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回回响

无限:轮回回响

作者:暗辙 分类:悬疑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无限:轮回回响小说是作者暗辙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林砚。第一:夜半铃声铃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叮铃……叮铃……随着铃声,那些原本在街道上游荡的低级行尸,像提线木偶般转过身,一蹦一跳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汇集。它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

第一:夜半铃声

铃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叮铃……叮铃……

随着铃声,那些原本在街道上游荡的低级行尸,像提线木偶般转过身,一蹦一跳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汇集。它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动作僵硬但整齐,跟着那个摇铃的老道士,缓缓朝镇西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老道士青色的道袍上,映出他清癯的面容和飘然的长须。他一手摇着铜铃,另一手捏着一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在他身后,跟着大约三十多具行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破烂的衣物,皮肤灰败,动作同步得令人头皮发麻。

看到林砚六人,老道士明显愣住了,摇铃的手停了半拍。他身后的行尸队伍也随之一滞,但很快又在他的铃声指挥下恢复前行。

“外乡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活着?”老道士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他快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六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满地僵尸尸体和那具破碎的“尸道玄清”的残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长须微微颤抖。

“你们……了尸道玄清?”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尸道玄清?”陆铮握紧军刀,警惕地盯着老道士,“你是说这个变成僵尸的道士?”

“正是。”老道士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震惊,重新打量六人,尤其在顾夜手中的枣木剑和那半块黑色骨牌上停留良久。“玄清师兄……不,那妖道,半月前潜入义庄,盗走镇尸符和控尸牌,又用邪术将自己炼成尸妖,纵僵尸为祸任家镇。老道我追踪他多,没想到……竟被你们这几个外乡人给除了。”

他语气复杂,既有如释重负,又有对六人实力的惊疑。

“敢问几位,是何方高人?为何深夜在此凶险之地?”老道士拱手问道,礼节周全,但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除。

陆铮看了林砚一眼,示意他回答。林砚会意,上前一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长有礼。我们是过路的旅人,误入此镇,不想遭遇僵尸之乱。至于这位……尸道玄清,是他先用血饵诱我们入陷阱,又驱尸围攻,我们为求自保,不得已才拼死反击。侥幸得手,并非什么高人。”

“过路旅人?”老道士显然不信,目光在六人身上的冲锋衣、战术背包、复合弓、军刀、平板电脑等现代物品上扫过,又看了看顾夜那明显是法器的枣木剑。“诸位衣着奇特,装备精良,这位小友更是身怀正宗雷击枣木法剑……恐怕不是普通旅人吧?”

顾夜将枣木剑归鞘,淡淡地说:“萍水相逢,何必深究。道长既在收殓行尸,想必是此镇守护之人。如今僵尸横行,我等只想寻一处安全所在,暂避几,不知道长可否行个方便?”

老道士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玄清的残骸,终于点了点头:“也罢。诸位既除了这妖道,便是对任家镇有恩。老道任九龄,是本镇义庄的守庄人。若诸位不嫌弃,可随老道去义庄暂避。那里有阵法护持,僵尸不敢靠近,也备有些许粮食清水。”

“多谢任道长。”林砚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晚的安全屋有着落了。

“不过……”任九龄话锋一转,指了指顾夜手中那半块骨牌,“那控尸牌乃邪道之物,虽已碎裂,但阴邪之气未散,久持恐伤及心神。小友可否交由老道处置?”

顾夜看了他一眼,将半块骨牌递了过去:“道长请便。”

任九龄接过骨牌,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包裹住骨牌,口中念咒,符纸无风自燃,将骨牌烧成一小堆灰烬。他又撒了一把糯米在灰烬上,这才松了口气。

“此物已毁,玄清再无复生可能。”任九龄转向身后那串行尸,“这些是被玄清和尸毒控制的镇民,老道需将他们引回义庄,以符水镇住,防止尸变加深,也免它们再为祸。诸位随我来吧,跟紧些,莫要脱离铃声范围。出了这个范围,这些行尸可能会失控。”

他重新摇起铜铃,口中诵念咒语。行尸队伍再次开动,朝着镇西蹦跳前行。

林砚六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走在队伍侧面,与行尸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近距离看这些行尸,更加可怖。它们脸上布满尸斑,眼睛空洞,有的嘴角还挂着涸的血迹。但它们在铃声控制下,异常安静,只是机械地跳动。

“任道长,”苏瑾忍不住小声问,“这些镇民……还有救吗?”

任九龄叹了口气,摇头道:“尸毒已入心脉,魂魄早散,只剩一具被邪气驱动的躯壳。老道能以镇尸符和安魂铃暂时压制尸气,让它们安静下来,不至于伤人。但要救回神智,起死回生……除非大罗金仙下凡。七之内,若找不到尸毒源头加以净化,它们将彻底化为只知嗜血的僵尸,再无回转余地。”

“七……”林砚心头一震。他们的主线任务正是在任家镇生存七天,这难道是巧合?

“尸毒源头?”陆铮问,“道长可知这僵尸之乱从何而起?”

任九龄面色凝重:“半月前,镇外乱葬岗突发地陷,露出一座古墓。镇里几个胆大的后生进去探宝,结果……只逃出来一个,也疯了,整胡言乱语,说什么‘红毛怪物’、‘棺材开了’。第二天,那几个后生的尸体就在镇外被发现,已开始尸变。老道当时正在邻镇做法事,闻讯赶回时,尸变已然扩散。玄清那妖道又趁机作乱,盗走法器,将自己炼成尸妖,纵僵尸,使得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乱葬岗,古墓,红毛怪物……林砚迅速将这些信息与《僵尸:七重生》的剧情对照。电影里,僵尸源头也是一座古墓,但似乎没有“红毛怪物”的设定。看来这个任务世界虽然基于电影,但已有变异。

“那个疯了的后生,现在何处?”苏瑾问。

“在义庄,老道以安神符镇着,但神志不清,问不出什么。”任九龄摇头,“诸位,义庄到了。”

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建筑轮廓出现在夜色中。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青砖灰瓦,围墙高约两米,大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贴着两张巨大的黄符,符纸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任氏义庄”四个大字,漆已斑驳。院子后方,可见几间厢房和一座高大的正堂。

义庄周围五十米内,寸草不生,地面洒着一圈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那是糯米混合朱砂、香灰铺的‘净地圈’,僵尸不敢越过。”任九龄解释,他摇动铜铃,口中咒语一变。行尸队伍整齐地转向,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义庄旁边一个挖好的大坑中——那坑里已经躺了二十多具行尸。

“躺下。”任九龄命令道。

坑中的行尸齐刷刷躺倒。

任九龄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符,口中念咒,手一扬,黄符精准地飘落在每具行尸额头,贴了上去。行尸立刻不动了,像是真的死透了。

他又拿出一个小葫芦,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坑中。一股刺鼻的、像是雄黄混合草药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是镇尸水,可延缓尸变。”任九龄做完这一切,才走向义庄大门,手掐法诀,在门上的黄符上虚点几下。

黄符无风自动,飘落下来。任九龄推开大门。

“诸位,请进。”

六人跟着走进义庄。院内很净,青石板铺地,正中一座香炉,香烟袅袅。两侧是厢房,正对着大门的是正堂,门楣上挂着“往生堂”的匾额。堂内点着长明灯,供奉着一些牌位。

“西厢房空着,有几间净屋子,诸位可暂住。东厢房是老道居所和法坛,切勿擅入。后院是停棺处,阴气重,也莫要靠近。”任九龄简单交代,“厨房在西南角,还有些米粮腌菜,诸位可自取。水井在院中。记住,入夜后,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屋。义庄虽有阵法,但子时阴气最盛,难免有些……不净的东西游荡。”

“多谢道长提醒。”林砚拱手。

任九龄点点头,又看了顾夜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东厢房。

六人进了西厢房。这里有三间屋子,都很简陋,只有木板床、破桌椅,但还算净。陆铮安排两人一间:他和苏瑾一间,沈星瑶单独一间,林砚和顾夜一间,赵建国和林砚他们挤一挤——赵建国死活不敢一个人住。

安顿下来,众人聚集在陆铮和林砚的屋里,关好门,点起油灯(义庄没有电)。

“这个任九龄,可信吗?”沈星瑶第一个发问。

“暂时看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陆铮分析,“他见到玄清的尸体时,震惊不似作伪。而且,他能控行尸,如果要对咱们不利,刚才在路上就可以动手,没必要带我们来义庄。”

“但他明显对我们有戒心,尤其是顾夜。”林砚看向顾夜,“你那把枣木剑,似乎让他很在意。”

顾夜坐在床沿,擦拭着枣木剑,闻言抬眸:“雷击枣木,百年以上,以秘法炼制,是正宗道家法器。他既然是守义庄的道士,认得出来不奇怪。在意,可能是因为好奇,也可能是因为……忌惮。”

“忌惮?”

“正统道家法器,炼制不易,通常只有大门派的核心弟子或嫡传才有。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拿着,他自然会多想。”顾夜平静地说,“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们,相安无事最好。”

“那个疯了的后生,是关键。”苏瑾拿出平板,调出他记录的信息,“按照任九龄的说法,僵尸源头是乱葬岗的古墓。那个后生是唯一进去过还活着出来的人,虽然疯了,但可能残留着重要信息。我们必须想办法接触他。”

“任九龄说用安神符镇着,在东厢房?”林砚问。

“应该是。但东厢房是他的地盘,不让进。”陆铮皱眉,“白天找机会试探一下。另外,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信息。僵尸的弱点、克制方法、尸毒的解法、阵法的原理……任九龄是本地道士,他肯定知道。得想办法从他那里套话,或者……交换。”

“用积分兑换的情报,和这个世界的土著知识,或许可以互补。”林砚说,“明天白天,我们分头行动。陆铮和苏瑾,想办法接触那个疯后生,或者从任九龄那里打听消息。沈星瑶和我,检查义庄的防御,清点物资,规划逃生路线。顾夜……你盯着任九龄,也看看这义庄有没有隐藏的威胁。赵建国,你帮忙整理物资,照顾伤员。”

赵建国连忙点头。

“另外,”林砚补充,“系统提示说,这个世界是‘物理规则与民俗规则混合’,意味着枪械、爆炸等现代手段可能对低级僵尸有效。但任九龄用的是道术,顾夜的剑也是法器,说明高级僵尸可能需要特殊方法。我们需要两手准备。”

“我换的复合弓和射钉枪,对刚才的黑僵效果就一般,只能扰。”沈星瑶说,“对行尸还行,一箭爆头。但如果遇到更厉害的,比如电影里的僵尸王……”

“所以,要么找到更强的武器,要么学会道术,要么……”顾夜看向窗外,“找到尸毒源头,彻底解决。”

窗外,夜色深沉。义庄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蹦跳声,像是还有行尸在附近游荡。

第一夜,在疲惫和警惕中度过。

第二:白的探索

天刚蒙蒙亮,林砚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顾夜已经不在屋里。走到窗边,看到顾夜正在院中,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静立调息。他手中握着那柄枣木剑,剑身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泛着红光。

他在练功?林砚心中好奇,但没有打扰。

走出屋子,清晨的义庄笼罩在薄雾中,空气阴冷湿。院中的香炉青烟袅袅,带着檀香味。东厢房门关着,任九龄似乎还没起。西厢房其他屋里的人也陆续醒来。

林砚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井水冰凉刺骨,让他彻底清醒。

他开始仔细打量义庄的布局。围墙高约两米,青砖砌成,很结实。大门是厚重的木门,内侧有粗大的门闩。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贴着一张黄符,有些已经褪色,但依然完整。地面洒的那圈白色粉末(糯米朱砂混合物)依然清晰。

防御看起来不错,但能挡得住大规模僵尸围攻吗?尤其是那种会跳的黑僵,两米高的墙未必拦得住。

他绕到后院。后院比前院小,停着十几口棺材,有的崭新,有的陈旧,都用黄符封着。角落里堆着些纸人纸马、香烛元宝等丧葬用品。阴气确实很重,一进来就感觉温度低了几度。

林砚没有多待,退回前院。正好看到任九龄推开东厢房门走出来。

“任道长早。”林砚拱手。

“小友早。”任九龄捋了捋长须,目光在林砚脸上停留,“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多谢道长收留。”林砚试探道,“道长,这义庄的阵法,能抵挡多少僵尸?如果僵尸大规模围攻……”

任九龄脸色微肃:“寻常行尸,不敢越过净地圈。跳尸(黑僵)可一跃过墙,但会被墙上的‘镇尸符’所伤,实力大减。若是飞尸……老道也未见过,传说飞尸可御风而行,不畏寻常符咒,那就非此阵法所能挡了。”

“那尸毒源头若是飞尸,岂不是……”林砚皱眉。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源头,趁其未成气候,将其封印或消灭。”任九龄叹了口气,“只可惜,老道修为有限,那古墓又凶险异常,独自一人难以深入。镇里青壮或死或逃或变,剩下的老弱妇孺都躲在祠堂里,靠祖宗牌位和一点香火气撑着,也帮不上忙。”

“道长,那个疯了的后生,我们能见见吗?”陆铮也走了出来,直接问道,“或许我们能问出些线索。”

任九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陆铮,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顾夜、苏瑾等人,终于点了点头:“也罢。那孩子名唤阿旺,就在东厢房偏屋。老道以安神符镇着他的心神,但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问话需小心,莫要到他。”

众人跟着任九龄进了东厢房。这里比西厢房宽敞,正中是法坛,供奉着三清像,香烛长明。两侧是书架,摆满了线装古书和瓶瓶罐罐。偏屋在法坛后方,用布帘隔开。

掀开布帘,屋里很暗,只点着一盏小油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破棉被,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他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符纸微微发光。

听到动静,阿旺猛地抬起头,看到任九龄,似乎放松了些,但看到后面一群陌生人,又惊恐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阿旺,别怕,是任爷爷。”任九龄柔声说,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额头符纸上,口中念咒。黄符光芒微涨,阿旺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任爷爷……僵尸……好多僵尸……”阿旺喃喃道。

“阿旺,告诉任爷爷,那天在乱葬岗,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任九龄轻声问。

阿旺身体一抖,眼中浮现巨大的恐惧:“墓……红色的墓……棺材……棺材开了……里面……里面……”

“里面有什么?”

“红色的毛……很长……眼睛……绿色的眼睛……在笑……在笑!”阿旺突然尖叫起来,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脸,“它出来了!它跟着我们!狗剩、铁柱、阿贵……都被它抓住了!它咬他们!血……好多血!”

任九龄连忙按住他,又念了一段安神咒,阿旺才渐渐平静,但眼神又变得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说什么了。

“红色长毛,绿色眼睛……”苏瑾快速记录,“听起来像是‘红毛僵’,僵尸中比较凶的一种,力大无穷,行动迅捷,有一定智慧,甚至能驱使低级僵尸。电影里没有这个,看来是世界变异。”

“古墓位置在哪?”陆铮问。

“镇北五里,乱葬岗深处。”任九龄面色凝重,“老道曾远远探查过,那古墓阴气冲天,周围土地发黑,草木枯死,必有极其厉害的邪物。凭老道一人之力,进去必死无疑。”

“如果我们帮你呢?”顾夜突然开口。

任九龄看向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摇头道:“诸位虽有些本事,但古墓凶险,非比寻常。里面的邪物,恐怕不是几把刀剑能对付的。何况,阿旺说棺材开了,那邪物可能已经出来了,就藏在镇子某处。当务之急,是找到它,防止它继续害人,也防止尸毒进一步扩散。”

“道长可有追踪那邪物的方法?”林砚问。

“有,但需准备。”任九龄走到法坛前,拿起一个罗盘,“这是‘寻阴盘’,可探测阴气聚集之处。但要精准定位,还需那邪物身上的东西作为引子,比如它脱落的一缕毛发,或者沾染它气息的物件。”

“阿旺他们当初从墓里带出什么东西没有?”苏瑾问。

任九龄摇头:“逃回来时,身上除了血,什么都没有。墓里的东西……恐怕还在墓中,或者被那邪物带走了。”

线索似乎断了。

“或许,我们可以再去一趟古墓。”林砚说。

“不可!”任九龄断然道,“那地方现在就是龙潭虎,进去十死无生!”

“但支线任务要求查明真相,可能必须进墓。”苏瑾小声对林砚说。

“从长计议。”陆铮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对任九龄说,“道长,我们先在镇里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也搜集些物资。义庄的防御,还需要加强。”

任九龄点头:“镇中已无活人,诸位若要出去,切记在落前返回。白里僵尸大多躲在阴凉处,不甚活跃,但仍需小心。老道需在义庄照看阿旺和镇压行尸,无法陪同。这些‘驱尸符’你们带上,贴在身上,可掩盖部分活人气息,减少被僵尸发现的概率。”

他拿出六张黄符,递给每人一张。符纸触手微温,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多谢道长。”

众人收好符纸,回到西厢房商议。

“今天白天,我们分组行动。”陆铮说,“我和沈星瑶去镇里搜集物资,重点是食物、水、药品、燃料,还有可能用得上的工具,比如铁锹、斧头、绳索。苏瑾和林砚,你们在义庄,一方面从任九龄那里套话,学点实用的道术知识,另一方面,检查义庄的防御漏洞,规划加固方案。顾夜,你机动,可以暗中在镇里侦查,看看有没有异常,但不要单独涉险。赵建国,你留在义庄帮忙,也看着点阿旺,万一他清醒了,问出更多信息。”

“我跟你去镇里。”顾夜对陆铮说。

陆铮看了他一眼,点头:“行。那你跟我一组,沈星瑶和苏瑾一组,林砚和赵建国留守。”

分组完毕,众人开始行动。

陆铮、顾夜、沈星瑶带了背包和武器,从后门离开义庄——任九龄说前门贴着符,开关会影响阵法。后门是普通的木门,外面是一条小巷。

白里的任家镇,死一般寂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被洗劫过,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杂物,有些地方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陆铮三人小心地沿着街道移动,警惕着每一个角落。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行尸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动作迟缓,对活人气息反应不大,但看到人还是会嗬嗬叫着扑上来,被沈星瑶一箭射倒,或者被陆铮、顾夜迅速解决。

他们先去了镇上最大的杂货铺。铺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角落里还堆着些未开封的米面、罐头、盐糖。陆铮和顾夜迅速打包,沈星瑶在门口警戒。

接着是药铺。中药柜被拉倒,药材撒了一地,但里间的西药柜还完好,找到了一些抗生素、止痛药、消毒酒精、绷带。全都装上。

经过铁匠铺时,顾夜进去拿了几把柴刀、铁锹,还有一捆粗细不一的麻绳。陆铮则在一家大户人家的厨房里,找到了几罐猪油和煤油,可以用来制作燃烧瓶。

另一边,苏瑾和林砚留在义庄。

林砚先是绕着围墙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处墙体、每一张符纸。他发现有几处墙砖松动,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被什么东西撞击过。他记下位置,打算等陆铮他们回来,找材料加固。

他又检查了那口井。井水清澈,但打上来一桶,仔细闻了闻,似乎有极淡的腥味。他想起电影里,僵尸有时会污染水源。他取了一小瓶水样,准备让苏瑾分析一下——苏瑾的背包里有个简易的水质检测工具包,是他用积分兑换的。

回到前院,看到苏瑾正在和任九龄交谈。任九龄坐在法坛前的蒲团上,苏瑾坐在对面,两人面前摊着几本古书。

“……所以,尸毒本质上是一种阴邪之气侵染尸体,驱动残存的‘魄’活动,而‘魂’早已消散。糯米、朱砂、鸡血、黑狗血等物,阳气充足,可中和阴气,故能克制僵尸。”任九龄捋着胡须讲解。

“那桃木、枣木、雷击木呢?”苏瑾问。

“木分五行,桃木、枣木属阳,尤其生于向阳之地、受过雷击的,蕴含一丝天雷正气,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制成法器,以法力催动,威力倍增。”任九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擦拭枣木剑的顾夜,“这位小友的剑,就是上品。炼制手法……似乎是正宗茅山秘传。”

顾夜擦拭剑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道长,符咒的原理是什么?”林砚走过去问道。

“符者,合也。以朱砂为墨,黄纸为凭,注入法力,勾连天地灵气,形成特定‘符胆’,便可发挥相应效用。驱邪、镇尸、、疗伤,各有其符。”任九龄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符和一支朱砂笔,“画符需心诚、意专、气足,一笔而成,不得中断。其中关窍,非一之功。”

“道长可否教我们几种简单的,比如驱尸符、符?”林砚诚恳地说,“我们在此危难之时,多一分自保能力,也多一分帮道长除害的希望。”

任九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苏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你二人心性尚可,老道便传你们‘驱尸符’与‘净地符’的画法。但需记住,符咒之力,源于画符者的心念与法力。你们无法力在身,画出的符效果十不存一,但多少有些用处。”

他铺开黄符,拿起朱砂笔,屏息凝神,笔走龙蛇,转眼间一张复杂的符文跃然纸上。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微微一亮,随即恢复正常。

“看清楚了?此乃驱尸符,贴于僵尸额头,可镇其行动。若遇僵尸近身,也可掷出,可退其数步。”任九龄将画好的符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只觉得符纸微热,上面的朱砂纹路似乎有某种韵律。他集中精神,努力记忆每一笔的走向、转折、轻重。

苏瑾则用平板电脑的摄像功能,从多个角度拍摄了符文的细节,并记录了任九龄讲解的要点。

“净地符稍复杂,用于净化小范围区域的阴气,可临时制造安全区。”任九龄又画了一张,讲解要点。

一整个上午,林砚和苏瑾都在学习画符。他们尝试了十几次,废了几十张黄纸,才勉强画出形似但神不似的驱尸符。任九龄看了,摇头道:“形似三成,神似不足,威力……聊胜于无吧。不过你们心念纯粹,无杂念,画出的符至少不会反噬。”

中午时分,陆铮三人回来了,带回了大量物资。米面、罐头、药品、工具、燃料,堆了小半间屋子。他们还找到了几把砍刀、一把消防斧,甚至在一个警察所里找到了两把老式和几十发——虽然锈迹斑斑,但还能用。

“镇里情况不妙。”陆铮喝了口水,脸色凝重,“我们在镇北方向,发现大量僵尸聚集,至少上百,其中有好几具黑僵,甚至看到一具皮肤发绿、长着白毛的僵尸,行动比黑僵还快,差点被发现。”

“绿僵?白毛?”任九龄脸色一变,“那是‘白凶’,比黑僵更厉害,寻常刀剑难伤,需以黑狗血混合公鸡冠血泼之,再以桃木钉心,方可击。若任其成长,七之内,必成‘飞尸’。”

“它们聚集在镇北做什么?”苏瑾问。

“镇北……是去乱葬岗的方向。”任九龄看向北方,眼中忧虑更深,“那邪物,可能在召唤僵尸,壮大势力。它想做什么?”

下午,众人开始加固义庄防御。用找到的木料和砖石,修补了松动的墙体。在大门内侧加装了两道粗木门闩。在围墙上,每隔五米悬挂了一串铃铛——任九龄说,铃声可扰僵尸感知。又在墙洒了更多糯米和朱砂混合的粉末。

顾夜则用找到的墨斗线,在围墙上弹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墨线网格。任九龄看到,惊讶道:“墨斗弹线?这是木匠镇邪之法,小友连这个都会?”

“家传。”顾夜依旧简短回答。

任九龄不再多问,但看顾夜的眼神,更加复杂。

傍晚,众人聚在厨房,用带来的米和罐头,煮了一大锅稠粥,就着腌菜,吃了一顿热乎饭。这是进入任务世界后第一顿正经饭,虽然简陋,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

饭后,任九龄去检查镇压的行尸和阿旺。林砚等人聚在屋里,总结一天所得。

“物资足够我们七人支撑半个月。武器方面,冷热兵器都有,但对付高级僵尸效果存疑。”陆铮清点着,“道术方面,林砚和苏瑾学了两种符,虽然效果弱,但总比没有好。顾夜的墨线阵,任九龄说能防僵尸翻墙。”

“信息方面,”苏瑾调出平板,“综合任九龄的讲述和我查到的资料,可以确定:僵尸源头是乱葬岗古墓中的‘红毛僵’,至少是绿僵级别,可能已接近飞尸。它有智慧,能驱使低级僵尸。目标不明,但正在聚集力量。我们需要在它变得更强大之前,找到并消灭它。否则,七天后,它可能变成真正的飞尸,到时候任家镇无人能挡,我们的生存任务也会失败。”

“支线任务1‘查明真相’,可能需要进古墓。支线任务2‘解救幸存者’,任九龄说祠堂里还有几十个老弱妇孺,但被僵尸围着,我们很难进去救人。支线任务3‘击僵尸首领’,应该就是那只红毛僵。”林砚分析。

“难度很大。”沈星瑶说,“就我们几个,加上任九龄,能对付得了红毛僵和它手下那么多僵尸吗?”

“需要计划,需要更多准备,也需要……时机。”顾夜开口,“任九龄的寻阴盘,或许能定位红毛僵。但需要它的毛发或沾染气息的物品作为引子。我们得想办法弄到。”

“怎么弄?去找它打一架,拔它几毛?”赵建国苦笑。

“或许不用。”林砚突然想到什么,“阿旺!阿旺从墓里逃出来,身上可能沾了那东西的气息!他的衣服,或者他当时带回来的东西!”

众人眼睛一亮。

“阿旺的衣服,任九龄可能处理掉了,但也许还留着。”苏瑾说,“我去问问。”

他起身去了东厢房。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破布包。

“任九龄说,这是阿旺当时穿的衣服,血迹斑斑,他一直留着,想找机会超度上面的怨气。我以研究尸毒为由,要过来了。”苏瑾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破烂的、沾满黑红色血迹的粗布短衫,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顾夜拿起短衫,仔细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血痂,点头:“有很重的阴气和尸气,还混杂着一种特殊的、像是墓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这应该能当引子。”

“太好了!”陆铮拍板,“明天,我们就用寻阴盘,定位那红毛僵的位置。然后,制定计划,主动出击。不能等它打上门。”

夜幕降临。

义庄内点起了更多的灯笼和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围墙上,墨线在火光下微微反光,铃铛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任九龄在法坛前做法,加强阵法。林砚等人轮流守夜,两人一组,两小时一换。

前半夜平静度过。

子时(晚上11点到1点)刚过,轮到林砚和顾夜守夜。两人坐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中跳跃的火光。

“你的剑法,和道术,是家传的?”林砚忍不住问。这个神秘的同伴,身上有太多谜团。

顾夜沉默片刻,才说:“算是。家里祖上出过道士,留了些东西。我从小对这些感兴趣,自己摸索着学了些。”

“自己摸索,就能这么厉害?”林砚不太信。

顾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你相信轮回吗?”

“轮回?”林砚一愣,“以前不信,现在……不好说。”

“我相信。”顾夜抬头看向夜空,那里星辰暗淡,“有些事,有些人,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就像这个轮响,把我们丢进一个又一个恐怖世界,挣扎,求生,死亡,或者……变得更强。”

“你似乎对轮回空间很了解。”林砚试探。

“不算了解,只是……有些猜测。”顾夜收回目光,“林砚,你觉得系统为什么选中我们?为什么是我们这些人?”

林砚摇头:“不知道。随机的?或者我们有什么特殊之处?”

“也许吧。”顾夜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像是养神。

林砚也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轮回空间里,追问太多未必是好事。

就在这时,义庄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嗷——呜——!”

声音高亢尖锐,穿透夜空,震得围墙上的铃铛疯狂作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沉重的蹦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敌袭!”顾夜猛地睁眼,枣木剑已然在手。

林砚跳起来,冲向院中,敲响了任九龄准备的警锣!

“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响彻义庄。所有屋子里的灯瞬间亮起,陆铮、沈星瑶、苏瑾、赵建国、任九龄全都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陆铮急问。

任九龄脸色铁青,望向义庄外,手指快速掐算,突然浑身一震:“不好!是那红毛僵!它亲自来了!还带着……所有僵尸!”

众人冲到围墙边,透过门缝和墙头,看向外面。

月光下,义庄周围百米内,密密麻麻站满了僵尸!数量之多,远超白天所见,至少有三四百!行尸、黑僵、白凶(绿僵),甚至还有几只身材格外高大、皮肤呈紫黑色的僵尸,站在队伍前列。

而在所有僵尸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

它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暗红色的长毛,只有脸部露出青黑色的皮肤,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它穿着破烂的、似乎是明代的武将盔甲,手中提着一把生锈的青铜长戈。它静静地站在哪里,一股阴冷、暴戾、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红毛僵。

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似乎穿透围墙,直视着义庄内的众人。

然后,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铜长戈,指向义庄。

“吼——!”

所有僵尸,齐声咆哮!

下一刻,如同黑色的水,僵尸大军,朝着义庄,发起了冲锋!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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