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被吕雉一句话拷打了良心,心里充满了茫然和愧疚。】
【你开始思考,自己穿越过来十八年,拼了命护着吕雉,讨好吕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当成了自己想护着的人?】
【你的沉默到了吕雉,她脸色冷若冰霜,觉得你不心疼她,你不爱她了……陆祁安,你又要挨打啦!】
陆祁安猛地回头。
一眼就对上了吕雉冰冷的眼神。
那一双美目之中,藏着愤怒、委屈、痛楚,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决绝。
他心知,自己又要挨打了。
“娥姁……”
陆祁安浑身一颤,刚要开口,便见吕雉手中已然举起那竹板,正是方才责打他的那一。
“兄长。”
吕雉垂眸不语,墨发披落肩头,周身气息沉冷慑人,
“你到现在,竟还没意识到娥姁的感情?”
她心中已然明了。
自己若不将心意说破,兄长永远不会明白她的情意。
既然如此,便他一回。
陆祁安双腿发颤。
他太清楚不过,吕雉此番是真的动了怒。
这丫头素来不将情绪形于色,自记事起,也唯有撞见他与别家女子亲近之时,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娥姁,我……”
他正要开口辩解。
“啪……!”
竹板重重敲在他的额头之上,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一下,吕雉用尽了全力。
陆祁安只觉脑中嗡鸣作响,眼前一黑,额间立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兄长。”
吕雉眼中闪过一闪而逝的心疼,声音平静,却寒如冰雪,
“这一板,罚的是你不疼我。”
“若兄长都不怜惜娥姁,那娥姁……也再做不成你贴心的好妹妹了。”
她说着,缓步近。
一缕淡淡清香侵入鼻息,陆祁安却吓得连连后退,捂着头不住求饶:
“娥姁,我没有不疼你,我当真没有……你是知道的,我最是疼你。”
陆祁安面色惨白,慌忙摆手,急急辩解,
“我已然知错!刘季那等偷奸耍滑之徒,哪里配得上我家娥姁!半分也不配!”
吕雉淡淡一笑,仿若未曾听见他的言语。
“是吗?”
吕雉轻笑一声。
“啪……!”
又是一板抽在他的手臂之上。
“哎哟!”陆祁安痛得龇牙咧嘴,揉着泛红的手臂。“娥姁,这、这一板又是为何?我已然认错,何故动此大怒?”
吕雉面色愈发阴沉。
“兄长。”
她再进一步,玉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鼻梁、脸颊。
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鞋里的玉足都轻轻蜷起、
陆祁安此番不敢躲闪……只因她另一只手中,仍旧握着那竹板。
只要他敢躲闪,下一刻必定又是一顿猛抽。
“让我猜猜,兄长心中所想。”
“这些年来,你不许任何异性靠近我,我心中甜蜜,曾以为,兄长对我亦是有情意。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兄长今见到刘季,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我家刚迁来沛县,兄长应当从未见过刘季才是。可你却对他异常熟悉,甚至是了如指掌。”
吕雉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诛心。
“在兄长心中,我似乎天生便该是刘季的妻子……兄长也似乎因此压抑对娥姁的感情,
娥姁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娥姁只知道……
此生若不能嫁与兄长,若兄长要另娶他人,娥姁宁可与他一同赴死,共入黄泉。”
“什么?!娥……娥姁,你说什么?”
饶是陆祁安对感情迟钝,此刻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吕雉这丫头,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十八年的兄妹情,怎么变成了骨科?
下一秒,吕雉的话便验证了他的猜想!
吕雉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兄长待我的好,娥姁全都记得,一丝一毫也未曾忘记。”
“可兄长可曾想过……你自幼教我识字、教我立身、教我行走;
有人欺负我,你第一个挺身而出护着我;
盗贼闯入家中,你拼了性命救我。”
“兄长的模样,兄长的一切,早已刻在娥姁的心中。”
她望着他,眼眶微红,声音却稳得可怕:
“兄长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被你这般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八年……
怎么可能不对你动心?”
陆祁安浑身一震。
如同被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高祖的老婆居然爱上了他!!!
吕雉望着陆祁安,眼神执着、滚烫、偏执入骨,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兄长。
娥姁喜欢你。”
“这一生,娥姁……除了你,谁也不嫁。”
“这一世,兄长若不娶娥姁,另娶她女,娥姁……便和兄长,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