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
【白丽华当年是建国前十里洋场有名的青楼头牌，花名“白牡丹”，被老登看中包养。
没想到意外怀了孕。老来得子，老登虽然高兴，但是又怕被第二个老婆发现。】
瓜瓜的电子音跌宕起伏，带着说书先生的亢奋，
【白丽华也是个有手段的，不甘心放弃姜家这棵摇钱树，转头就伪装成清纯女学生，刻意接近并勾搭上了当时还比较单纯的姜守业。
老登半推半就，顺水推舟，着姜守业娶了白丽华过门。帽子戴好了，孩子也有人养了，一举两得。】
“所以，姜明月名义上是姜守业的女儿，实际却是姜柏年的种？！”
【宾果！宿主聪明！而且姜守业这些年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娶了个清纯佳人，捡了个大便宜。】
这姜家还真是......拼好家！
里外都烂透了。
【还有呦！姜守谦私房钱藏在书架后面，用一本《毛选》挖空了藏着，大概两千块。】
【姜家小院的地契藏在老登的书桌夹层里。】
【姜守业房间里，藏着他早年间留学时，与一些身份敏感的外国人的通信原件！内容涉及一些对国内形势的非议和泄密。】
......
姜岁安终于满意了，虽然东西年代有些久远，但在当下，足够致命！真是不作不死！
她悄无声息地摸到老登书房，从书桌夹层里抽出那张泛黄的地契，折好，塞进空间。
又摸到姜守业房间，在书架后面，摸出一个铁盒。
打开一看，厚厚一沓信，纸张发脆，字迹潦草，还夹着几张泛黄的合影——姜守业西装革履，旁边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笑得张扬。
姜岁安翻了翻，冷哼一声，“这些东西要是送到革委会，姜家都得去劳改。”
再去姜守谦书房，从《毛选》里抽出那沓大团结，数都没数，直接扔进空间。
“齐活。”
她眯了一会儿恢复精神。
再睁眼，天已大亮，太阳光从气窗漏进来，刺眼得很。
“开工！”
姜岁安走到三楼，用力敲响老登的房门。
姜柏年昨天晚上提心吊胆一宿，才刚刚睡着就听见框框的敲门声，不由得骂了一句，
“滚！”
姜岁安挑了挑眉，耐心告罄，直接抬脚踹开门。
“砰！”
姜柏年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又弹了起来。张嘴要骂，见是姜岁安，又勉强咽下去。
“给钱！”姜岁安就两个字，“快点，我赶时间。”
“你……你就只认得钱？！”
姜柏年被她这直白的态度噎得口发闷，坐直身体，习惯性地端起架子，“礼数呢？规矩呢？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说的，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姜岁安张嘴就骂，
“姜家还有礼数规矩？别搞笑了，你自己信吗？扒灰的扒灰，养私生子的养私生子，呸，里外都烂透了。”
姜柏年一阵心虚，这丫头难道真的知道什么了？
门口，听到动静的姜守谦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挪进来。姜守业两口子也前后脚赶到。
“扒灰”两个字钻进耳朵，白丽华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看向姜守业。
姜守谦双眼猛地瞪大，那一瞬间，所有被忽视的细节串联起来，原来如此！！
长久以来的种种不公与偏袒，此刻都有了最龌龊也最合理的解释。
姜守业忽然觉得脑袋顶上痒痒的，好像要长草了。
白丽华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开口，
“你这个丫头片子，你刚才 胡咧咧什么？大清早的，对着老爷子说这些混账话，你眼里还有没有……”
“我眼里有什么，取决于你们是什么货色。”
姜岁安打断她，“我就是来要钱的，昨天说好的，你们不是想赖账吧？”
姜柏年是真不想给。
姜家家底儿都没了，就剩这点儿现钱，还得撑到年底。打点关系、维持体面，哪哪儿都要钱。
还有明月的婚事，虽说定了陆家，可该有的陪嫁一样不能少，又是一大笔。
“家里……家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钱！”姜柏年缓和了神色，试图拖延，“你也知道，家里开销大……”
姜守业心烦意乱，扯了扯领口，
“钱钱钱！你个丧门星就知道要钱！家里都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还想拿钱？做梦！”
姜岁安脸色一变，转身就走，“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把你们那点儿破事儿跟外人说说！街道办、派出所、妇联，挨个儿串串门，反正我闲得很。”
这时姜明月睡眼惺忪的从二楼走上来，“姜岁安又是你！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哼，你这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也配跟我说话？！”姜岁安撞开她，往楼下走。
姜明月被她撞得倒退几步，愣在原地，“连亲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姜柏年眼看姜岁安是什么都敢说，心头那点侥幸没了。
这孽障如今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真在外头胡说八道起来.......姜家如今经不起一点儿风浪。
算了，也就五千块钱。
新一年的定息就快发下来了，勒紧裤腰带也能对付过去。
至于明月的婚事，再往后推推。
“站住！”姜柏年咬着后槽牙，从床上起身，“钱给你！”
“啧，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非要浪费大家时间。”姜岁安转身，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姜柏年把昨天拿回来的一万块钱，分了一半，递给姜岁安。
姜岁安接过，一张张数，手指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姜岁安这样子，气得姜柏年太阳突突直跳。
姜守谦看着那厚厚一沓钱到了姜岁安手里，眼睛都红了。
“岁安啊，”姜守谦往前凑了凑，挤出个笑，“这么多钱，你一个小姑娘拿着不安全。还是让爸替你保管吧，你要用的时候再跟爸要......”
姜岁安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守谦，“想要？”
“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姜守谦脸上的笑僵了僵，“我是你爸爸，你的就是我的。我帮你收着，还能害你不成？”
他眼睛死死黏在那沓钱上，本挪不开。
姜岁安没接他的话茬，反而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摸出纸和笔，递到姜守谦面前。
“那不如你把这个签了？”
“签了你就给？”
姜守谦大喜过望，生怕姜岁安反悔，抢过纸和笔，看也不看内容，就在姜岁安手指点着的位置，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岁安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她收起笔，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印泥盒，打开，递到姜守谦面前。
“摁手印。”
姜守谦毫不犹豫，大拇指在印泥上狠狠一摁，又在那名字上狠狠一摁。
红指印，清清楚楚。
“好了好了！”他搓着手，伸手就要钱，“快，钱给我。”
姜岁安把纸折好，贴身收起。
“我只是让你签了断亲书。谁答应给你钱了？”
“什么？断亲书？！”
姜守谦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断亲？！你……你这个逆女！谁允许你……”
姜家人脸色全都变了。
姜柏年脸黑的厉害。
他原打算这钱不过是暂时交给姜岁安保管，就像把物件存在自家柜子里，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再拿回来就是。
没想到，姜岁安居然敢断亲。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姜柏年气得浑身发抖，
“姜岁安！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断亲？你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岂是你想断就能断的？！把那张纸给我撕了！”
姜守业和姜守谦都围了过来。
“对！撕了！”白丽华也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撕扯。
姜岁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姜家人立马停了下来。
“签都签了，现在反悔也晚了噢。不过呢，看你们好像感觉亏得慌，不如，我告诉你们一些秘密？”
姜岁安指着姜守谦，笑眯眯的，“姜守谦他在城西杨柳胡同，另娶了一房，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年大概七八岁，取名姜继祖。姜爷爷，你终于有大孙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