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壁凹陷处，林凡如同一滩烂泥嵌在其中，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鲜血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瞳孔涣散，只有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更可怕的是体内。吞天魔种彻底爆发，不仅吞噬了他刚刚借“假道果”恢复的丁点力量，更将他残存的本源、生机、乃至灵魂之力，疯狂抽离。
此刻的他，经脉尽毁，丹田破碎，混沌道体本源被掠夺一空，连那淡金色的气运之光，也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沉入无边黑暗，冰冷，孤寂，绝望。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林凡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看到了那个在他噩梦中无数次出现的身影——顾惊鸿，一袭紫金华袍，纤尘不染，神情淡漠，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着泥泞中的蝼蚁。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容颜绝世的女子。左边白裙清冷，是那个曾被他惊为天人的侍女；右边白裙出尘，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多了一丝柔顺与娇媚，正是他曾经心生倾慕、如今却已彻底成为他人禁脔的叶倾仙。
她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待无关紧要之物的漠然。
林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恨？怨？不甘？此刻都已化作了无边的冰冷与死寂。他知道，自己完了。师尊没了，力量没了，机缘没了，连最后翻盘的希望，也被对方以如此残忍、如此戏弄的方式掐灭。
“感觉如何？林凡。”顾惊鸿停下脚步，离他三丈，声音平淡无波，“从云端跌落泥泞，从天命之子变成将死废人，这滋味，可还美妙？”
林凡死死瞪着他，眼中最后的光芒，是刻骨铭心的怨毒。若非动弹不得，他哪怕用牙齿，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
“眼神不错，可惜，无用。”顾惊鸿微微摇头，仿佛在点评一件失败的作品。他抬起手，指尖紫黑色魔光缭绕，吞天魔功再次运转。
“你最后的剩余价值，本少主，收下了。”
指尖点向林凡眉心。
这一次，是彻底的吞噬，斩草除！
“不……”林凡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感受着最后一点生命本源、残存的灵魂碎片、那微弱的气运，被无情地抽离，汇入那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手指。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枯槁，如同瞬间走完了百年岁月。最后一点意识，也在无边的冰冷与黑暗中，彻底消散。
天玄大陆，曾耀眼一时的“天命之子”林凡，陨落。
无声无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叮！彻底击天命之子林凡，掠夺其全部剩余气运、本源，获得反派值15000点！】
【叮！天命之子林凡死亡，其天命彻底消散，宿主气运大幅度提升！】
【叮！完成主线任务“猎第一位天命之子”，获得奖励：反派值30000点，随机抽奖一次！】
【叮！检测到可吸收残魂记忆碎片（林凡、其师），是否吸收？】
“吸收。”顾惊鸿心中默念。顿时，一股驳杂的记忆信息流涌入脑海，大多是林凡的成长经历、修炼感悟，以及其师尊残魂中保留的一些古老见闻、功法知识（残篇）。其中关于混沌道体、炼丹、阵法等的零星感悟，对顾惊鸿而言聊胜于无，但也算小有收获，尤其是其中包含了几处林凡“记忆中”未来可能出现的、但尚未被顾惊鸿发现的机缘线索。
“系统，使用随机抽奖。”
【叮！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神兽精血（随机）”一份！】
光芒一闪，一个玉瓶出现在系统空间，里面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散发出磅礴气血与古老威压的精血静静悬浮。信息浮现：【神兽精血（龙属）】：取自真龙后裔，蕴含精纯龙血与一丝真龙之力，可淬炼体魄，提升肉身强度，有概率觉醒龙族神通或强化相关体质。
“不错，正好用来淬炼至尊骨。”顾惊鸿满意点头。这一趟下界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掠夺了林凡这个天命之子的全部，收服了叶倾仙，获取了冰凤碎片、太阴古经、太阴月魄、混沌道果等诸多宝物，反派值更是暴涨一大截，还额外得了一次抽奖。
他心念一动，调出当前信息面板：
【宿主：顾惊鸿】
【修为：神皇境中期（稳固）】
【体质：至尊骨（初步觉醒）、吞天魔体（雏形）】
【功法：吞天魔功（帝级）、太阴古经（帝级，已收录优化）等】
【法宝：暂无（主要靠自身与系统）】
【反派值：86000点】
【当前气运：深紫色（大幅提升）】
【女主（已收/关联）：白清浅（玄阴圣体，忠诚度95）、叶倾仙（太阴圣体，忠诚度85，神魂烙印）】
看着近九万的反派值，顾惊鸿心中盘算。可以兑换一些强力的攻伐神通、保命底牌，或者用来提升修为、淬炼体质。不过眼下秘境之行尚未结束，倒也不急。
他收回手指，林凡那具瘪的尸体，在微风中悄然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彻底从世间抹除。
“少主，此人已伏诛。接下来如何？”白清浅轻声问道。
叶倾仙也看向顾惊鸿，美眸深处，对林凡之死的那一丝不忍早已消散。站在顾惊鸿的立场，这无疑是最正确、最彻底的做法。修行界，本就如此残酷。而她，已是顾惊鸿的人，自当以他的意志为准则。
顾惊鸿目光扫过幽潭。那头血煞龙鳄似乎察觉到林凡气息彻底消失，而顾惊鸿身上的威压让它本能战栗，低吼一声，缓缓沉入潭底深处，不敢露头。
“秘境核心区域，似乎还有几处不错的地方。”顾惊鸿回忆着从林凡及其师尊记忆中得到的零散信息，以及洞察之眼观测到的几处气运汇聚之地，“正好，趁着其他修士还在外围摸索，我们提前去收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倾仙：“你刚得传承，修为暴涨，需要实战稳固。接下来，遇到不开眼的，或是一些守护妖兽，由你出手。”
“是，少主。”叶倾仙颔首，声音清冷。她也正想试试如今彻底觉醒的太阴圣体，威力究竟如何。
“清浅，你从旁策应，必要时可出手。”顾惊鸿又吩咐白清浅。他需要将两女都培养起来，未来才能成为他得力的臂助，而不仅仅是花瓶。
“是。”
“走吧。”
顾惊鸿不再留恋此地，带着两女，化作三道流光，朝着秘境更深处，那几处气运最为浓郁、隐隐有宝光冲霄的方向掠去。
接下来几，荒古秘境核心区，刮起了一阵无形的“风暴”。
顾惊鸿带着白清浅、叶倾仙，如同三位来自上界的死神，所过之处，机缘尽收，挡着披靡。
一处上古药园，禁制重重，有通神境树妖守护，被叶倾仙以太阴圣力冰封千里，顾惊鸿随手摘走数株万年圣药。
一处残破的青铜宫殿，疑似远古宗门遗迹，内有传承考验与傀儡守卫，被白清浅以玄阴剑气横扫，顾惊鸿取走了核心传承玉简和几件古宝。
一处地火熔岩海，孕育着“地心火莲”和“熔岩精金”，被顾惊鸿以吞天魔功强行收走，顺手宰了几头不长眼的火系凶兽。
叶倾仙在一次次实战中，迅速熟悉着暴涨的力量和太阴圣体的种种玄妙，战力飞速提升，出手越发果决凌厉，清冷中带着伐之气。白清浅则始终保持着冷静，查漏补缺，护卫周全。
两女一主，配合渐默契。
而秘境中的其他修士，则只能在外围或核心区边缘，捡一些他们“遗漏”的残羹冷炙，偶尔有人不知死活想要争夺，下场便是被叶倾仙或白清浅轻易击退，重伤者不在少数。顾惊鸿的凶名，以及他身边两位绝世女神的名头，迅速在秘境中传开，令人闻风丧胆。
数后，秘境核心区，最后一片被混沌雾霭笼罩的山谷前。
顾惊鸿停下脚步，洞察之眼穿透雾霭，看到了山谷中心，一方古老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页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气的金色纸张。
“这是……混沌金页？”顾惊鸿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真正的混沌至宝残片，蕴含混沌大道真意，价值远超混沌道果！没想到这小小下界秘境，竟有如此宝物，难怪能孕育出林凡这等身负混沌道体的天命之子。此物，对任何修炼混沌属性功法或体质的人而言，都是无上神物！即便对他，参悟其中混沌真意，亦大有裨益。
然而，山谷周围，混沌雾霭翻滚，机暗藏，显然有极其可怕的天然阵守护。石台附近，更有数道强横的气息蛰伏，其中两道，竟隐隐达到了下界巅峰，接近上界神火境（通神之上，神皇之下）的程度。
“有意思。”顾惊鸿嘴角勾起，“看来，想拿走这最后一件宝物，还得费点手脚。”
他看向身旁战意隐隐升腾的两女，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清浅，倾仙，活动一下筋骨。让本少主看看，你们这几，进步如何。”
“是，少主！”
两女齐声应道，清冷与月华般的气息，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