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啊！父皇！」

下一刻，小太子惊呼出声，嗖一下躲到皇帝身后，探出半个头看我，有恃无恐。

明晃晃地表示，皇帝跟前，我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抿了下唇，有些无奈，正欲开口，就见皇帝抬手拎着太子后脖颈，将人推了出来，剑眉微皱，语带不悦：「放肆，见到皇后为何不行礼？朕教你的那些礼数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猝不及防被推出来，太子踉跄了几步，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大抵是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父皇会这么对他。

我沉默着没有开口，却也能理解。

帝王家最重礼仪。

我如今怎么也是中宫皇后，哪怕太子对我不满，礼不可废，若叫有心人知道了，必然会参太子一本。

可太子年幼，又被骄纵惯了，眼下断不能理解，恼恨地瞪了我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行礼：「儿臣见过皇后娘娘！」

我：「......不必多礼。」

这话落下，太子飞速直起身，从我身边经过时，重重地哼了声。

见状，皇帝眉头皱得愈发紧，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等人走后，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是朕太惯着太子了，纵得他不知礼仪尊卑。」

我不敢附和。

帝王心，海底针。

人家父子情深，我可不要做这个坏人。

许是没听见我的回应，帝王掀眸，那双幽深的凤眸落在我身上：「皇后觉得呢？」

我的指尖攥紧裙摆，犹豫了下，还是垂下眼皮道：「臣妾倒是觉得太子性情单纯直率，很是可爱。」

夸总是没错的。

话音落下，殿内久久无声。

我稍稍抬眼去看，却恰好对上帝王审视的眼神，我不避不惧。

说实话，太子虽骄纵，却也没有做过实际上伤害我的事，我的确不讨厌他。

对视到最后，还是我先移开视线。

但帝王的神情明显缓和下来。

我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

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绝不后悔。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皇帝又开了口：「你倒是心软，不过还是要严厉些好。」

我不明所以，但见皇帝说得认真，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是。」

语毕，又是一阵沉默。

我原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只是来看看我然后就回御书房去，开始想午膳的菜。

今早我特意和清儿交代过了，要吃龙井虾仁、蟹粉豆腐、玲珑牡丹脍、八宝葫芦鸭，还有雪霞羹。

「皇后......」

一听见他的声音，我下意识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话音脱口，我忽然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抬眼看去，就见皇帝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朕没说要走。」

我的脸颊发烫，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臣妾失言。」

皇帝倒是不计较，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无碍，正好到午膳时辰了，朕便同皇后一起用午膳吧。」

我：「......嗯。」

和皇帝一同吃了一顿饭。

满桌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见皇帝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说话后，就放松了些，不知不觉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