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回到住处后，没有急着继续修炼，而是把第二块焚天令碎片拿出来仔细端详。
这块碎片比第一块大了一圈，蓝光也更加浓郁。他握着碎片，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灵气，像是一片被压缩成固体的海洋。第一块碎片让他从练气三层冲到了练气八层，这块碎片让他从筑基一级冲到了筑基三级，但还剩了大半的力量。
他不敢再用。修为提升太快不是好事——经脉虽然被拓宽了，但基不稳。就像盖房子，地基还没打牢就往上加盖，迟早会塌。
白小飞把碎片收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稳固修为。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遍又一遍地温养着那些刚刚被拓宽的经脉壁。筑基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火红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白小飞哪里都没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
白天练剑，他把铁山借给他的剑使得越来越顺手。虽然没有残火那么趁手，但毕竟是正经的兵器，比断剑强了不少。他把《基础剑法·进阶篇》三十六式练到了极致，每一招都能在眨眼间完成，剑刃上的火灵气能延伸出两尺长，像一把火焰凝成的长剑。
晚上打坐，他把两块焚天令碎片放在身前，用灵气慢慢引导碎片中的力量进入体内。不是一次性吸收，而是像喝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喝，让身体慢慢适应。
五天后，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了筑基三级。经脉壁比以前厚实了一倍，灵气的运转速度也稳定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能把碎石拳的原理完全融入剑法中了——现在他出剑的时候，不需要刻意去找目标的“纹路”，灵气会自动感知到最薄弱的地方，引导剑刃刺向那里。
这天傍晚，白小飞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收了剑，走到门口一看——几个内门弟子围在他的院门外，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筑基四级的修为，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
“你就是白小飞？”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我是。你是谁？”
“我叫赵坤，赵灵的堂兄。”年轻人往前走了几步，“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打赢了赵元，又去苍云洞天拿了什么宝贝，一下子从练气九层冲到了筑基三级。”
白小飞没有说话。他知道来者不善。
“赵元那小子太老实，输了就输了，不吭声。但我赵坤不一样。”赵坤的笑容变冷了，“你让我赵家丢了脸，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小飞看着他，忽然笑了：“赵家的事，赵元都不管，你来替他出头？”
“赵元是赵元，我是我。”赵坤往前走了一步，筑基四级的气息释放出来，压向白小飞，“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以后见了赵家的人绕道走。第二，跟我上擂台，让我打断你一条腿。”
白小飞握紧了手中的剑：“我选第三个。”
“什么？”
“你们两个都不选。”白小飞说，“我跟你上擂台，但不是让你打断我的腿，而是让你知道，赵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元那么有骨气。”
赵坤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一个筑基三级的新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有种。”赵坤冷笑一声，“明天午时，内门擂台见。输了的人，跪下来磕头认错。”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了上去。
白小飞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练剑。
第二天午时，内门擂台。
消息传得很快。白小飞和赵坤约战的事，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内门。擂台边上围满了人，有内门弟子，有外门弟子，甚至连几个长老都来了。
白小飞走上擂台的时候，赵坤已经站在上面了。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筑基四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来了？”赵坤冷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白小飞没有说话，拔出剑，握在手里。
“开始！”执事一声令下。
赵坤没有废话，一剑刺来。他的剑法比赵元更加凌厉，剑光如匹练，带着筑基四级的全部力量。白小飞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赵坤的肋下。
赵坤早有准备，长剑一拨，格开了白小飞的攻击。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白小飞感觉虎口一麻，剑差点脱手。赵坤的力量比赵元大得多，硬拼不是办法。
白小飞改变策略，利用身法的灵活性，在擂台上游走，不和赵坤硬碰硬。赵坤的剑法虽然凌厉，但他的身法不如白小飞灵活，几次攻击都落空了。
“你就只会躲吗？”赵坤怒了，剑法更加凶猛，一剑接一剑，像暴风雨一样密集。
白小飞没有被他激怒，继续游走。他在等，等赵坤露出破绽。赵坤的剑法虽然猛，但他的灵气消耗也快。筑基四级虽然比三级强，但全力进攻的话，撑不了多久。
果然，打了大约五十个回合，赵坤的剑势明显慢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白小飞眼睛一亮，抓住机会，一剑刺向赵坤的腹部。
这一剑又快又准，剑刃上的火灵气凝实得像一烧红的铁针，直刺赵坤丹田的位置。赵坤脸色大变，慌忙收剑格挡，但白小飞的剑太快了，他已经来不及了。
“嗤——”
白小飞的剑尖停在了赵坤腹部一寸的地方。剑刃上的火灵气已经刺穿了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红点。
赵坤的脸色惨白，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输了。”白小飞收回剑，声音平静。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筑基三级打赢了筑基四级？”
“白小飞又赢了！这次是赵坤！”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赵坤站在擂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红点，又抬头看着白小飞，嘴唇发抖。
“你……你使诈！”
白小飞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使什么诈了？”
“你……你一直在躲，不敢跟我正面打！”赵坤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擂台比试，比的是输赢，不是比谁更莽撞。”白小飞说，“你的剑法比我强，力量比我大，但你的灵气消耗太快。我只是等你累了再出手，这算使诈吗？”
赵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小飞说得对，赵坤确实太莽撞了。”
“一开始就全力进攻，不给自己留后路，这不是找死吗？”
“白小飞虽然修为低，但脑子好使。”
赵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举起剑，朝白小飞刺来。
白小飞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反手一剑打在赵坤的手腕上。赵坤吃痛，长剑脱手飞出，掉在擂台下面。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副宗主周天行走上擂台，看着赵坤，目光冰冷：“擂台比试点到为止，输了还不认，你想什么？”
赵坤的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罚你三个月的修炼资源，闭门思过半个月。”周天行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有下次，逐出内门。”
赵坤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走到白小飞身边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白小飞一眼，低声说：“你等着。”
白小飞没有理他。
周天行看着白小飞，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不错。筑基三级打赢筑基四级，靠的不是蛮力，是脑子。不过你的剑法还需要打磨，有空来找我，我指点你几招。”
白小飞愣了一下，然后拱了拱手：“多谢副宗主。”
周天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台下的人渐渐散了。白小飞走下擂台，陆明和铁山迎上来。
“行啊你小子！”铁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筑基三级打赢筑基四级，厉害！”
陆明也笑了：“这下你在内门彻底出名了。连着打赢赵元和赵坤，赵家的人估计要恨死你了。”
白小飞苦笑了一下：“赵家的人恨不恨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剑法确实还不够好。周天行说得对，我这次赢是靠脑子，不是靠实力。如果赵坤稳扎稳打，不给我机会，我本没有胜算。”
铁山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成熟了。修炼之路，靠取巧走不远。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白小飞回到住处，把剑放在桌上，坐在床上沉思。
赵坤的事给他提了个醒——内门不比外门，强者如云。筑基三级在内门只是垫底的，他遇到的赵元、陈浩、赵坤都只是筑基二级到四级，内门还有筑基五级、六级甚至更高的弟子。如果遇到那些人，他本没有胜算。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白小飞从怀里掏出第二块焚天令碎片，看了一眼。碎片的光芒还是很浓郁，剩下的力量大概能让他再升一到两级。但他不敢再用——基不稳，再升就要出问题了。
他需要的是实战，是真正的战斗经验，不是一味地提升修为。
白小飞把碎片收好，拿起桌上的剑，走出房间。
他要去黑风山，取回他的断剑残火。
三天后，白小飞再次来到黑风山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狼狈。筑基三级的修为让他的感知力大增，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每一只妖兽的位置。他绕过了几只一级妖兽，直接朝赤焰虎的山洞走去。
赤焰虎还在。
白小飞站在山洞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呼吸声。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剑，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暗，但白小飞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能看到赤焰虎趴在山洞深处，喉咙上还着他的断剑残火。断剑周围的血已经了，结成黑色的血痂，赤焰虎的伤口也没有愈合，周围的毛发都脱落了，露出里面腐烂的皮肉。
赤焰虎看到他，猛地站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但它没有扑上来——它认出了白小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白小飞看着它，心里忽然有些不忍。这只赤焰虎虽然伤了他，但也是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和火灵芝。它没有错，弱肉强食，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我来拿回我的剑。”白小飞说，声音平静，“拿了就走，不你。”
赤焰虎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但没有攻击。它似乎听懂了白小飞的话。
白小飞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让赤焰虎有时间适应他的靠近。走到赤焰虎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握住了断剑的剑柄。
赤焰虎的身体绷紧了，但依然没有攻击。
白小飞轻轻拔出断剑。剑身从赤焰虎的喉咙里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血，赤焰虎疼得直哆嗦，但它只是低吼了一声，没有咬他。
白小飞把断剑握在手里，退后几步，看着赤焰虎。
“好好养伤。”他说，“别再让人伤了你。”
赤焰虎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它低下了头，趴回地上，闭上了眼睛。
白小飞转身走出山洞。
回到苍云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小飞把断剑残火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剑身上的锈迹已经被火灵气烧掉了大半，灰黑色的铁质露出来，刃口上还有几道缺口。虽然不好看，但这把剑跟了他这么久，他舍不得丢。
“残火。”白小飞低声说，“我回来了。”
断剑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白小飞笑了笑，把断剑别在腰间，把铁山借给他的剑收好。
从今天起，他又有自己的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