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春迟归处》出自爱吃酸辣木瓜丝的如雷之手,职场婚恋题材,林疏桐的人设太讨喜了,看的人很过瘾,爱吃酸辣木瓜丝的如雷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8094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春迟归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林疏桐是被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吵醒的。
睁眼的瞬间,屋里还暗着,只有窗外灰扑扑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挤进来一条线。她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看时间,紧跟着就听见外头风卷着树叶、拍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屋外乱抓。
她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就想到了母亲。
昨夜临睡前,天气预报就提了一句,近期有强对流天气,局部有大到暴雨,阵风偏大。那时候她只当是寻常春雨,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听着外头这动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双溪镇靠着河,地势又低,一旦遇上大雨,河水容易涨,老街低洼处还容易积水。更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母亲,老人本来就睡眠浅,胆子小,遇上这种打雷下雨的天气,很容易受惊、混乱,再像上次那样半夜起身往外跑,后果不堪设想。
林疏桐不敢耽搁,披了件外套就轻手轻脚走到母亲房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呼吸声还算平稳,没有惊醒,也没有呓语,她稍稍松了口气,又不敢真的放松,就坐在外间的竹椅上,守着,听着,等着天亮。
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刮着,像有人在巷子里哭。
院子里那几株迎春花被吹得东倒西歪,枝条抽打着墙面,噼啪作响。远处传来谁家的塑料棚被掀飞的声音,还有邻居家窗户没关严,哐当哐当撞着窗框,听得人心头发慌。
林疏桐坐了没一会儿,就再也坐不住,起身把屋里所有窗户都检查了一遍,销一个个按紧,窗帘拉严实,尽量把风雨声隔绝在外。她又把堂屋、厨房的门都虚掩上,免得风突然灌进来,吓着母亲。
等她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天也彻底亮了,只是亮得阴沉,整片天空都是灰黑色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压在屋顶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刚准备去厨房烧点热水,手机就在桌上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在这安静又嘈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林疏桐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过去一看,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北京那段婚姻里,最不想听见、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前夫,周屿。
一瞬间,她脸色就沉了下来。
自从离婚、她回到双溪镇,两人就说好互不打扰,财产分割、手续流程,都按当初谈好的来,他负责配合,她负责处理,井水不犯河水。上一次他突然来电,已经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风在窗外嘶吼,屋里气氛压抑,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响着,像在催命。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走到院子角落,远离母亲房间的方向,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屿那一贯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声音,背景里很安静,听得出是在他那间宽敞整洁的书房,和这边风雨欲来的混乱,完全是两个世界。
“手续出了点问题。”周屿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之前说好的那部分资产,现在没办法按原计划转给你,需要重新核对,重新走流程。”
林疏桐眉头猛地一皱,脚步不自觉站直:“什么意思?周屿,我们离婚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双方都签字了,你现在跟我说有问题?”
“协议是协议,实际作是实际作。”周屿语气不变,听不出丝毫愧疚,反倒理直气壮,“有些资产涉及公司股权,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需要股东同意,需要时间。我没办法按原定时间给你兑现。”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林疏桐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屋里的母亲,可语气里的怒意已经压不住,“离婚的时候,你亲口答应,所有流程一个月内走完,不会拖,不会找理由。现在我刚回来,刚稳定下来,你跟我说这个?”
“我也没办法。”周屿淡淡道,“情况有变。要么,你回来一趟,亲自处理;要么,就等着,什么时候流程走完,什么时候转给你。”
一句话,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她头上。
林疏桐气得口发闷,指尖都在发抖。
她太了解周屿了。
冷静,理智,精致利己,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最有利的位置。所谓的情况有变,所谓的股权问题,不过是他不想痛快给钱的借口。他吃准了她现在在小镇,离不开母亲,没办法随便回北京,吃准了她耗不起,吃准了她只能妥协。
当初结婚,他用理性、体面、安稳,把她困在一段冰冷的婚姻里;如今离婚,他还要用手续、资产、流程,把她拴在过去的烂摊子上,不让她安生。
“周屿,你有意思吗?”林疏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失望,“婚都离了,好聚好散,就这么难?你非要这么恶心人?”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周屿不为所动,“林疏桐,你也是做过事的人,应该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不回来,这事就只能一直拖着。”
拖着。
又是拖着。
上一次,他用手臂拖着她;这一次,他用资产拖着她。
她好不容易在双溪镇找到一点安稳,一点平静,一点活下去的力气,他偏偏要从千里之外,伸手过来,一把搅浑她的生活,把她重新拉回北京那段压抑、疲惫、让人窒息的子里。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院子,紧跟着,轰隆隆一声巨响,雷声炸响,震得窗户都在发抖。
屋里,母亲猛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喘,显然是被雷声吓醒了。
林疏桐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和周屿纠缠,语气瞬间急了:“周屿,我现在没空跟你扯这些。我妈身体不好,我不可能现在回北京。你自己看着办,别太过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母亲房间冲。
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床上,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惶恐,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听见雷声就缩一下,看见窗外一闪一闪的光,就紧张地往床里面躲。
“妈。”林疏桐心口一揪,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母亲轻轻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软声安抚,“别怕,是打雷,没事的,我在呢。”
母亲靠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发抖,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声音沙哑又害怕:“怕……黑……响……”
“不怕不怕,不黑,不响。”林疏桐把人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窗外的闪电和雷声,轻声哄着,“我陪着您,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您。”
她一边安抚母亲,一边心里又乱又气。
气周屿的自私、不讲信用,在这种时候给她添堵;更气自己无能为力,明明已经逃离,却还是被过去死死缠住,挣不脱,甩不掉。
如果她现在回北京,母亲怎么办?谁来照顾?谁在这种雷雨天气里,守着这个惶恐不安、认不出人的老人?
可如果她不回去,周屿就真的能一直拖着,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就真的遥遥无期。
她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无力。
在北京,她拼了命工作,拼了命维持婚姻,拼了命活成别人眼里的体面人,最后换来一场空,一身伤;回到小镇,她只想安安稳稳陪着母亲,弥补遗憾,安稳度,却还是躲不开那些烂人烂事。
生活好像从来不肯给她一条顺畅的路。
雷声一阵接一阵,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院子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风夹着雨,横着扫,打得窗户哗哗响。
母亲在她怀里,渐渐安定了一些,却还是不肯松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闭着眼睛,靠在她肩上,像抓着一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疏桐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母亲抱着,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周屿冷漠的声音,一会儿是电话里的威胁,一会儿是母亲害怕的眼神,一会儿是自己这些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稳。
委屈、愤怒、无力、疲惫,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想离婚,
只是想回家,
只是想照顾母亲,
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就这么难?
就在她心绪乱到极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有人在风雨里喊她的名字,声音被风声撕得断断续续,却依旧能听出来,沉稳,焦急,又带着安心。
“疏桐!林疏桐!在吗?”
是沈知节。
林疏桐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狂风暴雨、雷声滚滚的天气,他怎么会来?
她轻轻把母亲放平,替她盖好被子,再三安抚,才起身走到堂屋,撑着一把伞,快步走到院门后,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沈知节浑身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前,衬衫紧紧裹在身上,裤脚滴着水,鞋子里全是泥浆,手里却紧紧护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显然是一路冒着大雨、顶着狂风跑过来的,连伞都没来得及好好打。
看见门开了,他松了口气,眼神里的焦急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还好,你们没事。我看这雨太大了,风也凶,担心你们这边出问题,赶紧过来看看。”
林疏桐站在门后,看着他浑身湿透、却一脸担心的样子,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千里之外,前夫在算计她,拖延她,给她添堵;
一墙之隔,老街坊在担心她,惦记她,冒着风雨来照看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微微发颤,“这么大的雨,多危险啊。”
“没事,我离得近。”沈知节笑了笑,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狼狈,把手里紧紧护着的塑料袋递过来,“我怕你们下雨天不方便出门,没菜吃,也没备药,就从家里拿了点吃的、还有安神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塑料袋里,装着新鲜的蔬菜、面包、饼,还有几盒常用药,被他护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湿。
林疏桐接过袋子,指尖传来一丝他残留的温度,心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酸涩,再也压不住,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快进来躲躲雨吧。”她侧过身,声音哑得厉害,“你全身都湿透了,会感冒的。”
沈知节也没推辞,这种天气,再跑回去,真的有可能生病。他点点头,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积水,走进院子,随手把伞靠在门边。
屋里,母亲还在睡觉,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偶尔会因为雷声皱一下眉。
林疏桐找了净的毛巾,递给他:“你先擦擦,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走。”沈知节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一顿,“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担心阿姨?还是……出什么事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
不是因为雷雨天气的慌张,是心底压着事,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力。
林疏桐背过身,倒热水的动作顿了顿,长长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把水杯递给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刚才北京来的电话,有点事,不太顺心。”
她不想多说,家丑不外扬,更何况是离婚这种糟心事,没必要拉着别人一起听。
可沈知节是什么人。
温和,细腻,观察力强,又熟悉她的性子,一看她这副强装没事、眼神躲闪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他没有追问,没有她说,只是安静地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如果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是一个人。”
“真要是解决不了,或者需要帮忙,你告诉我。”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别的我不敢说,在镇上,在你身边,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刻意安慰,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她冰冷混乱的心底,把那些委屈、愤怒、无力,一点点包裹住,轻轻抚平。
林疏桐握着水杯,低头看着水面晃动的影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离婚的手续,之前说好的东西,现在对方反悔了,拖着不给,让我回北京处理。”
“可我妈这样,我怎么走得开?”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疲惫:“我都已经躲这么远了,躲回小镇,躲回家里,怎么还是躲不开呢?”
沈知节沉默了一下,没有说“别生气”,没有说“别难过”,只是平静地开口,语气稳定,像给她一颗定心丸:“躲不开,就不躲。”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他拖着,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需要因为他的错误,惩罚自己,更不需要因为他,打乱你现在的生活。”
“阿姨这边,离不开你。你不能走,也不应该走。”
“北京的事,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可以找律师,可以寄材料,可以线上处理,总有解决的途径,不一定非要你亲自回去。”
他一句一句,条理清晰,语气平稳,把她混乱的思绪,一点点理顺,把她快要撑不住的心神,一点点稳住。
林疏桐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可是……我怕一直拖下去,我怕他没完没了,我怕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子,又毁了。”
“不会。”沈知节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犹豫,“有我在,有老街坊在,你妈在,这个家在。你的安稳,不是谁说毁就能毁的。”
“他能拖住你的手续,拖住你的资产,拖不住你现在的生活,拖不住你身边的人,更拖不住你想好好过子的心。”
雷声渐渐远了,大雨依旧在下,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
屋里,灯光温和,热水冒着淡淡的白气,母亲睡得安稳,身边站着一个愿意为她冒雨而来、愿意替她稳住心神的人。
林疏桐心里那座快要倒塌的墙,好像被人轻轻扶住了,重新稳稳地立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这场风雨,面对外面的雷声,面对过去的阴霾,面对无人可分担的无力。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卸下所有防备,“沈知节,谢谢你。”
“跟我不用客气。”沈知节笑了笑,眼底温和,“老同学,老街坊,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他刻意把语气放得轻松,带了点玩笑,想让她别那么紧绷。
林疏桐被他说得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了起来,心里那片阴云,终于散开了一角。
两人又安静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雨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镇上的变化,小时候的趣事,学生们的笑话,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没有尴尬,没有压抑,只有安稳和踏实。
母亲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脸上没有了害怕的神情,一片平静。
沈知节看了看时间,怕待太久不方便,也怕自己一身湿寒气影响到老人,便起身准备告辞:“雨小一点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这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林疏桐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又找了一把结实的伞递给他:“路上慢点,别着急。”
“知道。”沈知节接过伞,站在门内,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别想太多,好好陪着阿姨。天塌不下来,有我们呢。”
说完,他撑开伞,走进风雨里,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雨幕中。
林疏桐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手里还握着那个他冒雨送来的、一点没湿的塑料袋,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烦躁、无力、委屈,好像都被这场大雨冲走了,被那几句温和却坚定的话,抚平了。
周屿的算计,资产的拖延,北京的烂摊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知道。
她不是一座孤岛。
她有母亲,
有老街坊,
有冒雨而来的沈知节,
有这个永远接纳她、包容她、守护她的家。
外面的风雨再大,雷声再响,也吹不垮这座老屋,吹不散她身边的温暖,吹不灭她心里重新燃起来的底气。
她慢慢走回母亲房间,坐在床边,看着老人安稳的睡颜,伸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窗外,大雨依旧滂沱,
屋里,灯光依旧温和,
心里,安稳依旧踏实。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不仅没打垮她,反而让她看得更清楚——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她珍惜的,
什么人,才是真正站在她身边的。
北京的事,慢慢来。
周屿的算计,慢慢应对。
总有云开雾散、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而她,会守着这座老屋,
守着母亲,
守着满街温情,
守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风雨欲来,她却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身后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