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个药罐子。
准夫婿大婚前夜退婚,甩下一句:「娶你不如娶棺材。」
我笑着点头,没说一个字。
三后,圣旨赐婚太子。
新婚夜,他掀开盖头,满脸嫌弃:「本宫娶个病秧子,真是笑话。」
我低眉顺眼,不敢言语。
直到刺客破窗,剑指他咽喉。
我抬手一掌,刺客飞出三丈,当场毙命。
太子瞪大眼睛:「你不是又废又病?」
我擦了擦手,笑得温婉:「忘了讲,装的。」
他脸色铁青:「装了多久?」
「从娘胎里开始算吧。」
全京城都知道,我是相府嫡女云微月。
也是个走路都喘,汤药不离口的药罐子。
今,是我和少年将军萧澈大婚的前一夜。
本该是满城艳羡,十里红妆。
此刻,我却站在相府门口,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萧澈一身银甲,俊朗的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
“云微月,这门婚事,本将军要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得四周死寂。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窃窃的私语。
“退婚?大婚前夜退婚,这云小姐还怎么做人?”
“嘘……你不知道?萧将军心有所属,是那位庶女云轻柔。”
“也是,一个病秧子,谁愿意娶回家?”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云轻柔,此刻正站在萧澈身后。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阿澈,不要这样,姐姐她……”
她的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粘在萧澈身上。
萧澈看我的眼神愈发鄙夷。
他甩下一句淬了冰的话。
“娶你,不如娶一口棺材。”
说完,他拉着云轻柔的手,转身就走。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染上晦气。
云轻柔回头,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挑衅的眼神。
很轻,很淡,却淬满了毒。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那些同情、嘲讽、鄙夷的目光将我淹没。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还对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
回府。
父亲云正德气得摔碎了一套前朝的茶具。
“孽障!我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骂的不是萧澈,是我。
继母柳氏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老爷息怒,月儿她身子不好,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全京城都知道我相府嫡女,大婚前夜被人退婚!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云轻柔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爹,都是柔儿的错,若不是萧将军心悦我,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云正德打断她,语气却温和了许多,“你比你姐姐,强百倍!”
柳氏和云轻柔对视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默默地走进自己的小院。
忠心耿耿的婢女紫苏端来汤药,眼圈通红。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我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
“无妨。”
“怎么会无妨!您的名声全毁了!”
我喝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轻声说:“毁了,才好。”
紫苏不懂。
她不知道,这桩婚事,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枚弃子。
萧澈的背叛,只是让这颗棋子,废得更快了些。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云正德和柳氏都愣住了。
“宫里?哪个宫的?”
“是、是东宫的刘公公!”
东宫。
太子墨景尘。
那个传闻中性情乖戾,伐果断的储君。
云正德不敢怠慢,领着全家到前厅接旨。
为首的刘公公面白无须,眼神锐利。
他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响彻整个相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相府嫡女云微月,娴熟大方,温良敦厚,特赐婚于皇太子墨景尘为正妃,三后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满堂死寂。
云正德懵了。
柳氏和云轻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刚刚退婚的萧澈和云轻柔还没走远,听到这道圣旨,如遭雷击。
萧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刚说娶我不如娶棺材。
转眼,我就成了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
这耳光,打得又快又响。
我跪在地上,叩首谢恩。
“臣女云微月,领旨谢恩。”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包括门外,那个僵立如石雕的少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