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赶紧点点头，意识瞬间回到身体里。眼睛依旧紧紧闭着，身子一动不动，和之前昏睡的样子毫无差别。
外面，只剩下其他病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远处打饭推车的轱辘声，再无其他动静。
没人知道，刚才被打晕、饿着肚子的“疯子莲清”，已经在系统空间里大吃了一顿美味佳肴，还拿到了反击的第一把利器。
我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我依旧保持着昏睡的姿势躺着，一动不敢动。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家2009年的精神病院里，装睡躲得过一时，躲不过天天都要来的——吃药。
这里的规矩比我想象中还要严。
早上吃完饭、晚上睡觉前，护士都会端着药盘挨个查房。
十来个白色的药片往手里一倒，必须当着面塞进嘴里，喝水咽下去，还要张嘴给她们看，确认吞进去了才算完。
想藏药、吐药？门都没有。
我绝对不能吃。
可护士查房前还要搜身，口袋、袖口、枕头底下，全都翻一遍，尖锐物品不让带，私藏药品更是想都别想。
我手里就算有系统给的替换药，也藏不住。
没办法，只能靠系统。
果然，到了晚上睡觉前，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吃药了！都坐起来！”
女护士推着药盘走进病房，我们这间屋里一共十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其他病人一个个麻木地坐起身，眼神空洞，一看就是被药折磨得早就没了精气神。
我也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
护士走到我面前，“啪”地把几粒药拍在我手心。
“拿水去！快点咽！”
我端起床头的水杯，手心微微发紧。
这药一旦吃下去，我就算不疯，也得变成傻子。
就在我心里急得打转时——
“咯噔——”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服用副作用极强的精神类药物，启动即时替换。
已将药物替换为压果糖片，无任何伤害，可放心吞咽。】
几乎是同一秒，我手心里那几片刺鼻的药片，瞬间变成了几颗无味的白色糖片。
护士不耐烦地催：“快吃！愣着什么！”
我赶紧把压果糖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故意皱起眉，露出一副难以下咽、难受至极的表情，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难吃啊……这吃了真的能治好我吗……”
我故意装得软弱、顺从、不敢反抗。
我心里明镜似的——
在这儿不能硬刚，不能一直当刺头，软的才好藏锋芒，服软才能活下去，才能早点找机会出院。
我把糖片吧唧了两下嘴，仰头狠狠咽了下去，还主动张了张嘴，给护士检查。
护士看我这么配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看下一个。
一屋子十个人，全都被着把药吃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药效上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个倒在床上，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我也跟着往床上一倒，脑袋一歪，装作药劲上来的样子，一动不动。
可我本睡不着。
病房里乱得要命。
左边的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中间的人磨牙放屁，还有人说胡话、蹬被子，各种怪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我在心里喊系统：【系统，给我片温和的助眠药，我老不睡觉也会被怀疑，别给我猛药。】
【收到。已为您投放谷维素片，无依赖、无副作用，仅助眠。】
嘴里立刻多了一片小小的药片。
我悄悄抿了一下，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困意缓缓涌上来，我终于真的睡着了。
不知睡到半夜，我突然被一阵细细的哭声吵醒。
“妈……我想你……妈……”
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哭腔。
我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看，是靠窗边的一个小女孩，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正缩在被子里掉眼泪，眼睛睁着，不是做梦。
我轻轻挪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女孩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就是不说话。
我又问：“你刚才喊妈妈，还说……说进来男的了，那是怎么回事啊？”
小女孩身子一抖，还是不吭声。
没等我再问，她脑袋一歪，像是又被那股药劲冲昏了过去，直接睡着了。
我刚躺回床上，旁边另一张床的女人，突然猛地抬起头，睁着空洞的眼睛，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我的孩子啊——！”
“你们不能抢走！”
那一声悲痛的呼喊，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她只是无助地哭喊着，声音里全是思念与煎熬，没过多久，便在药效的作用下，重新沉沉睡去。
病房里依旧是各种熟睡的声响，有人轻鼾，有人梦呓，有人偶尔翻身，一切都显得沉闷又平常。
我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没有丝毫躁动，只是心里多了许多难言的感触。
来到这里的这几天，我渐渐明白，医院的条件比较差强人意，管理方式虽有不妥，却也有着那个年代特定的环境与规则。
我不再带着尖锐的情绪去对抗，而是选择以更平和、更理性的心态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也不利于把事情看得更清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执，不是为了对立，而是为了弄明白当年的原委，为了守边这些无助的人，也为了弥补曾经的疏忽。
夜里被惊醒的小女孩，梦中呼喊孩子的女人，还有这间病房里每一个沉默的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与委屈。
他们需要的不是对抗，不是冲突，而是被理解、被善待、不被歧视。
我轻轻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愤懑的情绪，只让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服从合理的管理，配合常的看护，安安稳稳地度过在这里的每一天，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有保持冷静与温和，才能真正看清发生的一切，才能在合适的时候，做真正正确、有意义的事。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放平心态，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而舒缓。
我还年轻，有都是时间跟那些人斗。
表面上不争不怨，不慌不闹。并不等于我认输。
好好观察，好好善待每一个人。
我要等待一个时机，逆转翻盘做回自己。
让那些迫害我，落井下石的人目瞪口呆，得到应得的惩罚！
这时，突然传来护士的喊声:“快点起床！今天是家属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