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育良得到陈海的效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平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顺便冷静一下。”
“你手里的材料先别动,等我消息。”
“是,老师。”
挂断电话,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
陈海这块反贪局的拼图,算是彻底归位了。
检察院的季昌明是墙头草,现在也倒向了自己。
公安厅的祁同伟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算是被他捏成了一个拳头。
高育良转动着手里的保温杯,眼神越来越冷。
既然刀把子握稳了,那接下来,就该开了。
他拨通了祁同伟的手机,开门见山。
“同伟,陈海刚才在解放路,差点被赵瑞龙买凶撞死。”
“什么?!”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瞬间炸了。
他刚把蔡成功押回省厅,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这么个惊天噩耗。
“小海他……他现在怎么样了?”祁同伟的声音都在发抖。
高育良淡淡地说道:“人没事,我提前派人保下来了。”
“不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祁同伟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妈的!赵瑞龙这帮畜生,真当咱们汉大帮是泥捏的了?!”
“老师,您下命令吧!”
“我现在就带人去把赵瑞龙那个王八蛋给活剐了!”
祁同伟气得双眼通红。
汉大帮这三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标签。
动他汉大帮的人,比刨他家祖坟还让他愤怒。
“剐了他太便宜了。”
高育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你把他的爪牙,一,全给我剁了!”
“何平那边已经把泥头车司机控制住了,是个外省来的亡命徒。”
“你现在,立刻调集全省最精锐的特警和武警,封锁京州所有出城路口。”
“以这司机为突破口,把给他通风报信、安排路线、提供车辆的赵家外围势力,给我连拔起!”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森然。
“我不管他们是公司老总,还是地痞流氓。”
“只要跟这事沾边,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抓回来!”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同伟挂断电话,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一把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警用防弹背心,狠狠套在身上。
又从枪柜里取出一支黑黝黝的92式,“咔嚓”一声顶上火。
“传我命令!”
祁同伟踹开办公室的门,对着走廊里待命的特警队长度长林咆哮。
“省厅特警总队、京州市武警支队,全体人员,取消休假,紧急!”
“五分钟之内,我要在楼下看到你们的人!”
度长林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敬礼:“是!厅长!”
五分钟后。
汉东省公安厅的大院里,警灯爆闪,引擎轰鸣。
几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和武警,排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队。
肃之气,冲天而起。
祁同伟穿着战术背心,腰间挎着,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将台。
他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刚毅的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同志们!”
祁同伟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大院。
“就在刚才,我们汉东省反贪局的局长,人民的卫士,差点被一帮无法无天的畜生谋!”
台下的特警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怒吼。
“这帮畜生,以为有几个臭钱,有几个当官的爹,就能在汉东为所欲为!”
“他们把国法当儿戏,把我们警察当摆设!”
祁同伟拔出配枪,高高举起,枪口直指夜空。
“今天,我就要让这帮知道,汉东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们头上的警徽,不是面团捏的,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祁同光环绕视全场,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全城,封锁所有路口!”
“以雷霆之势,扫清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敢动我汉东政法委的人,就是与我们全体公安警为敌!”
祁同伟拉开枪栓,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对着台下几百名热血沸腾的战士,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记住,行动中,遇到任何反抗,可以当场击毙!”
“出了事,我祁同伟一个人担着!”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辆防暴车和特警突击车如同钢铁洪流,呼啸着冲出公安厅大院。
警笛声划破了京州黎明前的宁静。
一张针对赵家外围势力的天罗地网,悄然铺开。
汉东的夜,机四伏。
一个小时后,京州市郊的一家洗浴中心。
几个刚帮泥头车司机办完假证的黄牛,正搂着小姐在包厢里吞云吐雾。
砰!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警察!都别动!”
在另一边,赵瑞龙名下的一家物流公司。
负责给泥头车提供庇护的黑道大哥,正数着刚到手的封口费。
哗啦一声,办公室的玻璃被从天而降的特警用破窗锤砸碎。
“不许动!把钱放下!”
一场席卷全城的铁血风暴,开始了。
祁同伟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传回的一个个抓捕画面,眼神冷酷。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各单位注意,收网行动继续!”
“我要让赵瑞龙在汉东的每一条狗,都进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