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勾。
【指令已生效。】
作为风控员,我深知违规作的后果,我绝不会为了这家把自己送进监狱。
所以,我没有动用私权去直接冻结。
而是将他伪造签名、资金违规流入楼市的确凿证据,打包成了一份‘内部实名举报信’,直接一键抄送给了分行合规部和银保监会稽查局。
只要这套涉嫌严重骗贷的材料一进总行审查库,系统的大数据反欺诈模型就会自动触发。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顾远发来的。
“老婆,明天中午十二点,来云顶半山A栋。我临时租了一天的房子。”
“人要看我的家庭情况。”
“你穿得体面点,过来做顿饭,当个服务员。”
“别给我丢脸。”
5
顾远为什么敢让我去云顶半山?
我看着手机冷笑。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被他PUA了三年、吃着两块钱临期面包也不敢反抗的提线木偶。
他就是想在人面前立一个‘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深情人设。
至于苏瑶,他肯定早就叮嘱过,今天只准以‘远房表妹’的身份露脸。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任他摆布的傻子。可惜,他算错了我。
中午十一点半,我打车到了云顶半山别墅区。
我没有穿顾远平时给我买的地摊货。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高定礼服。
化了全妆。
这是我用自己入职第一年的奖金买的,一直压在箱底。
保安拦住了出租车。
“外来车辆不准入内。”
我推开车门下车。
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卫室。
“我找A栋业主。”
保安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些惊艳,他拿起对讲机。
“A栋业主,有位女士找。”
对讲机里传来顾远的声音。
“是不是一个穿得很土的女人?”
“让她走侧门进来,别走正门,丢人。”
保安尴尬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我是来收账的。”
我拿出工作牌,市中心银行信贷风控部,保安脸色一变,立刻打开了道闸。
“您请进。”
我走进别墅区,绿树成荫,喷泉在阳光下闪烁,比我那个三十平的出租屋好太多了。
走到A栋门口,院子里张灯结彩,停着几辆豪车。
里面人声鼎沸,我推开铁艺大门。
走进去。
院子里摆着两桌酒席。坐满了顾家的亲戚。
王翠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正拉着一个亲戚的手吹嘘。
“这房子啊,也就是随便买买。”
“顾远孝顺,非要给我们老两口养老用。”
“首付就交了四百多万呢。”
亲戚们连声附和。
“翠萍啊,你真是好福气。”
“顾远有出息。”
“瑶瑶也争气,给顾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苏瑶抱着孩子,坐在主位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顾远端着酒杯,正在挨桌敬酒。
“大家吃好喝好。”
“今天是我乔迁之喜。”
“也是我儿子生。”
“双喜临门。”
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我。
他愣住了。
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在名贵的西装上。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王翠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远放下酒杯,快步朝我走过来,他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
“林夏,你穿成这样什么?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不是让你穿得朴素点,从后门进来做饭吗?”
“你发什么疯?”
他伸手想拉我,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
“做饭?”
“给谁做饭?”
“给你的小三,还是你的私生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亲戚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小三?”
“这不是顾远远方的一个表妹吗?”
“什么私生子?”
王翠萍急了,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跑来污蔑我们瑶瑶。”
“赶紧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我看着王翠萍。
“不欢迎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举在半空中。
“这套房子的首付,四百万。”
“是从我的银行卡里转出去的。”
“你们住着我买的房子。”
“让我滚?”
顾远脸色大变,他猛地扑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
“你闭嘴!”
“这钱是我借你的!”
“我已经还给你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还给我了?”
“用什么还的?”
“用我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抵押贷出来的钱还的吗?”
我拿出第二份文件。
“顾远。”
“你名下十三笔经营贷,八笔消费贷。”
“总计六百七十万。”
“全部是用伪造的资料和我的签名骗贷出来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苏瑶抱着孩子。
手开始发抖。
“远哥......”
“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远满头大汗。
“瑶瑶,你别听她瞎说。”
“她是个疯子。”
“她有精神病。”
他转头冲我吼。
“林夏,你今天非要闹事是不是?”
“保安!”
“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表演。
突然。
顾远的手机响了。
6
铃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顾远烦躁地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煞白。
他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按了接听键。
“喂,李行长......”
“什么?”
“冻结?为什么冻结!”
顾远的声音猛地拔高。
甚至破了音。
“我每个月都按时还款啊!”
“资金用途违规?”
“不可能!我的公司一直正常运营!”
“抽贷?四十八小时内结清全额?”
“李行长,你听我解释,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
顾远拿着手机。
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
摇摇欲坠。
院子里的亲戚们全站了起来。
王翠萍冲过去扶住他。
“儿子,怎么了?”
“什么冻结?什么抽贷?”
“顾远拿着手机,像被抽了力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突然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抱我。
‘夏夏!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房子是我准备给你个惊喜的!’
‘那个苏瑶就是个外围,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只是逢场作戏!
你不是风控员吗?你快用你的权限帮我把冻结解开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子,胃里一阵恶心。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你拿我爸妈的房子去抵押,
让我在地下室吃临期面包,
你在别墅里给别人的儿子切蛋糕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我只是履行了一个风控员的职责。”
“向上级如实汇报了你的异常资金流向。”
“顾远,拿消费贷去还房贷。”
“拿经营贷去维持高消费。”
“你真以为银行是做慈善的吗?”
我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六百七十万的贷款。”
“加上这套别墅的四百万首付。”
“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苏瑶尖叫一声。
冲过来抓住顾远的胳膊。
“远哥!她什么意思?”
“这房子不是你全款买的吗?”
“你不是大老板吗?”
顾远甩开她的手。
“你闭嘴!”
他转头看向我。
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板路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夏夏,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帮帮我,你是风控员,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帮我把冻结解开。”
“不然我就完了!”
他去抱我的腿。
我嫌恶地退后。
“晚了。”
“系统指令已经生效。”
“你的所有账户都进了黑名单。”
“现在,你连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王翠萍急眼了。
她冲过来要打我。
“你个毒妇!”
“你敢害我儿子!”
“我打死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推。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王翠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连饭都吃不起吗?”
“你不是说顾远是为了这个家命都快没了吗?”
“现在,你们确实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公公。
“爸。”
“你的尿毒症,透析得怎么样了?”
公公脸色铁青。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亲戚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顾远,你借我们的钱怎么说?”
“对啊,你说赚大钱,我可是把棺材本都给你了!”
“还钱!马上还钱!”
场面瞬间失控,亲戚们围住顾远和王翠萍,开始推搡,讨债。
苏瑶见势不妙,抱着孩子就往别墅里跑。
我没有拦她,我站在人群外围。
看着顾远被亲戚们撕扯。
西装被扯破,头发凌乱,他趴在地上。
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法院执行局发来的短信。
7
“林夏女士,您申请的财产保全已通过。”
“执行人员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云顶半山A栋。”
我收起手机。
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顾远被他大舅扇了一巴掌。
嘴角流血。
王翠萍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钱!要命有一条!”
“都是那个毒妇害的!”
她指着我。
“你们找她要钱!”
“她是顾远的老婆!”
亲戚们转头看向我。
我冷笑。
“我是他老婆。”
“但我已经离婚了。”
“他的所有债务,都是个人非法骗贷产生。”
“与我无关。”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这是我收集的所有证据。”
“包括他伪造我的签名,转移婚内财产的流水。”
“你们要钱,去找他。”
“或者,去别墅里拿。”
亲戚们眼睛一亮。
轰的一声。
全往别墅里冲。
顾远拼命阻拦。
“别进去!”
“那都是我的东西!”
没人听他的。
大门被撞开。
里面传来苏瑶的尖叫声。
“你们什么!”
“别抢我的包!”
“那是我的首饰!”
我慢慢走到顾远面前。
他趴在地上。
死死抓着我的鞋跟。
“夏夏......你饶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房子卖了,把钱都还给你......”
“你跟法院求求情......”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卖房子?”
“这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你没资格卖。”
顾远绝望地闭上眼睛。
警笛声在别墅区外响起。
越来越近。
三辆法院的警车停在A栋门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执行人员走进来。
手里拿着封条和裁定书。
“谁是顾远?”
带头的法官大声问。
顾远哆嗦着举起手。
“我......我是......”
法官展开裁定书。
“顾远,因涉嫌金融诈骗及巨额债务违约。”
“现对你名下位于云顶半山A栋的房产进行诉前保全查封。”
“请所有人员立刻离开现场。”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亲戚们抱着抢来的花瓶、摆件、名牌包。
僵在原地。
法官看了一眼。
“放下。”
“这些属于被查封资产。”
“谁敢带走,按妨碍公务处理。”
亲戚们吓得赶紧把东西扔在地上。
灰溜溜地往外跑。
苏瑶抱着孩子从屋里跑出来。
头发散乱。
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她冲到顾远面前。
一脚踹在他身上。
“顾远!你个骗子!”
“你说你身价千万!”
“你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顾远被踹得翻了个身。
他突然暴起。
一把掐住苏瑶的脖子。
“你个贱人!”
“要不是你天天要买包买表!”
“我能去借吗!”
“我能去骗贷吗!”
“都是你我的!”
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孩子在旁边哇哇大哭。
王翠萍上去拉偏架。
扯着苏瑶的头发往死里拽。
执行人员上前。
强行把他们分开。
“别打了!”
“立刻收拾私人物品,搬出去!”
法官厉声喝道。
顾远被按在墙上。
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怨毒。
“林夏。”
“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们全家。”
我走到他面前。
平视他的眼睛。
“毁了你的,是你的贪婪。”
我转身。
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法官贴封条的声音。
8
我没有回那个三十平米的地下室。
我去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这是我用自己攒下的钱,租下的新住处。
落地窗外。
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倒了一杯红酒。
坐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
顾远的微信发来了几十条语音。
我一条都没听。
直接全部转文字。
“夏夏,我错了,你让我回家吧。”
“地下室的门锁了,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妈高血压犯了,没钱买药。”
“苏瑶带着孩子跑了,把我最后一点钱也卷走了。”
“我求求你,给我转两百块钱吃顿饭吧。”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笑了。
两百块。
他当初让我吃两块钱的临期面包时。
怎么没想过我需不需要两百块。
我拉黑了他的微信。
第二天。
我照常去银行上班。
刚到工位。
部门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夏,顾远那个案子,你做得很好。”
经理递给我一份文件。
“及时发现风险,挽回了银行的巨额损失。”
“总部决定给你发一笔奖金。”
“另外,风控主管的位子空出来了,你准备一下述职。”
我接过文件。
“谢谢经理。”
下午。
我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是林夏女士吗?”
“顾远涉嫌贷款诈骗,已经被我们刑事拘留。”
“有些情况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
我请了假。
去了警察局。
在审讯室外面的玻璃窗里。
我看到了顾远。
仅仅过了一天。
他好像老了。
胡子拉碴。
眼神呆滞。
手上戴着手铐。
警察问我。
“你对他伪造签名骗贷的事情,知情吗?”
我拿出早准备好的证据。
“不知情。”
“这是我的笔迹鉴定报告。”
“证明那些贷款合同上的签名,全是他伪造的。”
警察做完笔录。
我准备离开。
顾远突然在里面发疯一样拍打玻璃。
“夏夏!夏夏!”
“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
警察按住他。
我隔着玻璃。
看着他。
用口型对他说。
“在里面好好改造。”
我走出警察局。
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路过一个垃圾桶。
我看到王翠萍正在里面翻找塑料瓶。
她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大红色旗袍。
头发像一团枯草。
公公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咳嗽个不停。
没有钱。
没有大别墅。
没有儿子。
他们终于过上了真正的“共患难”生活。
我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向我的车。
那辆我用奖金全款买下的代步车。
启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载广播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我关掉广播。
我不需要听这些。
我的风雨已经停了。
前方。
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晴空万里。
9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顾远因贷款诈骗罪,被判处七年。
云顶半山的别墅被依法拍卖。
拍卖所得的钱。
优先偿还了银行的贷款。
剩下的部分。
刚好够填平他伪造我签名借下的那些经营贷。
我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
保住了。
我拿着判决书。
去了监狱。
探视室里。
顾远穿着囚服。
隔着铁栅栏坐在我对面。
他瘦得脱了相。
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
看到我。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疯。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来看我的笑话?”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我把离婚证推到他面前。
“我来给你送这个。”
“法院已经判决我们离婚了。”
顾远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本子。
眼角抽搐了一下。
“林夏,你真狠。”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对不对?”
“你看着我演戏,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你先把我当傻子的。”
“你让我吃临期面包,替你还债。”
“你拿着我的钱,在别墅里养小三。”
“顾远,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
“等等!”
顾远突然叫住我。
他双手抓着铁栏杆。
指关节发白。
“苏瑶呢?”
“她去哪了?”
“我的儿子呢?”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吗?”
“苏瑶拿着你最后的那点钱,回了老家。”
“跟她前男友复合了。”
“至于那个孩子......”
我顿了顿。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他本不是你的儿子。”
顾远愣住了。
眼睛瞪得老大。
眼珠子仿佛要凸出来。
“不可能!”
“你骗我!”
“这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狱警走过来。
强行把他按回座位上。
“安静点!”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远。”
“你处心积虑算计了一切。”
“到头来,你什么都不是。”
我转身。
走出探视室。
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绝望的嘶吼。
10
我回到公司。
刚坐下。
助理小李敲门进来。
“林主管,这是下半年的风控评估报告。”
“请您签字。”
我接过报告。
仔细翻阅。
确认无误后,签下了我的名字。
“辛苦了。”
小李犹豫了一下。
“林主管,楼下有个老太太找您。”
“保安说她一直在大厅闹,赶不走。”
我皱了皱眉。
“谁?”
“她说她叫王翠萍。”
我放下笔。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
王翠萍被保安带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比三个月前更老了。
背佝偻着。
衣服上全是污渍。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
看到我。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夏夏啊!”
“你行行好吧!”
“你公公快不行了,医院要医药费。”
“你借我点钱吧!”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大人有大量,救救你公公吧!”
我坐在办公椅上。
冷冷地看着她。
“王翠萍。”
“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顾远已经离婚了。”
“你们顾家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翠萍抬起头。
满脸泪水。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歹你们也做过夫妻!”
“你现在当了大领导,有钱了。”
“随便拔汗毛都比我们腰粗啊!”
我笑了。
“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打开抽屉。
拿出一叠单据。
扔在她面前。
“这是顾远以前伪造我的签名,借的网贷。”
“虽然法院判了不用我还。”
“但我的征信也受到了影响。”
“这是你们欠我的。”
“我没找你们要赔偿,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保安。”
我按下桌上的对讲机。
“把这位老太太请出去。”
保安走进来。
架起王翠萍的胳膊。
把她往外拖。
“林夏!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狠毒,会有的!”
王翠萍在走廊里破口大骂。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
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
如果真的有。
那也是顾远一家先遭。
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很温暖。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林夏女士,您预订的马尔代夫七游已确认。”
“祝您旅途愉快。”
我笑了。
我终于可以。
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