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更在于心！
在于那一瞬间的灵光，在于对天地药性的极致感知和掌控！
她目光扫过丹房中袅袅的余烟，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药材，最终定格在两位丹师充满渴望的眼眸上。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穿透灵魂，直指本心：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
丹房内残留的药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丝丝缕缕，如同受到召唤般向着陈、李二人汇聚！
陈海浑身剧震，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仿佛第一次“看”到那控火焰、感知药性的细微灵力流转！
数十年枯燥炼丹积累下的经验、失败、疑惑，瞬间贯通！
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碎裂！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略带腥气的淤血，但脸色却瞬间由灰败转为一种病态的红润，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属于丹师特有的、对火与药敏感度飙升的灵韵悄然散发！
而李岩则如同魔怔般，口中反复念叨着“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
苏芷沫看着李岩似乎没有悟道的迹象，并不着急，而是悠悠地又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此刻的他，猛地扑到旁边的药材架前，抓起一把普通的“凝露草”，手指捻动，闭目感知。
“嗡！”
李岩身上也骤然腾起一股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灵压，对药材的感知力瞬间跃升了一个大层次！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丹炉的眼神，充满了顿悟后的狂喜和自信！
成了！
苏芷沫看着两人身上升腾起的、属于“悟道”的独特气息和那份豁然开朗的神情，心中巨石终于落地，嘴角勾起一抹泼辣又得意的笑容。
“好好巩固，尽快开炉！”
她丢下一句话，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房。
时间不等人，幽冥宗的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与此同时，归元宗那间门可罗雀、几乎要积灰的丹药铺子前，突然竖起了一块歪歪扭扭却异常醒目的大木牌：
【归元丹铺·今特惠！】
1.上品凝神丹，限量供应！筑基道友速来！
2.凡品炼气丹，买五赠一！机不可失！
这牌子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死水里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最先看到的是几个路过的、囊中羞涩的炼气期散修。
他们本习惯性地瞥一眼，准备像往常一样匆匆路过，去更远但更“实惠”的幽冥宗铺子排队。
“买五送一？真的假的？”
一个瘦高修士揉了揉眼睛，“归元宗穷疯了吧？还是写错了？”
“凝神丹？上品？他们能炼这玩意儿？”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怕不是拿劣质货糊弄人吧？”
然而，当店铺里那位愁眉苦脸了大半年的王掌柜，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打开的玉瓶，瓶口微微倾斜，
一股精纯无比、沁人心脾、甚至让炼气修士都感觉精神一振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时。
所有的怀疑和嘲笑都戛然而止！
那药香，比幽冥宗那所谓的“灵韵”练气丹，何止精纯了十倍！百倍！
那是筑基期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凝神丹才有的气息！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真是凝神丹！”
“这药香绝对是上品！不，可能是极品！”
“我的天！归元宗从哪里搞来的？”
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些原本要去幽冥宗铺子的修士，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然后猛地转向，朝着归元宗这间小小的、寒酸的铺子涌来！
“掌柜的！凝神丹多少灵石？给我来一颗！”
“炼气丹！我要十份！是不是买十份送两份？”
“别挤！我先来的！凝神丹还有没有？”
有些困在炼气十层几十年的修士，买不起筑基丹，但是如果能买到这么好的凝神丹，那突破筑基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也不是只有筑基才会购买凝神丹。
更关键的是，即便不买，在边上闻一闻，说不定境界也会开始松动。
所以来凑热闹的人，不会少。
“让开！我是筑基前辈！凝神丹优先给我！”
一时间，归元丹铺门口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平里门可罗雀的冷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堪比坊市拍卖会般的狂热。
王掌柜和几个伙计被汹涌的人挤得东倒西歪，脸上却笑开了花，手忙脚乱地收灵石、递丹药，声音都喊哑了：
“排队！诸位道友排队！凝神丹还有！
炼气丹管够！买五送一！童叟无欺！”
“带有灵韵的炼气丹算什么？人家可是能炼凝神丹的炼丹师呀！”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瞬间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就是！能拿出上品凝神丹，那炼丹师水平得多高？
区区带灵韵的炼气丹，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幽冥宗那点伎俩，在真本事面前算个屁！”
“快！趁着有优惠，多囤点炼气丹！”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向了不远处的幽冥宗丹药铺。
幽冥宗铺子的掌柜，一个留着山羊胡、平里趾高气扬的中年修士，正悠哉地喝着灵茶，享受着门庭若市的优越感。
忽然，他感觉不对劲了。
怎么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了？原本挤在门口的人呢？
他狐疑地走到门口张望，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对面归元宗那破铺子前，竟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而自己这边，刚刚还排着的长队，此刻竟然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还都在探头探脑，显然也是被对面的动静吸引，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怎么回事？都围在那边什么？”
幽冥宗丹药铺掌柜又惊又怒，一把抓住一个正要溜过去的炼气修士。
那修士被他抓着，有些畏惧，但还是忍不住兴奋地说：
“掌…掌柜的，归元宗那边…在卖凝神丹！上品的！还有炼气丹买五送一！”
“什么？”
山羊胡掌柜如遭雷击，手一松，那修士立刻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铺子里最后几个犹豫的顾客也终于按捺不住，飞快地跑向了对面。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幽冥宗这间原本生意火爆、代表着“先进技术”的丹药铺子，瞬间变得门可罗雀，空无一人！
只剩下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山羊胡掌柜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意被抢光！
他猛地冲出铺子，几步冲到归元宗铺子前，试图拦住汹涌的人流。
“站住！都给我站住！”
他张开双臂，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们都被骗了！归元宗怎么可能有上品凝神丹？
定是假货！是陷阱！他们连灵韵练气丹都炼不出来，哪来的本事炼凝神丹？
都回来！我幽冥宗的灵韵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