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臣服，或者，死。”
短短六个字，如同惊雷，在苏沐雨耳边炸响，也仿佛重锤，狠狠砸在她本就紧绷的心弦之上。
她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抬头，对上的，是顾惊鸿那双漠然无情、仿佛蕴藏着无尽血海的紫金色瞳孔。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随意决定其存在与否的物品。
“我……”苏沐雨朱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臣服？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尊严、自由、未来，甚至灵魂，都交予这个冷酷残忍、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手中，成为他予取予求的玩物。
死？她不怕死，可她能死吗？飘雪圣地怎么办？视她如己出的姨母苏凝雪怎么办？
不，她不能死，至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臣服”而连累整个圣地。
林凡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顾惊鸿的狠辣无情，她已亲眼目睹。
这个人，真的会说到做到，灭了飘雪圣地，对她而言，恐怕比碾死一群蚂蚁困难不了多少。
可是，要她就此臣服，成为这个仇人（虽然林凡与她并非情侣，但毕竟是她心生好感之人）的女人，她又如何甘心？
心中的怨恨、屈辱、不甘，如同毒草般疯长。
“三息。”顾惊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三息之后，若无声，本少主便当你是选了后者。清浅，倾仙，准备一下，稍后随本少主，去北域飘雪圣地，走一趟。”
“是！”白清浅与叶倾仙齐声应道，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目光已如同看待一个死人般落在苏沐雨身上。
无形的气，瞬间弥漫整个雅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顾惊鸿放下茶杯，声音如同催命符。
苏沐雨娇躯摇晃，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
“二。”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而下。她仿佛看到了飘雪圣地在滔天魔威下化为废墟，看到了姨母苏凝雪不甘倒下的身影，看到了无数同门在绝望中哀嚎……
不！不能！绝不可以！
“我臣服！！！”
在顾惊鸿即将吐出“三”字的刹那，苏沐雨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出来。
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无尽的屈辱，却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崩溃。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冰冷的地面。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那枚浅蓝色的雪花玉佩，从她松开的手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裂开了一道细纹。
顾惊鸿看着跪地哭泣、如同失去所有生气的苏沐雨，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弱者的眼泪，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要的，是结果。
“明智的选择。”他声音淡漠，“从今起，你苏沐雨，便是本少主的侍女。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忠诚，皆归属于我。若有二心，形神俱灭，飘雪圣地，亦将为你陪葬。”
“是……奴婢……遵命。”苏沐雨趴伏在地，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起来吧。”顾惊鸿道。
苏沐雨颤抖着，想要站起，却因浑身脱力，又跌坐回去。
一旁的白清浅眉头微蹙，正要上前，叶倾仙却已先一步走出，来到苏沐雨身边，伸手将她扶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让她再次倒下。
叶倾仙看着苏沐雨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美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但很快隐去。
同为女人，同曾心高气傲，她能理解苏沐雨此刻的心情。但既然选择了臣服，那便再无回头路。
跟在少主身边，未必是坏事，至少，能活着，能变得更强，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她如今，不也慢慢适应了吗？
“给她收拾一下，换身衣服。”顾惊鸿对叶倾仙吩咐道，又看向苏沐雨，“冰雪灵体，资质尚可，但开发不足。
本少主稍后传你一篇功法，助你觉醒灵体，提升修为。既为本少主侍女，实力太差，可不行。”
苏沐雨茫然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她没想到，自己刚被迫臣服，对方非但没有折辱，反而要传她功法？
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可这甜枣，她敢不吃吗？
“是……谢少主。”她机械地应道，心中却是一片麻木的冰冷。
叶倾仙扶着苏沐雨，去了隔壁房间梳洗。
顾惊鸿则对白清浅道：“清浅，去准备一下，明一早，我们启程前往大炎王朝皇城。”
“少主是要对那萧焱下手？”白清浅问道。
“不急。”顾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炎王朝秋猎大比在即，好戏即将开锣。
本少主先去瞧瞧热闹，顺便看看，这位‘废柴皇子’身边的老爷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他将所有机缘、气运都汇聚到顶点时，再出手收割，岂不更妙？”
“少主英明。”白清浅道。这是典型的钓鱼执法，等鱼养肥了再。
“另外，通知瑶光圣地那边，让他们派些人手，暗中监视万兽山脉狼女、佛国遗址了尘，以及天机阁天算子的动向，随时汇报。
若有异动，及时来报，但不可打草惊蛇。”顾惊鸿继续吩咐。既然要割韭菜，那就一茬都别放过，要割就割个净。
“是。”
不久，叶倾仙带着梳洗完毕、换了身崭新白色衣裙的苏沐雨回到雅间。
苏沐雨显然清洗过，脸上泪痕已无，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神情依旧麻木空洞，但至少表面恢复了平静。
她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俗，气质温婉中带着冰雪般的剔透，此刻换上合体的白裙，更显我见犹怜。
只是那份灵动与鲜活，似乎随着方才那一跪，彻底死去了。
顾惊鸿也不在意，他要的是听话的侍女，不是有思想的伙伴。
他屈指一弹，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没入苏沐雨眉心。
“此乃《冰帝心经》上篇，乃上界冰帝宫不传之秘，与你的冰雪灵体最为契合。
好生修炼，尽快觉醒灵体，提升实力。”
顾惊鸿淡淡道。这功法自然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花了3000反派值，品阶不低，足够苏沐雨修炼到神皇境了。嘛，总要下点本钱。
苏沐雨娇躯一震，只觉得一股庞大而玄奥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精妙深邃，远超飘雪圣地任何传承！
仅仅是稍微体悟，她便感觉体内沉寂的冰雪灵体隐隐发热，似乎对这功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这绝对是无上宝经！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惊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如此珍贵的功法，他就这么随手给了自己这个刚刚被迫臣服的“侍女”？
“怎么？不想要？”顾惊鸿瞥了她一眼。
“不……奴婢不敢！谢少主厚赐！”苏沐雨连忙再次跪下，这次声音中的麻木少了一些，多了几分真实的震撼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
或许，臣服于这样的存在，未必全是坏事？至少，他能给予自己，整个飘雪圣地都无法想象的资源与未来……
这个念头一升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压下。但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起来吧。今夜，你与倾仙，一同侍寝。”顾惊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苏沐雨娇躯再次僵硬，俏脸血色褪尽。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她咬着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叶倾仙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夜色渐深，天阙楼顶层，红烛帐暖，春色无边。
顾惊鸿肆意享用着这对气质迥异、却皆容颜绝世的并蒂之花，运转双修秘法，汲取着叶倾仙精纯的元力与苏沐雨觉醒中的冰雪灵体元阴，修为在稳步精进，对太阴、冰雪法则的感悟也加深了一丝
而苏沐雨，在最初的屈辱、痛苦与麻木之后，在那霸道而强大的征服下，在双修功法带来的与力量增长的冲击下，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渐渐瓦解。
泪水再次滑落，却不知是屈辱，还是沉沦的开始。
窗外，雪花依旧无声飘落，覆盖了古荒城，也仿佛要覆盖一切痕迹。
但新的狩猎，已悄然拉开序幕。
大炎王朝，萧焱……准备好迎接你的“贵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