能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三级，经脉比之前强韧了很多。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每一处窍。
白小飞引导着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灵气就凝实一分，经脉就拓宽一分。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筑基丹在疯狂旋转，吸收着碎片的力量。筑基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核桃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火红色的光芒更加浓郁。
筑基四级。
白小飞没有停下来。碎片中的灵气还在涌入，他继续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条奔腾的河流。他能感觉到经脉壁在微微震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不能再吸收了。”白小飞对自己说，但他没有停下来。赵坤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那张阴冷的脸，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如果下次再来，赵坤不会给他机会。
白小飞咬着牙，继续引导灵气。
灵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经脉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他。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身体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停。
筑基五级。
当丹田中的筑基丹膨胀到鸡蛋大小的时候，白小飞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片——碎片的光芒已经非常黯淡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蓝光。大半的力量被他吸收了，只剩下一点残余。
白小飞把碎片收好，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经脉比之前宽了一倍不止，灵气的运转速度快了数倍。筑基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浓郁的火红色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经脉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血。如果不尽快修复，这些裂纹会越来越深，最终导致经脉断裂。
白小飞从怀里掏出疗伤丹，一口气吃了三颗。丹药入腹，药力化开，像一层温水包裹住了经脉，那些裂纹开始慢慢愈合。
他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焚天诀，用灵气温养着受伤的经脉。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白小飞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经脉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他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筑基五级的力量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呼吸声，能闻到窗外飘来的花香，能看到墙壁上细微的裂纹。他握了握拳，一拳打出，拳风呼啸，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筑基五级。”白小飞喃喃自语，“还不够。赵坤是筑基四级，但赵家还有筑基六级、七级的人。内门还有筑基八级、九级的天才。我必须变得更强。”
他把断剑残火别在腰间，走出房间。
今天，他要去内门的练功场，找更强的人交手。
内门练功场上，人很多。
白小飞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练功了。他找了个角落，拔出断剑，开始练《青云剑诀》。七十二式剑法，他一招一式地练，每一剑都灌注火灵气。剑身上的红光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延伸出剑刃两尺长，像一把火焰凝成的长剑。
旁边几个内门弟子看到他练剑，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
“那是白小飞？他怎么又变强了？”
“筑基五级？他不是才筑基三级吗？怎么几天不见就筑基五级了？”
“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药？修为涨得也太快了吧？”
白小飞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继续练剑。他把七十二式练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快、更准、更狠。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出剑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剑光在空中飞舞。
练完剑，白小飞收了剑，准备回去。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周华站在练功场边上，手里握着长剑，正看着他。周华是内门甲级弟子，筑基五级，昨天在擂台上输给了白小飞。
“你的修为又涨了？”周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惊讶。
白小飞点了点头：“昨晚突破的。”
周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真是个怪物。昨天还是筑基三级，今天就筑基五级了。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追上我了。”
白小飞摇了摇头：“修为涨得快不代表实力强。我的基不稳，还需要打磨。”
周华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你能这么想，说明你不是那种只顾着追求修为的人。修炼之路，基最重要。修为可以靠丹药和奇遇堆上去，但基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打磨。”
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个提议。咱们以后可以经常对练，互相切磋。你帮我打磨剑法，我帮你稳固基。怎么样？”
白小飞看着他，从周华的眼神里看到了善意。在内门这些天，他遇到的大多是敌意和冷漠，周华是第一个主动提出要跟他做朋友的甲级弟子。
“好。”白小飞点了点头，“以后常来常往。”
周华笑了笑，伸出手。白小飞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从这天起，白小飞每天上午练剑，下午和周华对练，晚上打坐温养经脉。周华的剑法沉稳老练，每一招都扎实无比，和他对练让白小飞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周华教会了他如何稳固基——不是靠打坐，而是靠实战。在实战中反复打磨灵气运转，让灵气和身体完美融合。
半个月后，白小飞的基终于稳固了。经脉上的裂纹完全愈合，比之前更加坚韧。筑基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火红色的光芒稳定而内敛。他虽然还是筑基五级，但实力比半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这天傍晚，白小飞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女站在门口。少女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睛，扎着两个丸子头，正是赵元的妹妹赵灵儿。
“白小飞！”赵灵儿笑嘻嘻地说，“我哥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内门大比要开始了。”赵灵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月后，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前十名可以进入苍云洞天深处修炼，第一名还有一件灵器奖励。”
白小飞的心跳了一下。苍云洞天深处——那里有第二块焚天令碎片？不，第二块他已经拿到了。但深处还有什么？会不会有第三块？
“内门大比的规则是什么？”白小飞问。
“擂台赛，淘汰制。”赵灵儿说，“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十个人，就是前十名。不过内门高手如云，筑基八级、九级的人不少。你筑基五级，想进前十很难。”
白小飞沉默了一会儿：“难不代表不可能。”
赵灵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哥说你一定会参加，让我来给你加油。”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白小飞：“这是赵家的玉佩，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我哥让我送给你，算是赔罪。上次赵坤的事，他一直过意不去。”
白小飞看着玉佩，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替我谢谢你哥。”
“不用谢！”赵灵儿笑了笑，“大比的时候我会去给你加油的！一定要进前十啊！”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白小飞看着她的背影，把玉佩收好，转身回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苍云洞天，那里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等着他。
第三块焚天令碎片，会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