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涩的呢喃。
声音很小，却在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震惊？
不，这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堂堂化神四重的大能已经步入化神中期，在北煞魔域都能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
太上长老团的席位长老！
就这样被一手指头戳死了？
如果说之前击莫归田，还能说是出其不意，还能说是越阶挑战的奇迹。
那么现在呢？
抬手落指，轻描淡写。
诛化神如屠狗！
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任不凡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仿佛刚才的不是一位太上长老，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扰人的苍蝇。
“师尊出关、巍峨如山！区区化神、弹指可灭！”
“为师尊呐喊助威！！！”
一声娇脆的欢呼打破了沉寂。
柳如烟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双手捧在口，美眸中泛着盈盈水光，呼吸急促、口剧烈起伏。
她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总之就是很激动。
尤其是在看到任不凡那淡漠侧脸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崇拜感混合着某种莫名的情愫，让她心里异样的颤抖了一下。
太强了。
太霸气了。
这就是她的师尊，这就是她要追随一生的男人！
“还是师姐会叫，不像我这般嘴笨。”
一旁的沈幼楚虽然同样激动得指尖发颤，但看到师姐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只是这调侃中，也带着几分只有她们懂的燥热。
如果是以往，柳如烟听到这种话，定会端起师姐的架子呵斥几句。
但此刻她只感觉气血上涌，浑身燥热得很，被简简单单的一句玩笑话，说得耳都滚烫了几分，竟是羞得没敢回嘴。
任不凡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徒儿的小心思。
他缓缓收回手指，目光转动，最终落在了远处那个已经瘫软在泥地里的身影上。
莫海东。
这位刚才还在叫嚣着要看爷爷人的少峰主，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瞪大着双眼，眼角几乎裂开，死死盯着莫建安那具无头尸体。
“不……不可能……”
“爷爷……爷爷你是无敌的……”
莫海东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烂泥般瘫在地上。
“你可知错？”
任不凡的声音淡淡响起。
听不出喜怒，却冷漠得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莫海东猛地一颤，机械地转过头。
当他对上任不凡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时，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
绝望。
真正的绝望。
靠山倒了，天塌了。
“知……知错……”
莫海东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把头磕在地上，泥水溅了一脸：
“任峰主……不，任爷爷！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求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为了活命，什么尊严，什么仇恨，统统都可以抛弃。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发誓，哪怕是打死他爹，他也绝对不敢来招惹这个煞星！
看着痛哭流涕的莫海东，任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并非认为自己错了，而是明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如果今倒下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你会放过我的徒弟吗？”
反问句，却不需要答案，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莫海东浑身僵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任不凡笑了笑，屈指一弹。
咻——
一道流光划破虚空。
“不——！！！”
莫海东惊恐的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砰的一声。
流光贯穿膛，狂暴的真元瞬间将他的身躯绞碎。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化作一片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家三代，整整齐齐。
“陈峰主饶命，陈峰主饶命啊！”
“我们只是普通弟子，我们是被的！”
“还请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看到这一幕，剩余的那些北剑峰弟子彻底崩溃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浑然不觉。
怕。
是真的怕。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尤其是看到连化神太上都被随手捏死之后，那种恐惧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普通弟子吗？”
任不凡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人群，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如果认真考虑，或许本座是该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众人眼中瞬间迸发出生的希望。
“多谢任峰主！多谢任峰主不之恩！”
“任峰主慈悲！”
然而。
任不凡的话锋并未停止，他的手掌已经缓缓抬起，掌心之中，恐怖的真元正在汇聚。
“如果认真考虑，今击的人确实已经够多了。”
“凌云宗并非没有规矩的地方，的人越多，需要承担的后果自然会越大。”
“不过很遗憾……”
任不凡眼神骤冷，掌心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夺目。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考虑的人。”
轰——！
冷峻的话音落下，配合着虚空缓缓按压的手掌。
一只遮天蔽的真元巨掌凭空浮现，宛若天塌地陷，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轰然落下。
“不！！你不能……”
“啊啊啊啊！！”
爆破的声音随即响起，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中，北剑峰数十名弟子，连同那几位试图逃窜的执事，尽数化作血雾飘散。
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将这片山脚染成了修罗场。
这就是任不凡的道。
既然已经结仇，那就斩草除。
留着一群心怀怨恨的小鬼在背后搞动作？
抱歉，他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