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位会吃人

我的工位会吃人

作者:初雪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作者是初雪的热门新书我的工位会吃人火爆上线,主角是赵明琳娜,是一本故事类型的小说。第一章我的工位好像会吞噬我的物品,但我却不敢停下作数据的手。只因为我是一名“潜意识数据审核员”,一天24小时都要轮岗处理人类意识废料。看着工位下缓慢扩大的黑洞,我却求助无门。我用胶带圈出了那片区域,努...

第一章

我的工位好像会吞噬我的物品,但我却不敢停下作数据的手。

只因为我是一名“潜意识数据审核员”,一天24小时都要轮岗处理人类意识废料。

看着工位下缓慢扩大的黑洞,我却求助无门。

我用胶带圈出了那片区域,努力给自己洗脑一切都是幻觉。

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任何异端都会消失。

我努力维持着正常的假象,却听见脚下的黑洞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熟悉的音色,好像是我自己。

1

星期一早上,我亲眼看着自己放在桌脚的那个陶瓷马克杯,

一点点陷进了灰色的化纤地毯里。

起初只是杯底没入,像陷进了沼泽,接着是杯身,

不到五分钟,整个杯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地毯平整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惊恐地趴在地上摸索,冷汗湿透了后背。

“林初!你趴在地上装什么死?!”

一声尖锐的怒吼在我头顶炸开。

主管李秃子把一沓厚厚的报表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纸张散落一地。

“李总,我的杯子......地毯把我的杯子吞了......”我捂着头,声音发颤。

“你有病是不是?想偷懒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

李秃子满脸横肉拧在一起,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今天下班前,把这十万条数据审完!审不完扣你这个月全部绩效!你那个废物男朋友不是还等着你的钱交首付吗?不想滚蛋!”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我像是被戳中了死,瞬间没了声。

赵明,我相恋三年的未婚夫。

为了支持他那虚无缥缈的创业梦,我一个人扛下了两人所有的开销,

甚至连我的工资卡都在他手里。

他总说,等公司上了轨道就娶我。

我咬着牙,像个行尸走肉般重新坐回工位。

刚戴上脑机头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明发来的微信:

“初初,今天房东催租了,我公司这边资金实在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去借点网贷应付一下?也就五万块钱。你爱我的对吧?”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的心脏窒息感扑面而来。

五万?我已经网贷了二十万给他填窟窿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我真的借不到了,上个月的工资你不是刚拿走吗?”

消息刚发出去,赵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冰冷且不耐烦:“林初,你什么意思?这时候跟我计较钱?当初是谁说要无条件支持我的?你那点破工资够什么的?连五万块钱都搞不定,你还能有什么用!”

电话被重重挂断。

我死死盯着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因为坐在我对面的新同事琳娜,正捂着嘴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年轻,漂亮,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和李秃子打得火热。

“哎哟初初姐,又被男朋友骂啦?女人啊,没本事连男人都留不住呢。”

琳娜故意拔高了音调,引得周围几个同事纷纷侧目。

我低下头,拼命敲击着键盘。

极度的憋屈和愤怒在腔里发酵,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生活和资本来回剐蹭。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腿上一凉。

我低头一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正拖在地上。

而那接触地面的部分,已经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一!

就像是被一种透明的胃液缓慢消化着,丝线一融化在灰色的地毯里。

它又开始吃了。

2

我猛地把外套扯上来,大半个下摆已经没了。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

这不是幻觉,我的工位,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任何异常都会被当作精神失常,

直接开除,连N+1的赔偿都拿不到。

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赵明的催债短信像催命符一样每天轰炸我的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工位地面的吞噬速度越来越快。

掉下去的中性笔、不小心滑落的鼠标垫、甚至是我撕碎的废纸篓,

只要接触到我桌子底下那块大约一平米的区域,就会在十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用胶带在地上贴了一个警戒线,双腿整天蜷缩在椅子上,

连去厕所都要小心翼翼地跳出去。

然而,工作上的压榨并没有因为我的恐惧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周五下午,李秃子突然召开部门会议。

“宣布个事,”李秃子敲了敲白板,眼神得意地扫过全场,

“上个季度的核心潜意识模型优化,琳娜表现非常突出,公司决定,提拔琳娜为高级审计员,并给予十万元的奖金!”

我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

“李总!那个模型是我熬了十五个通宵做出来的!琳娜连代码都没碰过,她凭什么拿奖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林初,你脑子坏掉了?”李秃子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砸在桌上,

“文件上清清楚楚签的是琳娜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抢功?你不过是个打杂的!”

我浑身发抖,冲过去抓起文件。

上面真的是琳娜的名字!

那是我昨天亲手交给李秃子的,怎么会被调包?

我转头看向琳娜,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挑衅地撩了一下头发,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那是......那是赵明前几天发朋友圈里炫耀过的,说要买给大客户的昂贵礼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赵明每个月要走的工资,网贷的二十万,琳娜入职后的飞扬跋扈,

还有李秃子明目张胆的偏袒。

“赵明买给你的?”我指着她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他拿我的血汗钱,买手链送给你?!”

琳娜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捂着嘴娇笑起来,那笑声扎进我的耳膜:

“初初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明哥那是心疼我加班辛苦,哪像你,只会像个黄脸婆一样天天在电话里跟他抱怨。男人嘛,谁不喜欢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你个贱人!”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过去想要撕扯她的头发。

然而,我还没碰到她一片衣角,李秃子一脚重重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会议室的玻璃门上,胃里翻江倒海,疼得痉挛起来。

“林初!你敢在公司?!”

李秃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今天的会你不用开了,这个月你的底薪扣光!不服气就去告我!保安,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

我就这样被两个保安架回了工位。

周围是同事们冷漠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没有人同情我,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公司里,弱者只配被践踏。

我蜷缩在椅子上,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赵明的电话。通了。

“赵明,你和琳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我崩溃地尖叫。

电话那头却传来赵明不耐烦的冷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装了。林初,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跟你上床我都嫌恶心!琳娜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李总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她进公司的。你的那点钱,就当是这三年的分手费了。”

“分手费?那是我的卖命钱!你把钱还我!”

“还钱?谁的名字借的网贷?上面有我的字吗?”

赵明的声音像一条毒蛇,

“林初,识相点就乖乖把剩下的五万块钱给我弄出来,不然,你手机里那些私密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们公司所有群里。”

嘟。电话挂断了。

交往三年,他用温柔编织了一个让我沦为血包的陷阱。

他不仅榨了我的钱,出轨了我的同事,现在还要毁了我!

这时候,我听见了声音。

“刺啦......刺啦......”声音是从我脚底下传来的。

我低下头,看向那个一直被我刻意避开的、被胶带圈起来的工位地面。

此时,吞噬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桌子底部,大约长两米,宽一米。

地毯的纹理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像黑色水银一样波动的粘稠物质。

而那里面,正隐隐约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是......我的声音!

我惊恐地捂住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3

我死死捂住嘴,连滚带爬地从工位底下退了出来,后背狠狠撞在过道的隔断上。

“咳咳......敲击声......咳咳......”

声音还在继续。那绝对是我的声音!

那种长期熬夜后沙哑、涩,带着血腥味的咳嗽声,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团黑色的在地毯上缓慢蠕动,

我甚至能从那黑色的倒影里,隐隐约约看到一束昏黄的光,

以及一个佝偻着背的模糊轮廓。

“林初!你像个智障一样瘫在地上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秃子的怒吼声再次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我浑身一激灵,慌忙爬起来。

当我再次看向桌子底下时,那团黑色的物质竟然瞬间停止了波动,

伪装成了原本灰色地毯的模样,只是那一块区域的颜色显得格外深邃。

它有意识。它在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下午的。

我像个木偶一样敲击着键盘,双腿高高抬起,死活不敢触碰桌子底下的任何区域。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我彻底坠入了。

赵明没有再联系我,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网贷公司开始爆我的通讯录。

最开始是无休止的短信轰炸,接着是合成的发给我的远房亲戚,

最后,他们甚至把催债电话打到了公司的前台。

“林初,你如果是来公司要饭的,就给我滚出去要!”

李秃子把前台的座机听筒狠狠砸在我的脸上,冷酷地指着大门,

“因为你的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这个月的底薪、全勤,全部扣除!再有催债的打来,你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捂着被砸出红印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鞠躬道歉:“对不起李总,我一定处理好,求求您别开除我......”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如果连微薄的工资都没了,

赵明欠下的那二十万会把我得跳楼。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琳娜和赵明彻底不装了。

那天傍晚下班,天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赵明撑着一把昂贵的黑伞,

搂着穿着名牌连衣裙的琳娜走入雨中。

他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仿佛我只是路边一个发臭的垃圾桶。

他替她拉开那辆新换的奔驰车门,而那辆车的首付,是用我的身份信息贷出来的。

我站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我五脏六腑撕裂的怨恨在腔里疯狂发酵。

为什么?我为了他付出了一切,为了公司熬瞎了眼睛,

换来的却是被敲骨吸髓,被踩在脚下任意凌辱?

这种极度的憋屈无处发泄,最终化作了一种病态的麻木。

我开始疯狂地加班。

因为我发现,只要我一停下来,

那种想要拿刀捅死他们的冲动就会吞噬我的理智。

4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被李秃子安排三倍的工作量,

只要有一点差错就是劈头盖脸的辱骂。

琳娜则踩着我的心血,成了部门的主管,每天穿着高定在我面前晃悠,

甚至故意让赵明开着新换的奔驰来接她下班。

我已经被到了绝境,处处碰壁,生不如死。

而我唯一的秘密,就是我的工位。

那块吞噬一切的黑域,在这一个月里停止了扩张,边缘变得异常清晰锐利。

黑色物质褪去,它变成了一扇嵌在地面里的、半透明的门。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我能看到微弱的光。

那光晕的颜色,甚至门后的气味,我都无比熟悉。

今天是周五,凌晨两点。

整个办公区只剩下我一个人在为琳娜的烂摊子擦屁股。

由于极度的疲惫和饥饿,我眼前一阵发黑。

手一滑,刚泡好的咖啡连着马克杯一起掉向了地面。

“别!”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捞,身体失去了平衡,大半个身子探出了椅子的边缘。

下一秒,我没有摔在硬邦邦的地毯上,而是感觉一阵诡异的失重。

那扇半透明的门瞬间扩大,像一张巨口将我整个吞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重重地摔在了一块毛茸茸的地毯上。

我揉着摔痛的肩膀,撑起身子,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这是......我的家!

我和赵明租的那套五十平米的老破小!

掉漆的茶几,米黄色的布艺沙发,还有墙上那幅廉价的向葵挂画,

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

我竟然从公司的工位底下,掉进了自己的家里!

但最让我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个空间错乱的奇迹,

而是坐在窗前书桌背对着我的那个背影。

她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起球的灰色毛衣,扎着凌乱的马尾,

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地敲击键盘。脊背佝偻着,透着一种濒死的死气。

那是......另一个我!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沙发的阴影后面。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赵明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牛。

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穿着真丝睡裙的琳娜!

“亲爱的,你确定这药能行吗?别到时候查出来。”琳娜娇滴滴地靠在赵明怀里。

“放心吧,这是我从黑市弄来的特效慢性心衰药,无色无味,连法医都只会鉴定为过度劳累猝死。”

赵明的声音透着令人作呕的冷酷,

“林初这贱人这几个月被李总疯狂施压,本来身体就垮了,没人会怀疑。只要她喝了这杯牛,明天一早,我们就能拿着她那份三百万的意外险保单,去国外注册公司了。”

琳娜咯咯笑了起来:“你真坏,不过我喜欢。等拿到钱,我们再把她那些债务甩锅给她那个农村的爹妈。”

我躲在沙发后,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劈裂了,鲜血流了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痛。

三百万的意外险?我本不知道这回事!那是赵明背着我买的!

他不仅要榨我的钱,还要榨我的命,还要拉我父母垫背!

所有的憋屈、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我看着赵明走到那个正在加班的我身后,

温柔地把牛放在桌上:“初初,别太累了,喝杯牛早点睡吧。”

那个我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慢慢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双眼布满血丝。

但诡异的是,她本没有看赵明。

她越过了赵明的肩膀,直勾勾地盯向了躲在沙发后面的我。

然后,她那瘪的嘴唇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对着我笑了一下。

一个没有发出声音的口型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

“你、终、于、来、了。”

紧接着,她端起那杯毒牛,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第二章

5

“扑通!”

那个我喝下牛后不到十秒,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破布娃娃,

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死......死了?这么快?”琳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赵明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

“算她命苦。赶紧的,把现场伪造一下,就说是熬夜加班猝死的,把她的电脑屏幕停在工作界面。”

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是铁锈般腥苦的味道。

这不是现实。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极度的恐惧过后,一种荒谬的清醒感占据了上风。

我是“潜意识数据审计员”。

我突然想起了我每天审核的那些庞大数据废料。

人类大脑在受到极端压迫和绝望时,会生成一种名为“深渊蜃景”的具象化潜意识空间。

那个门......那个不断吞噬东西的工位,难道就是我积月累的绝望和压抑,

加上高强度的脑机接口连接,硬生生在现实与潜意识之间撕开的一条通道?

地上的那个我,其实是我内心深处那个逆来顺受、被动承受一切伤害的奴性自我。

她喝下毒药,替我死了。

她看着我说你终于来了,是在向我献祭!

看着赵明和琳娜熟练地翻找着我的抽屉,找出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甚至开始商量怎么联系保险公司,我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种从里爬出来的疯狂,开始在我的血管里燃烧。

憋屈够了吗?林初。

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被未婚夫骗财骗命,被同事抢走功劳,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既然懦弱的林初已经死了,那活下来的,就必须是厉鬼!

我缓缓站起身。

在这个我的潜意识构筑的空间里,物理规则是不存在的。

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想要,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能成为我的武器。

“砰!”我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巨大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赵明和琳娜像突然跳了起来。

“谁?!”赵明猛地转头,当他看清站在阴影里的我时,他的脸瞬间煞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林......林初?你怎么......怎么会有两个你?!”

“鬼!她是鬼!”琳娜尖叫着往门外跑去。

“想走?”我冷笑一声。

在我的意念控下,防盗门“砰”的一声死死锁住。

不管琳娜怎么死命扭动门把手,甚至用脚踹,门都纹丝不动。

我一步一步走向赵明,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把平时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

“赵明,我每天给你做牛做马,供你吃供你穿,你拿我的钱养小三,我忍了。你用我的照片威胁我,我也忍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卑微的男人。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想要我的命。”

“初初......初初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幻觉,你冷静一点!”

赵明吓得尿了裤子,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他拼命往后缩,连连磕头,

“是琳娜!是那个贱人指使我的!她说只要你死了,我们就有钱了,我是鬼迷心窍啊初初!”

“明哥!你放屁!明明是你出的主意!”琳娜在门边崩溃大哭。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狗咬狗,只是蹲下身,

一把薅住赵明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鼻血四溅。

“痛吗?”我轻声问,然后将刀尖抵在他的右眼球上,

“我的心被你剜出来扔在地上踩的时候,比这痛一万倍。”

“噗嗤!”我毫不犹豫地将刀尖扎进了他的眼眶上方,没有刺破眼球,但生生挑下了一块皮肉。

“啊——!!!”赵明发出猪般的惨叫,双手在空中乱抓。

我冷冷地拔出刀,看着他满脸是血的样子,

心中的压抑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涌出了一丝嗜血的爽感。

但这就够了吗?不,这只是开胃菜。

他们要在现实世界里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我转身走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琳娜,

一把揪住她那引以为傲的头发,将她拖到了电脑前。

“现在,用你的账号,登录公司的内部系统。”

6

“登......登录系统什么?初初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琳娜吓得浑身抖动,眼泪把她精致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

“少废话!登录!”

我将带着血的刀背拍在她保养得宜的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诡异的潜意识空间里,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

我能感受到,这台电脑连接的并不是普通的网络,

而是直接连通了我和全公司员工每天戴着的脑机接口服务器。

这里是我们审核过的数以亿计的潜意识数据废料堆填区,

而现在,我是这个堆填区唯一清醒的掌控者。

琳娜颤抖着双手,在键盘上敲下了她的主管级账号和密码。

“现在,把我电脑里那个隐藏文件夹打开。”我冷冷地命令。

那个文件夹里,存着我这三年给赵明转账的每一笔记录、每一份网贷合同截图,

以及琳娜升职前那个核心AI模型的全部初始代码和我的构思草图。

以前我不敢拿出来,是因为我知道在李秃子的一手遮天下,

这些东西发出去也会被瞬间拦截删除。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在底层潜意识服务器里,我有最高级别的审计权限。

“把这些打包,然后加上你和赵明刚才密谋我的那段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潜意识空间会自动刻录这里发生的一切。“

“把这些作为附件,用你的主管账号,定时在明早八点,群发给全公司所有人,抄送董事会,再抄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和刑警大队。”

“不!不能发!”一直捂着眼睛哀嚎的赵明突然扑过来,

“发出去我就全毁了!诈骗、谋未遂,我会坐牢的!林初,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绝情?”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赵明的脸上,将他再次扇倒在地,

“你骗我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情?你们刚才在这个房间里端着毒牛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绝情?!”

我死死盯着琳娜:“发!不发我现在就把你的脸划烂,让你顶着这幅鬼样子出去见人!”

琳娜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疯狂点击鼠标,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对勾:【邮件已进入底层队列,无法撤回。】

就在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墙皮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闪烁着绿色乱码的黑色虚空。

头顶那盏廉价的吸顶灯忽明忽暗,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明惊恐地抱住头。

“不,是现实世界有人察觉到了。”

我看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系统遭到入侵,高级管理员正在接入】的红色警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能在这个时间点有高级管理员权限接入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剥削了我整整一年、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送给小三的部门经理,

李秃子。

7

“刺啦——”

客厅中央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

一个肥胖、扭曲的身影从裂缝中挤了进来。

那是李秃子的潜意识投影。

“林初!你这个贱骨头!你竟敢用脑机接口黑进底层服务器散发造谣邮件!你是不是活腻了!”

李秃子的投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李总!李总救命啊!林初疯了,她要我们!”

琳娜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恶心的怪物,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李秃子一脚将琳娜踢开,挥舞着工牌鞭子朝我走来:

“老子现在就利用管理员权限把你在这片空间里的潜意识彻底粉碎!你在现实里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植物人!谁也查不出来!”

“是吗?”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

我曾无数次在梦里被这鞭子抽打,无数次在工位上吓得冷汗直流。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可笑又可憎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说了算的公司吗?”

我猛地闭上眼睛,将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复一、年复一年积攒的怨气、憋屈、绝望,

那些被我强行压抑在潜意识最深处的黑色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我脚下的地板瞬间溶解,化作一片沸腾的黑色沼泽。

这就是那个吞噬了我的杯子、外套,最终变成一扇门的黑洞。

这是属于我的深渊!

无数双黑色的手从沼泽中伸出,那些手骨瘦如柴,布满了键盘磨出的老茧,

那是千万个像我一样被压榨的底层打工人的潜意识汇聚而成的愤怒!

“抓住他!”我厉声喝道。

黑色的手如同海啸般扑向李秃子,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手臂和脖子。

“不!这不可能!你只是个底层的审计员,你怎么可能调动这么庞大的潜意识数据流!”

李秃子惊恐地挣扎着,挥舞的鞭子打在那些手上,却只是让它们越缠越紧。

“因为我才是每天和这些废料打交道的人!我知道它们的痛苦,我知道它们的怨恨!而你,只会在办公室里坐享其成!”

我一步步走向被控制住的李秃子,伸手抓住了他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狠狠往外一撕。

“啊——!!!”

随着李秃子惨绝人寰的叫声,他潜意识伪装的表皮被我硬生生撕裂,露出了里面一堆恶臭的灰色数据。

我顺手将他的管理员密钥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系统提示:您已获取最高管理员权限。】

我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已经吓得尿裤子的赵明和琳娜,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

“现在,轮到你们了。”

8

“初初......初初我求求你,看在咱们三年的感情份上......”

赵明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糊满了他的脸。

“感情?你管那叫感情?”

我仰起头,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但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宣泄的狂喜,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只可以无限吸血的血包!”

我打了个响指。最高管理员权限启动。

整个潜意识空间的墙壁瞬间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外面不再是城市的夜景,而是无数块悬浮的巨大屏幕。

每一块屏幕上,都在循环播放着赵明的丑态:

他在酒吧里拿着我的网贷钱请客吹嘘;他背着我和不同的女人开房;

他在手机上搜索“如何制造意外猝死而不被查出”;他把我的私密照片发给放贷人的猥琐笑容......

“不!关掉!给我关掉!”赵明疯狂地捂住耳朵和眼睛,但在潜意识空间里,这些信息是直接植入大脑的。

这些是他内心深处最怕被人发现的肮脏秘密。

在这个空间里,被直面自己的罪恶,就等同于灵魂被凌迟。

“啊——!”赵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崩塌,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在现实世界中,哪怕他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

“明哥!明哥!”琳娜吓得瘫倒在地,连往后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夺走我一切的女人。

“你喜欢不劳而获,喜欢把别人的心血踩在脚下是吧?”我冷冷地说。

我再次动用权限。

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无数张报表、代码纸、加盖了公章的责任书。

它们将琳娜淹没。每一张纸片都像锋利的刀片,割在她的潜意识躯体上。

“痛!好痛!救命啊!”琳娜在纸堆里疯狂挣扎,浑身鲜血淋漓。

“这些都是你抢走的、你不想做的、你推给我的工作。现在,它们全还给你了!慢慢享受吧!”

我不再看他们,转头看向那个被死死钉在墙上的李秃子。

“李总,你最怕的是什么?”我轻声问。

李秃子的潜意识投影剧烈地颤抖起来:“林初......林大姐!林!你放过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在海外的账户里有几千万,都是我在公司做假账吃回扣弄来的!密码是......”

“不用了。”我打断了他,

“你的罪证,我的邮件里已经附带了你电脑底层的访问权限。明天警察会查得清清楚楚。你最怕的,是一无所有,是进监狱,是对抗不了的资本反噬。那我就成全你。”

我意念一动,缠绕着李秃子的黑色手掌猛地用力,将他的潜意识投影瞬间捏爆!化作漫天的数据碎片!

“砰!”

随着李秃子意识的消散,整个潜意识空间失去了承载的算力,开始剧烈摇晃,崩塌。

天花板裂开巨大的缝隙,刺眼的白光从缝隙中射了进来。

在白光中,我看到了躺在地上那个已经被毒死的、懦弱的林初。

她的身体正在化作点点星光,缓缓飘向我。

她替我承受了最后一次致命的伤害,完成了她的使命。

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任人欺凌的林初了。

我迎着那刺眼的白光,闭上了眼睛,任由失重感将我包围。

9

“滴——滴——滴——”

刺耳的脑机接口断开警报声在耳边炸响。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我的工作服。

入眼的是公司惨白的节能灯,还有我面前那台屏幕疯狂闪烁乱码的电脑。

我依然坐在那个狭小的工位里,手脚冰凉。

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桌子底下的地毯平整如初,没有任何裂缝,没有黑色的沼泽,更没有那扇门。

连我掉落的马克杯,都安静地躺在地毯上,甚至没有摔碎。

只是我的那件黑色外套,依然缺了一角,切口平滑如初。

我哆嗦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周六,早上8:01。

我在这里,戴着脑机接口,坐了整整一夜。

“砰!”

就在这时,部门经理独立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尖锐的惊呼声。

我扶着桌子,有些虚弱地站起身,走出工位。

只见过道里挤满了周末来加班的同事,大家正惊恐地看着李秃子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玻璃门大开着,李秃子瘫倒在老板椅上,

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

他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我用琳娜账号群发的那封惊天邮件。

“天呐!这是什么?李总吃回扣的证据?还有琳娜和那个叫赵明的人要谋的录音?!”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李总好像中邪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屏幕上那封抄送了全公司、董事会和警方的邮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是梦。

我在潜意识底层服务器里做的一切,都通过脑机的算力,在现实中完成了闭环。

我不仅群发了邮件,更是直接调用了底层算力,强行绕过防火墙,

把这些带血的证据链直接轰炸了市局经侦大队和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报警内网!

我甚至顺手触发了红色级别的上亿用户潜意识数据泄露的最高安全警报!

这种级别的国家级警报,足以让特警直接提枪破门!

警察冲了进来,兵分两路。

一路直接封锁了李秃子的办公室,拷走了他电脑里的所有硬盘;

另一路则直接带走了刚刚打车赶到公司、脸色苍白如纸,

精神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琳娜。

在被警察押走经过我身边时,琳娜看到了我。

她像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指着我语无伦次地尖叫:

“鬼!她是鬼!她从门里爬出来了!别我!初初姐别我!”

警察皱着眉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进了电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就在刚刚,警方在通报里说,嫌疑人赵明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被发现,

发现时已经精神失常,

用头疯狂撞墙,眼球因外力撞击受损,嘴里一直喊着有鬼,

目前已经被控制并送往精神病院做羁押鉴定。

警方还在这间出租屋里,搜出了一包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含有高浓度慢性毒药的粉末。

物证、人证、录音、邮件,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链。

诈骗、职务侵占、故意人未遂。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酷的制裁,和漫长且绝望的牢狱生涯。

我深吸了一口气,初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我的脸上,带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腐臭的生活,终于被我亲手撕开了一道见光的口子。

10

三个月后。

我坐在开往深城的高铁商务座上,慢慢搅动着手里的黑咖啡。

李秃子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商业受贿,被判处十五年。

至于琳娜和赵明,他们在潜意识崩溃的那个夜晚,被我强行控着,

不仅在现实的手机上主动登录暗网留下了购买毒药的完整交易链截图,

甚至还举着身份证录下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高清认罪视频,自动同步到了市局的报警云端。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两人数罪并罚,分别被判处十年和十二年。

赵明名下的资产被强制执行,连本带利地还清了我被骗走的钱,外加巨额精神赔偿。

至于那家吃人的公司,因为牵扯出极其恶劣的潜意识数据违规作和底层压榨丑闻,

被相关部门勒令停业整顿,面临天价罚款,直接宣告破产。

在签下离职申请书的那一刻,我看着曾经束缚我的那个工位,心中只剩下平静。

那扇地上的门,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它已经被我彻底吞噬,融合成了我大脑里的一段底层权限代码。

心理医生曾对我说:“当一个人的精神被外界压迫到极限,潜意识会产生强大的自救机制。有时它会摧毁你,有时,它会重塑你。”

我确实被重塑了。

赵明、李秃子、琳娜,他们只是这个庞大且蛋的赛博绞肉机里最末端的爬虫。

真正危险的,是那个依靠压榨千万打工人潜意识来运转的深渊系统。

我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最后闪过一行绿色的字符:

【“初晨”潜意识安全防火墙工作室——法人:林初,已完成注册】。

兜里揣着几百万的赔偿金和启动资金,

脑子里装着从李秃子那里抽取的最高管理员权限和那套核心AI代码。

我亲手打碎了那个坟墓,从泥泞和血泊里爬了出来。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底层血包,我要成为这个新世界规则的制定者。

“您好,打扰一下。”

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级西装的男人在过道对面的位置坐下,

将银色的手提箱放在了小桌板上。

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却在瞬间凝滞。

在他西装半敞的领口处,一枚暗黑色的金属领带夹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小乱码组成的、半掩着的“门”形标志。

和我在工位底下看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递过来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IP地址。

“林初小姐,对吧?”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准确无误地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你,通过了底层觉醒测试。现在,欢迎来到真正的深渊。”

阳光穿透高铁站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我的身上。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兴奋的冷笑。

我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张名片。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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