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接下来的三天，林逸几乎没有离开过家。
共生体进化后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第一天，他连起床都费劲，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第二天，勉强能下地走路，但右手臂还是使不上力。
第三天，终于恢复了七成。
“这次的副作用算是轻的。”青玄说，“因为你只用了三成力量。如果用了全力，你可能直接昏迷一周。”
林逸活动了一下右手臂，感觉力量在慢慢回来。
黑色甲壳已经消退了，但手臂上的纹路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清晰的螳螂翅膀图案。
“进化之后有什么变化？”他问。
“三个。”青玄说，“第一，你的基础体质翻倍了。现在你是锻体七重，但实际战力接近凝气期二重。”
“第二，你获得了新的天赋能力——‘暗影形态’。进入这个形态后，你的速度提升一倍，但消耗也加倍。”
“第三——”青玄顿了顿，“你可以学习第二门禁术了。”
“第二门？”
“嗯。第一门‘影’你已经学会了，但还不太熟练。第二门叫——”
“‘暗影分身’。”
“分身？”林逸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利用暗夜螳螂的血脉，创造一个由源能构成的分身。分身可以独立战斗，持续十分钟。”
“但消耗极大。以你现在的源能储备，用一次就会耗尽。”
“十分钟也够了。”林逸说，“教我。”
“不急。”青玄说，“你先把‘影’练好。分身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林逸点头。
他走到阳台上，深吸一口气。
右手臂上，黑色纹路微微发光。
他闭上眼睛，想象源能在体内流动。
按照青玄教的方法，将源能凝聚在指尖，压缩、压缩、再压缩。
然后——
“影。”
他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刃气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砰——”
对面楼顶的一个废弃花盆被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林逸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威力比之前大了一倍。”青玄说，“进化后的血脉，让你的禁术威力提升了。”
“但消耗也大了。这一击，用掉了你三分之一的源能。”
“三分之一？”林逸皱眉，“那实战中只能用三次？”
“对。所以不要乱用。”青玄说，“影是手锏，不是普通攻击。”
“在深网里练吧。那里不会消耗真实的源能。”
林逸点头。
晚上，他去了网吧地下二层的深网。
戴上头盔，进入虚拟竞技场。
这一次，他没有选D级对手，而是直接选了C级。
对手是一个凝气期一重的武者，用长剑。
“新来的？”对手笑了笑，“锻体期就敢挑战C级？勇气可嘉。”
林逸没有说话。
战斗开始的瞬间，他直接使用影。
一道黑色刃气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对手本没反应过来。
“噗——”
刃气切断了对手的长剑，在他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对手化作光点消散。
“胜利。”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逸退出竞技场，看着自己的战绩。
1胜0负。
“太快了。”青玄说，“你这样学不到东西。”
“我知道。”林逸说，“但我需要知道，影在实战中到底有多强。”
“结果呢？”
“凝气期一重，扛不住。”
“那凝气期二重呢？”
林逸没有回答，直接点了下一个对手。
凝气期二重，用双刀。
这一次，对手的反应快了很多。
林逸的影出手的瞬间，对手侧身躲开了要害，只被擦到了肩膀。
“好快！”对手的脸色变了，“锻体期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
他没有给林逸第二次机会，双刀齐出，狂风暴雨般地攻击。
林逸勉强躲闪，但还是被砍了好几刀。
虚拟身体不会死，但疼痛是真实的。
他咬牙坚持，等待机会。
第三秒，对手露出一个破绽——
林逸第二次使用影。
这一次，他瞄准了对手的喉咙。
刃气划过，对手化作光点消散。
胜利。
但林逸也耗尽了源能，退出竞技场。
“两次影，掉了凝气期二重。”青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不错。”
“但如果你面对的是凝气期三重呢？”
“两次影未必能掉对方。而耗尽源能的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学会在不用影的情况下战斗。”
林逸沉默了一下。
“再来。”
他再次进入竞技场，这一次没有用影，只用基础拳脚和对手周旋。
输了。
再来。
又输了。
再来。
第五次，他终于赢了。
虽然只是险胜，但他学会了——如何在不用禁术的情况下，和凝气期的对手战斗。
“不错。”青玄说，“你找到了节奏。”
“继续。”
一晚上，林逸打了二十七场。
赢了十五场，输了十二场。
战绩不算好，但进步明显。
退出深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逸摘下头盔，浑身是汗。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青玄。”
“嗯。”
“明天，我要去找王德贵。”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用什么理由？”
“他扣了我的奖学金，派人追我，还给我妈下毒。”林逸的声音很平静，“这些够了吗？”
“够。”青玄说，“但你打算怎么做？了他？”
林逸沉默了一下。
“不。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怎么做到？”
林逸掏出手机，翻到小周发来的消息。
“天盛贸易的转账记录。监控录像。暗网组织的关系。”
“这些证据，够他坐牢了。”
“但如果王家保他呢？”
“那就连王家一起挖。”林逸的眼神变得锐利，“赵姐说了，武者公会不会坐视不管。”
“你相信武者公会？”
“我不相信任何人。”林逸站起来，“但我相信证据。”
“只要证据够硬，没有人能保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圆，很亮。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