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逸去了学校。
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学校的奖学金政策。
S级觉醒者，按规矩应该能拿到全额奖学金，一年五十万。这笔钱足够支付母亲的医药费。
但当他走进教务处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林逸是吧？”男人笑眯眯的，“我是教导主任王德贵。”
“听说你昨天觉醒了S级血脉？恭喜恭喜啊。”
林逸点点头：“王主任，我想问一下奖学金的事情。”
“奖学金？”王德贵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嘛……按规矩，觉醒者确实有奖学金。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林逸啊，你也知道，学校的经费有限。今年觉醒的学生又多……你这个奖学金，可能要等一等。”
“等多久？”
“这个嘛……不好说。可能要几个月，也可能要……一两年。”
林逸的手微微收紧。
“王主任，我母亲生病了，急需用钱。”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王德贵拍拍他的肩膀，一脸为难，“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办法啊。”
“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了结果我通知你。”
林逸盯着他的眼睛。
王德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移开。
“好。”林逸转身离开。
走出教务处，青玄的声音响起：
“他在撒谎。”
“我知道。”林逸面无表情。
“奖学金被扣了。准确地说，是被他吞了。”
“你怎么知道？”
“一万两千年前，也有这种人。”青玄的声音很冷，“贪婪，是永远不会变的。”
林逸没有说话。
他走进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那怎么办？”他问。
“两个办法。第一，举报他。但以你现在的地位，举报一个教导主任，未必有用。”
“第二——”
“靠自己。”
“去裂隙。猎异兽。赚取源晶和赏金。”
“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去裂隙。”
“不急。”青玄说，“你现在的身体，连锻体期都没到。进裂隙就是送死。”
“先修炼。至少达到锻体三重，才有资格进最低级的裂隙。”
“怎么修炼？”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学校的废弃实验楼下面，有一条源能脉。”
“今晚，去那里。”
林逸点点头。
“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逸抬头，看到妹妹林小雨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哥，你怎么来学校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休息呢。”
“来办点事。”林逸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该上课吗？”
“我们体育课。”林小雨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哥，我听说了！你觉醒了S级血脉！全校都传遍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哥了！连我们班主任都问我，你哥有没有女朋友！”
林逸失笑：“你才多大，想这些。”
“我就是说说嘛。”林小雨突然压低声音，“哥，有个事我跟你说……”
“那个王胖子，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林逸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我听同学说的。王胖子的儿子王浩，今年也参加了觉醒测试。他觉醒的是B级。”
“本来B级已经很高了，但是你的S级一出，全校的关注都跑到你身上了。”
“王浩很不爽。昨天在班里放话，说要让你好看。”
林逸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还说——”林小雨犹豫了一下，“他说你家是穷鬼，没资格拿奖学金。说他会让他爸把奖学金扣下来，转到自己名下。”
“他还说……让你离学校远一点，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打断你的腿。”
林逸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握紧。
“哥，你别生气……”林小雨有些害怕，“要不我们去找校长？”
“不用。”林逸松开手，摸了摸她的头，“小事。你先回去上课。”
“可是——”
“听话。”
林小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场尽头。
“那个王浩，什么实力？”他问。
“听你的描述，应该也是锻体期。但比你强。”青玄说，“你刚觉醒，还没开始修炼。他可能已经锻体四五重了。”
“打不过？”
“现在打不过。”
“但用不了几天。”青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体内的东西，虽然是个诅咒，但也是天大的机缘。”
“暗夜螳螂的血脉，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
“同阶无敌。”
林逸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臂。
那些黑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是一张沉默的网。
“那就开始吧。”他说。
“今晚，实验楼。”
“先修炼，再打架。”
“然后——”
“去裂隙，赚钱。”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青玄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
“有意思。”
“一万两千年了，终于又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