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隔壁的呼噜声太响了。
林大牛非要陪他来县城考试,说什么“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结果到了客栈,这货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凡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县试第一天。
四书文。
两篇八股,限时一天。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夫子教的要点:破题要准、承题要稳、起讲要活、入题要巧、起股要对仗、中股要充实、后股要有力、束股要收得住...
越想越清醒。
突然,窗户“吱呀”一声。
林凡猛地坐起来——一个人影翻窗而入!
“别出声!”
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月光照进来,林凡看清了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夜行衣,脸上带着血,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有人追我,帮我躲一下。”
林凡心跳如鼓。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声:“往那边跑了!追!”
黑衣人盯着林凡,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让他们走,不然...”
林凡脑子飞速转动——百科全书帮不上忙,林大牛在打呼噜,门外是追兵,脖子上是匕首。
他面临穿越以来最直接的生死危机。
“好。”林凡压低声音,“床底下。”
黑衣人一愣。
林凡指了指床:“下面有箱子,你躲进去。”
黑衣人犹豫半秒,钻进床底。
林凡躺回去,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门被踢开。
几个官差冲进来,举着火把。
“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林凡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啊?什么人?”
官差举着火把照了一圈,床底、柜子、窗外,都没发现。
“走!”
门关上了。
林凡等脚步声消失,长出一口气。
“出来吧。”
黑衣人从床底钻出来,脸上还带着血,但眼神没那么凶了。
“谢了。”
他刚要跳窗离开,林凡突然开口:
“你受伤了。”
黑衣人一顿。
“血从脸上流下来,不是你的。”林凡盯着他,“是别人的。”
黑衣人瞳孔一缩。
“你人了?”
“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林凡说,“但你从我这走了,明天官差回来查,查到我房间里来过人——我就成同谋了。”
黑衣人沉默。
林凡站起来,看着他:“所以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现在就喊。”
黑衣人盯着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收起匕首,“我叫沈墨,来县城个人,完了,被追了一路。就这么简单。”
“人?”
“一个狗官。”沈墨冷笑,“强占民女,死人命,告了三年告不倒,我替他报仇。”
林凡愣住了。
“你是...侠客?”
沈墨嗤笑:“什么侠客,就是个不想活的疯子。”
他转身要走,林凡又开口:
“你这样出不去。外面肯定还在搜。”
沈墨回头:“那你说怎么办?”
林凡沉默三秒,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明天我考试,你扮成我的书童,混出城。”
沈墨怔住。
“你...不怕我连累你?”
林凡苦笑:“怕。但你如果被抓住,招出今晚的事,我更倒霉。”
沈墨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的读书人。好,我跟你赌一把。”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林凡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林大牛的呼噜声,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明天县试。
身边藏着一个人犯。
这就是穿越者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