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林凡白天在私塾读书，晚上帮乡亲们解决各种问题，偶尔还能从脑子里查到些有用的知识。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隔壁几个村子。

但麻烦也找上门了。

这天傍晚，林凡正在屋里看书（其实是假装看书，脑子里在查资料），突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他推门出去，看见林大牛带着一群人，还有几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白白胖胖，手里摇着折扇。

“你就是林逸？”中年人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懂医术？”

林凡心里警惕起来：“略知一二。您是？”

“这是周家集王财主家的账房先生，”林大牛低声说，“来找你看病的。”

王财主。

林凡听说过这个人——周围十几个村子的地，有一半是他的。外号“王扒皮”。

“看病？”林凡看看账房先生身后的轿子，“病人在哪？”

账房先生指指轿子：“我家少爷。”

轿帘掀开，一个脸色蜡黄的少年被扶下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嘴唇发白。

林凡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症状...不像普通病。

“他怎么病的？”

账房先生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最近突然这样了，吃不下东西，浑身没劲...”

林凡走近几步，闻到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他脸色变了。

“糖尿病。”

脑子里立刻跳出百科词条：典型症状“三多一少”——多饮、多尿、多食、体重减少。晚期会消瘦、乏力、并发症...

这少年的症状，分明是晚期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是不是特别能喝水？尿也多？”

账房先生瞪大眼睛：“你咋知道？”

“是不是还特别爱吃甜的？”

账房先生脸色变了。

林凡心往下沉——在古代，糖尿病是不治之症。

“这个病...”他斟酌着说，“我治不了。”

账房先生的脸立刻沉下来：“治不了？你不是号称什么都能治吗？”

“我没号称过，”林凡说，“我只是懂点常识。这个病...就是华佗在世也难治。”

账房先生冷笑一声：“我家老爷说了，治得好，赏银五十两。治不好...”

他身后几个家丁往前一步。

“治不好，就把你带回周家集，好好问问你是从哪学的妖术。”

林凡心一沉。

他明白了——这不是来看病的，这是来找茬的。

他的名声太大，引起了地主老财的注意。

在古代，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能人”，要么被招揽，要么被除掉。

显然，王财主选择了后者。

“大牛哥，”林凡低声说，“快去请王夫子。”

林大牛刚要跑，被家丁拦住。

“谁都不许走。”账房先生冷笑，“林逸，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林凡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可能，他这身板打不过任何一个人。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唯一的希望是...王夫子。

他抬头看看天色——天快黑了。只要拖到天黑...

“我跟你们走可以，”林凡说，“但我要换身衣服，拿几本书。”

账房先生犹豫了一下，看看林凡的破屋——就一个门，跑不了。

“快点！”

林凡进屋，关上破木板门。

然后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说，“快，给我找——怎么用现有材料制作烟雾弹/催泪弹/能制造混乱的东西...”

【检索中...】

夜幕降临。

破屋的门突然打开，一团浓烟涌出来。

“什么东西！”

“咳咳咳！辣眼睛！”

“我看不见了！”

家丁们捂着眼泪横流的脸，在地上打滚。

林凡从烟雾中冲出来，拉起林大牛就跑。

“往哪跑？”

“王夫子家！”

身后传来账房先生的怒吼：“追！给我追！今晚不抓到他，你们别想吃饭！”

夜色中，林凡和林大牛跌跌撞撞跑在村间小路上。

后面火把晃动，喊声越来越近。

林凡的心脏快跳出来——

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危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