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古一帝!!!】
当周安逸以金石裂帛般的高亢嗓音,吐出这重若千钧的四个字时——
轰!咔啦啦!
无尽虚空中惊雷连环炸响,仿佛诸天万界、无穷位面,都因这四字真言而震颤共鸣。
这称号本身,便似已承载了宇宙间至高的权柄与真理。
仿佛一旦将其加冕,便能凌驾诸皇,统御八荒六合,成为那独一无二的至尊主宰。
【千古一帝!】
这一刻,所有**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变得粗重而急促。
既已身登九五,执掌乾坤……
这天下至尊至贵的“千古一帝”
名号,谁人能不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
“欲竞逐‘千古一帝’之殊荣,诸位陛下皆可参与……”
“请各归本位面世界,摄录影像,陈列功业,撰写文章!”
“将这一切,呈递于初选之平台……”
周安逸的声音继续回荡,为这场旷古绝今的角逐定下规则。
“此后,我将先行遴选出五位获得提名的候选之君!”
仅有五位提名!
列位**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波澜起伏。
华夏悠悠岁月,**何止数百,若再算上四方藩国、诸般王侯,数目更是成千上万。
在这浩瀚帝海中,仅取前五……
那几乎便是屹立于古往今来所有统治者最巅峰的五位存在!
……
“待提名既定,最终胜者,将由群皇共议、辩论,乃至……较量切磋,方能决出!”
【凡获‘千古一帝’提名之五位**,将先赐予——两百年寿元!】
【其治下江山,享两百年风调雨顺,】
【两百年国泰民安之厚赐……】
……
嘶——
四下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仍清晰可闻的抽气之声。
殿下一片死寂,**们皆失了言语。
两百载寿数。
两百载太平,风调雨顺,山河无恙。
在这片仰赖天时的农耕大地上,**治绩与灾年丰年本就同息同脉。
若逢天公作美,纵使君王垂拱,国运亦能蒸腾上;倘若寒连年,便是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也难挽倾颓之势。
若得整整两百年太平岁月……
那坐在龙椅上的,岂非已近神明?
“仅是入围‘千古一帝’提名之列的五位,便有如此恩赏……那最终摘得桂冠者,该是何等……不可思议?”
每一道御座上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沉重。
周安逸微微颔首。
这降临于他的玄奥系统,所有规则与权柄早已烙印心间。
他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穿透了每一个角落:
“自五位提名者中,历经角逐,将决出唯一的胜者。”
“荣膺‘千古一帝’至高金誉。”
“获得……终极之赏。”
关于那至高峰巅的奖赏,顷刻间化作游龙惊凤般的金色字迹,深深镌刻于虚空舞台之上,光芒流转:
【永生不灭。】
【肉身与神魂,超脱朽坏,亘古长存。】
【皇权笼罩寰宇,国祚绵延,亿兆载不绝。】
【御极之年,岁岁皆丰稔,仓廪充溢,四海升平,万民安乐。】
【承亿万生民香火愿力,聚信仰为洪流,终可化凡为神,登临彼岸。】
【寿与天齐。】
【天地法则,尽在掌中。】
【可踏光阴长河,抵达华夏任一纪元,观山河变迁,与后世子孙共语。】
【与宇宙本源同辉,共岁月源头永在!!!】
金字化作永恒,深深嵌入宇宙的核心。
它们携带着难以言喻的伟力,仿佛就此成了运转星穹的某种铁律……
静静等待着,那唯一有资格执掌它们的主人。
周安逸每念出一项奖赏,
御座之上,所有**的目光便锐利一分。
直至最后,
那一道道曾俯瞰苍生的视线,彻底凝固了。
死寂,如最深的海渊,吞没了所有声响。
这奖赏所列,即便只得其中一条,
已足够让这些人间至尊陷入癫狂的争夺。
不死不灭,
永生不死——
坐拥天下的**,
谁人不渴求?
强如始皇帝,功盖三皇五帝,终究意难平,毕生追寻长生仙药,最后龙驭宾天于求索之途。
在这殿内,为求长生服饵炼丹的君王,
又何止一二?
古往今来,帝皇梦寐以求的长生,从未真正触手可及。
而那国泰民安、粮仓满溢、天下太平……
正是他们每年祭告天地时最虔诚的祷祝,何曾奢望,有一天竟能化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王朝气运延绵亿**月……
怕是梦中都要笑醒过来。
更何况,那最后的香火愿力,信仰洪流……
这已超越了凡俗的皇权,踏入了神权的领域。
化凡为神,
与苍天同寿,与宇宙共体。
更能随心穿梭于华夏的任一时光片段……
身为华夏之主,谁不想亲眼见证前朝的风云际会,
谁又不愿,去看一看千年后的子孙,是何等模样?
谁不渴望一窥千年之后,华夏会是何等恢弘的盛世王朝?
始皇帝赢政双目灼灼,几乎要迸出火光,他与对面同样眼含血色的汉高祖刘邦目光相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那份近乎癫狂的渴望。
“千古一帝……”
“此名号……”
“必归于朕!”
“朕……已许久未曾如此渴望一物了。”
“定要将其握于掌中!”
……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乃至明廷的朱元璋与朱棣……
凡有资格角逐此誉的君王,中无不燃起熊熊烈焰。
在他们各自统御的天地间……
朝堂之上,群臣仰望着苍穹中显现的奇异投影,皆惊愕失语。
那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皇帝颁奖盛典”
,其异象映照在每一个王朝的天幕,引得万民沸腾,议论如。
“陛下!”
咸阳宫中,李斯率先伏地而拜,身后文武百官随之齐刷刷跪倒。
“陛下扫灭六合,乃是开天辟地以来首位称皇帝之人!”
“自陛下始,‘皇帝’二字方有真意!”
“您为千古一帝,无可争议!”
赵高与满朝臣子同声高呼,山呼之声如浪涛般席卷殿宇。
“即始……命丞相李斯,倾尽我大秦举国之力,筹备影像典籍。”
赢政略作沉吟,他察觉自己竟能攫取一种奇异的“视界”
——这能力可将他的视角悬于大秦疆土任何一处,甚至能逆溯时光,将过往亲身经历之事重现为流动的画卷。
诸天**,皆获此能。
“臣,领旨!”
李斯叩首应命。
“臣斗胆建言,影像当自陛下少年时录起……”
“幼年践祚,诛吕不韦,平嫪毐之乱,纵横捭阖,终成一统,北驱胡虏,南拓荒蛮,筑万里长城以镇山河!巡行天下以安旧疆!”
“此间每一桩,皆足以著就一部煌煌史册!”
“更可摄录我大秦百万虎狼之师,截取长城巍峨绵延之壮景,俯瞰这铁血江山的全貌……”
“由细微处延展至宏阔,视界自尘土升至云霄……”
“从君臣殿议到黎庶常……”
“从往昔峥嵘到今朝气象……”
“尽数纳入这竞选之影像中!”
“试想,将这些事迹与场景编织成篇,佐以陛下亲述之心声……再命朝中饱学之士精心修纂……”
“更以我大秦雄浑激昂的《秦颂》为衬乐……”
“届时,那位主持盛典的周安逸尊者,目睹如此赫赫功业,又怎能不为之动容?”
李斯不愧为李斯。
一条条策略娓娓道来。
赢政眼中,骤然亮起慑人的光芒。
周安逸若在此处,定会抚掌称叹——这李斯纵使到了千年之后,也必是那身价百万的影像雕琢师!
龙座之上,**展颜:
“妙极!”
“千古一帝之名号,非独朕一人之荣辱,更系大秦举国之气运!”
“自此刻起,举国上下皆须为此盛事让行,倾力协佐李斯行事!”
……
大唐时空之中。
凝视着那“千古一帝”
金印所许诺的赐予……低声自语:
“王朝气运延绵万载,四时风调雨顺,山河永固……”
“朕自御极以来,夙兴夜寐,以民为念……”
“四海升平已十数春秋。”
“此等至尊荣耀,朕志在必得!”
……
明黄龙袍拂动间,**神采飞扬。
“陛下必能夺得千古帝尊至高之誉!”
长孙无忌伏拜于阶前。
陇右旧部文武众臣——程咬金、秦叔宝、魏征等——亦皆目光炯然。
这由他们亲手匡扶的王朝,早年铁骑定鼎,涤荡前朝积弊;而今天下安宁,文教蔚然。
岂有失冠之理?
“甚好!”
朗声而笑。
……
他在此世的本尊与那颁奖盛典中的虚影心意相通,共沐欢欣。
“召凌烟阁众卿入殿!”
“朕当与诸卿细细斟酌,如何将这参选之资雕琢成撼世之作。”
……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亦摩拳擦掌。
“朕虽敬秦皇汉武之功业……然这般矫饰仁义、戮兄父、篡改青史之徒,朕实难心服!”
“纵使最终难摘桂冠,入围之席,朕尚有几分把握。”
“来人!”
“宣锦衣卫指挥使觐见!”
身着飞鱼蟒袍的首任指挥使毛骧疾步趋入,伏地听命。
“去!”
“集文武百官于朝,调锦衣卫列阵宫前——朕要以我大明独有的缇骑开篇,录此影像!”
“另传翰林院那些老学士,教他们速速前来。
平满腹经纶,今朝正当其时!须以毕生文墨,为朕润色增辉!”
朱元璋神色凛然。
“自今始,竞逐千古一帝便是朕的头等大事!”
“凡有阻挠者,无论何人,先斩后奏,朕赐尔生之权!”
……
“臣领旨!!”
毛骧额触冷砖,背生寒意。
自蓝玉一案、洪武年间连番大狱,血洗朝野之后,他已许久未见陛下眼中如此伐之气。
大变——
将至矣。
……
大明嘉靖年间。
那位问道修玄的皇帝怔怔望着眼前幻景,几乎泫然。
“长生……”
“长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