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九章 三层初探，阴火魔物，守塔残阵
三苦修落幕，试炼塔一层的心火气息依旧温润。
林烬五人调息完毕，周身魂力凝练沉稳，再无半分浮躁。
林烬魂力六段稳固，焚天诀第一重圆满，第二重初步成型，火狱战铠可随心隐现、御火护体；柳清鸢踏破魂力五段，冰魄魂力愈发精纯，寒气能短暂压制低阶阴火；林少青、苏晨稳在四段中期，拳势与刀法愈发凌厉；李禾也正式踏入四段，反应与身法精进不少。
整支小队，战力悄然迈上一个新台阶。
白发长老早已等候在一层通往三层的阶梯入口。
通往二层的阶梯依旧漆黑幽深，而长老此刻打开的，是另一侧更为隐蔽、布满封禁符文的石门，门后蜿蜒向下，正是试炼塔三层。
石门前符文流转，金红相间，隐隐有雷鸣之声，空气中的灼热感被阴冷取代，丝丝暗红雾气从门缝渗出，沾在地面便留下浅浅焦痕。
“三层与一二层完全不同。”长老面色凝重，指尖拂过石门符文，“一层炼心，二层炼魂，三层……开始真正接触封印与火狱侵蚀。”
他看向五人，逐一叮嘱：
“里面没有守塔老兵残魂，取而代之的是阴火魔物——地心火狱逸散的阴火与死气交融，孕育出的低阶邪物，没有神智，只知吞噬魂力与生机。”
“魔物强弱不一，最弱堪比魂力五段，强的能触及魂士门槛，且擅长藏在阴影与阴火中偷袭。”
柳清鸢微微蹙眉：“冰魂力对它们有效？”
“有效，但有限。”长老点头，“阴火已诞生灵智，比二层残魂附着的阴火更难缠，你的冰能冻结一时，无法彻底磨灭，最终还要靠林烬的阳火与战铠斩。”
说罢，长老看向林烬，语气郑重：
“三层中央，有一座守塔残阵，是当年初代守塔人布下的微型封印阵，阵眼处藏着战阵图、清灵丹、封印秘录。”
“但阵法常年被阴火侵蚀，早已残破不全，阵基松动，你们想要取走三样东西，必须先稳住阵基、清理盘踞在阵中的魔物首领。”
林烬问道：“魔物首领，实力如何？”
“魂力六段巅峰，半步魂士。”长老直言，“肉身由阴火凝聚，寻常攻击无效，只有你的阳火与破界瞳能击穿它的核心。”
一旁林少青呼吸微顿。
半步魂士。
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凶险。
“我会守在三层入口，以魂力封住通道，不让阴火外泄、不让魔物逃入二层，也隔绝外界黑狱的感知。”长老沉声道，“但我无法入内助战，三层封印敏感，我这等魂士气息一旦进入，会直接引爆阵基波动，惊动黑狱。”
换言之。
三层之内，所有凶险，只能靠他们五人自己扛。
“明白。”林烬点头，没有多余迟疑，“我们进去。”
柳清鸢、林少青、苏晨、李禾相视一眼，齐齐握紧手中兵刃，紧随林烬身后。
“切记三件事。”长老在身后沉声叮嘱：
“一、不可分散行动，阴火迷雾会扰乱瞳术与感知，单独落单必死；
二、阴火入体立刻以魂力出，拖延过久会侵蚀魂脉；
三、残阵核心不可强行破坏，只稳不毁，一旦阵基崩塌，一层封印会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
“谨记长老吩咐。”
林烬话音落下，率先踏入三层石门。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脚下是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砖，砖缝中不断渗出暗红色阴火，雾气浓稠，视线被压缩在数丈之内，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灼热交织的气息，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进阶后的破界瞳自动开启，林烬眼底金光微漾，穿透阴雾，看清周遭轮廓。
三层远比一二层宽阔，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周岩壁凹凸不平，挂满暗红色火苔，地面散落着碎裂的阵旗、残缺的符文玉片、早已腐朽的甲胄碎片。
中央位置，一座直径十余丈的圆形阵法残破不堪。
阵纹暗淡，多处断裂，仅存的几道符文勉强维系着微弱金光，与四周汹涌的阴火对抗。阵眼处灵光闪烁，隐约可见一枚玉盒、一樽丹瓶、一卷竹简静静悬浮——正是长老所说的战阵图、清灵丹、封印秘录。
而在残阵四周，十几道模糊黑影缓缓蠕动。
身躯由阴火凝聚，形态扭曲，四肢如利爪，头颅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响。
阴火魔物。
最弱的气息都稳定在魂力五段，靠近残阵中央的三道身影格外高大，阴火浓稠如墨，气息压得人口发闷，已然达到六段层次。
其中居中那一尊，身躯近乎凝固成形，周身阴火形成一圈黑色火环，气息跌宕在六段巅峰与魂士之间。
正是魔物首领。
它们似乎早就察觉到有人闯入，却并不急于进攻，只是盘踞在残阵周围，一点点吞噬阵纹灵光，试图彻底腐化这座守塔残阵。
“都在。”林烬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十一只普通魔物，八只五段，三只六段，中间一尊是首领，半步魂士。”
众人屏住呼吸。
柳清鸢轻声道：“我冰力覆盖前方，冻结小范围阴雾与魔物行动，你们从两侧推进，尽量不要惊动首领，先清理外围。”
“可以。”林烬点头，“林少青、苏晨左侧，李禾右侧，清鸢控场，我压阵，遇六段魔物，我来解决。”
分工一如既往简洁清晰。
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
经过试炼塔与城外一战，这支小队早已形成本能般的默契。
柳清鸢缓步上前，玉手轻抬，冰魂力缓缓流淌，不急于爆发，而是一点点渗透进阴雾之中。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火滋滋作响，被冻结成细碎冰晶，雾气稀薄几分，前方几只魔物的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迟缓。
“动手。”
林烬一声低喝。
林少青与苏晨纵身跃出，短刀出鞘，刀光利落，直取最左侧一只五段魔物。刀刃斩在魔物身躯，阴火四溅，魔物发出刺耳尖啸，却被寒气锁住，难以挣脱。
李禾身形灵巧，从右侧迂回，拳风凌厉，专攻魔物下盘，牵制其行动。
普通魔物虽凶悍，却无章法，只懂扑。
在四人配合牵制下，很快落入下风。
林烬并未立刻出手，只是站在后方，破界瞳锁定全场，重点盯着那三只六段魔物与中央首领。
魔物首领始终盘踞不动，仿佛对外界厮漠不关心，只顾埋头吞噬阵纹灵光，对身边几只魔物的惨死置若罔闻。
“这些东西只认阵眼灵光，对我们兴趣不大。”林烬心中暗道，“只要不主动挑衅首领，应该能先清完外围。”
念头刚落。
一只被林少青重创的五段魔物发出凄厉尖啸，身躯猛地膨胀，竟要自爆阴火。
“小心！”
林烬身形一闪，瞬息而至，拳锋裹起一缕阳火，径直轰入魔物头颅核心。
嘭——
阴火被阳火直接焚穿，魔物连自爆都未能完成，便软软瘫倒，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林少青松了口气：“多谢林烬大哥。”
“别给它们自爆机会。”林烬沉声提醒，“阴火自爆会污染阵基。”
就在此时。
残阵旁，一只六段魔物终于被惊动，缓缓转过头，猩红火光凝聚成眼，死死盯住林烬一行人，迈开大步，轰然冲而来。
阴火翻滚，气浪汹涌。
周遭五段魔物见状，也纷纷嘶吼着合围过来。
“正主来了。”林烬眼神微冷，“清鸢，冻住其他魔物，这只六段交给我。”
柳清鸢不再留手，冰魂力轰然爆发。
大片寒气横扫而出，地面瞬间凝结成厚厚的冰层，冲在前方的数只五段魔物直接被冻结在原地，只剩脑袋与利爪挣扎扭动。
而那只六段魔物只微微顿了一瞬，便震碎身上薄冰，继续扑而至。
林烬迎面而上。
他没有催动全部战铠，只在手臂覆盖一层赤红甲光，拳锋引动本源心火，焚天诀之力悄然运转。
硬碰硬，他毫无惧色。
魔物利爪横挥，阴火扑面。
林烬侧身避开，破界瞳一眼锁定它口阴火核心，身形贴近，一拳朴实无华，径直轰出。
“焚天诀·燃尘。”
金色火焰钻入魔物体内。
阴火与阳火在其内部疯狂冲撞。
魔物发出痛苦至极的尖啸，身躯剧烈扭曲，阴火不断溃散。
林烬不给任何机会，反手再补一拳。
嘭。
六段魔物身躯轰然炸开，阴火被阳火焚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净，脆，利落。
林少青几人看得心神一振，出手愈发凌厉。
短短半柱香功夫。
外围八只五段魔物尽数被斩，另两只六段魔物也被林烬逐一斩。
三层之内，只剩下中央那尊半步魂士的魔物首领。
残阵光芒愈发暗淡，阵纹不断崩碎，若是再拖延下去，不用魔物动手，阵法自身便会彻底溃散。
魔物首领终于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火瞳锁定林烬，周身黑色火环剧烈翻滚，低沉的咆哮响彻整个三层溶洞。
它被彻底激怒了。
林烬转身，看向身后四人，语气平静：
“等会儿我正面牵制，你们趁机靠近残阵，护住阵基，不要参战。”
柳清鸢皱眉：“你一个人对半步魂士？太危险。”
“它肉身是阴火凝聚，只有我的阳火与战铠能它，你们手，只会被阴火反噬。”林烬摇头，“你们守住阵眼，就是最大的帮助。”
林少青咬牙：“我们至少可以帮你牵制片刻。”
“不用。”
林烬向前踏出一步，眉心小火印微微发亮。
体表之下，火狱战铠开始缓缓苏醒，赤红光芒一点点渗透出来。
“它交给我。”
话音落下。
魔物首领仰天咆哮，身躯猛地冲出，整片溶洞的阴火都随之沸腾，漆黑火浪铺天盖地，朝着林烬碾压而来。
守塔残阵摇摇欲坠。
三层第一场真正的死战，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