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你血口喷人！姜岁安！你为了报复，什么谎都敢编！”姜守谦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涨成猪肝色。
这年头，别说私生子，搞个婚外情那叫生活作风问题，流氓罪，会社会学死亡的。
“都是你们我的，”姜岁安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早说了别来惹我，你们都不听。”
姜明月看着姜岁安把所有人拿捏住了，心里憋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尖声叫道，
“姜岁安！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拿了钱就能享福？我告诉你，我昨天已经给你报名下乡了！你就等着去穷山沟里啃窝窝头吧！嫁给个泥腿子，一辈子烂在大山里。”
姜岁安数钱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很淡，看得姜明月心里发毛。
“哦？报哪儿了？”
“黑省！一个叫雪窝子的破村子！冻死你！”
姜明月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报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姜岁安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惨状。
雪窝子。
姜岁安把这地名在嘴里过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让姜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姜岁安抬眼看着姜明月，语气轻快：“那挺好，礼尚往来嘛。我也给你报名了，应该……也是黑省？具体哪个村来着？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什么？！”姜明月脸上的得意啪叽碎了，“你胡说！你怎么敢？！你凭什么给我报名！”
“姜岁安！你安的什么心！”姜柏年勃然大怒，拐杖重重杵地，“明月身子弱，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乡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你怎么敢给明月报名？！”白丽华疯了。
“苦寒之地，活能累断腰！姜岁安你这个黑心肝的贱蹄子，你自己想死别拖上我明月！”
连姜守谦也忍不住探出脑袋，虚弱地指责，
“岁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还是当姐姐的，这么做，太不懂事了，一点亏都不肯吃。”
姜岁安听着这一家子整齐划一的指责，气笑了，
“哎哟喂，听听，听听！这声儿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改行唱戏了呢，苦情戏，专演‘全家都是小白菜，就我最无辜’那种。”
姜岁安又看向姜守业，“你脑袋痒不痒？我看不是要长草，是脑子里那点儿水要开锅了吧？
自家后院着了火，媳妇成了小妈，闺女成了妹妹，还好意思活着？要是我，早拿绳吊死了。
啧啧，你这心可真大，太平洋都得管你叫哥。”
白丽华连连摇头，眼圈发红，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守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不想姜家好......”
“姜岁安……你少胡说八道！”姜守业本不理白丽华。
他本来想当鸵鸟，现在被姜岁安明晃晃指出来，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要打。
姜岁安脚下错步侧身，手里那把匕首顺势一递，刀尖正好迎上姜守业还没收回的手掌。
姜守业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去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从虎口斜斜拉到掌。
血珠子一颗一颗渗出来，聚成一小股，顺着指缝往下滴。
姜岁安站起身，拍拍手，声音清脆：“行了，钱我拿到了，戏我也看够了。你们姜家这烂摊子，自己慢慢收拾吧。”
她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姜明月灿烂一笑：“对了，下乡的事儿，谢谢啊。雪窝子村是吧？我记下了。至于你那份下乡通知……”
她拖长声音，看着姜明月的脸：“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毕竟，礼尚往来嘛。”
姜柏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孽障是要毁了姜家！”
姜岁安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闻言脚步未停，只轻飘飘撂下一句，
“爷爷，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了。姜家……还用得着我来毁吗？早从子上烂透了。看在你给了不少钱的份上，额外再送你个秘密，当是回礼。”
顶着一片人的眼光，姜岁长声音，“姜守业可不是你儿子的！当然你要是想装聋子瞎子，不信，那就当我没说。”
“你！！！” 姜柏年死死瞪着姜岁安，又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姜守业。
姜柏年越看心里越沉。
姜守业确实长得哪里都不像姜家人。
姜家祖传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单眼皮，看人时有种天然的冷淡和精明。
这是他姜柏年最得意的面相特征。
再看姜守业，明显的双眼皮，眼皮有些浮肿，眼型偏圆，即使此刻因为惊恐而瞪大，也透着一股与他记忆中姜家人截然不同的……平庸，甚至，是蠢钝。
姜家男人的鼻梁都高而直，带着点鹰钩。
姜守业的鼻子……短了些，鼻头还有些圆钝。
脸型……轮廓……
“不……不是……她胡说！她骗人！爸！我是你儿子！我当然是姜家人！”
姜守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地扑到姜柏年跟前，想去抓姜柏年的手。
“那死丫头胡说八道！她疯了！她这是故意离间我们父子，报复我们啊！
白丽华脑子里嗡嗡作响，生出一种荒诞的“轻松”。
姜守业不是亲生的？自己那点事儿忽然也算不得什么了。
姜明月也彻底懵了，她看看摇摇欲坠的爷爷，再看看地上那个满脸惊惶、疯狂辩白的父亲，脑子里一片空白。
短短一个早上，她的世界天翻地覆，自己要下乡了，父亲不是亲生的，不对，姜守业他……
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在一旁看热闹的姜守谦，心里竟然升起一丝窃喜。
老三……竟然不是亲生的？那他的继祖不就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谁还敢拦着他的继祖认祖归宗？！
姜岁安将楼上这众生相尽收眼底，心满意足。
“瓜瓜，怎么使用乌鸦嘴。”
【宿主，你心里默念就行。】
姜岁安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朝楼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祝各位，往后的子，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宿主！终极人诛心！积分+300！‘气死人不偿命’成就圆满达成！】瓜瓜在脑内放起了噼里啪啦的电子礼花。
【叮！宿主完成史诗级搅局成就‘阖家欢乐’！积分+888！解锁金光闪闪限定称号‘姜·掀桌达人·真相炸弹·岁安’！】
此时，姜家早已乱成一锅粥。
姜柏年坐在椅上上，脸色铁青。
姜守业还趴在地上，掌心那道口子血流不止，滴在地板上溅成一朵朵血花。
他顾不上疼，爬过去抓住姜柏年的裤腿，“爸！你听我说！那死丫头疯了！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不是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