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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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5章 第15章 奉命跑路
“明白。”我说。
“嗯…这目前只是我的想法,你们工兵团直属军部,具体命令等我向总司令部请示后在定夺。”就在布置完我工兵团防区之后,戴师长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后,又莫名其妙的加了这么一句。虽然戴师长这话说的也在理,但是在如此场景和关键时刻下,这话里的含义还是让在场的人听出了一丝异样。我感觉到了在场众人的目光皆是有意无意的在朝我这边扫来。
“弹药、粮食、药品,各团报备现有存量,由师部军需处统一调配,工兵团原先收缴的物资也需要统一至军需处。”戴师长顿了顿,“我知道各团在王团长收缴物资的时候都有私藏,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同古守一天,需要九千张嘴吃饭,九千支枪要。谁藏着掖着,导致防线崩溃,军法从事。”
这话说得很重。但没人反对。
“最后一条,”戴师长放下教鞭,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自即起,同古城内,取消一切撤退、转移、突围之议。我戴某人,与200师全体官兵,誓与同古共存亡。各部主官,须将此令传达到每一个士兵。擅自撤退者,格勿论;畏战不前,就地枪决;主官阵亡,副职接替;副职阵亡,军衔最高者接替。直至最后一人,最后一弹。”
掩体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炮声。
“都听清楚了?”戴师长问。
“清楚了!”二十多人齐声回答,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嗡嗡回响。
“散会。各回防区,抓紧布防。军总攻,随时会来。”
军官们陆续起身,军官们一个个往外走,脸色都跟死人差不多。仗打到这份上,谁都明白——同古已经是个铁棺材,盖子就差最后几颗钉子了。
我刚要跟着人群出去,戴师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团长,留一下。”
我脚步一顿。旁边的柳树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他拍拍我肩膀,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掩体里一下子空了。只剩我和戴师长,还有个守在门口、影子似的警卫。
戴师长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旁,倒了两杯水——真的是水,连茶叶都没有。递给我一杯。
“坐。”
我坐下,手握着杯子,水是温的。
我看着他。戴师长此时脸上那种决绝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戴师长没坐。他背着手,在狭窄的掩体里踱了两步,停下,看着我。外头隐约的炮声透过土层闷闷地传进来,像远雷。
“益烁,”他开口,叫我的字,声音压得很低,“这会开完了,你也听见了。同古……估摸着是守不住了。”
我没接话。这话他刚才在会上没说,但现在说出来,我心里反而一沉。
“按最乐观估计,还能撑五天。”戴师长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天之后,弹药打光,粮食吃净,伤员没药治——到时候,就是白刃战,然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然后就是全军覆没。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和我说这个。沉吟片刻,我喉咙顿时感觉有些发,灌了口水:“师座,您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们工兵团不一样。”戴师长打断我,转过身,目光直直戳在我脸上,“200师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同古,打到最后一兵一卒。这是我们的命,没得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但你们工兵团,是第五军直属部队。军部给你们的原始命令,是同古失守前,相机撤离,保存技术兵种力量——这话,我记得,你应该也记得。”
我盯着那张纸,没动。
“这是我昨晚亲笔拟的命令。”戴师长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内容就一句:工兵团奉师部令,于今夜向西尝试突围,侦察敌后军动向,伺机与军部恢复联络。”
他手指在纸上点了点:“盖上师部大印了。你签个字,今夜,就能名正言顺带你的人走。西边是丛林,鬼子包围圈薄,以你们那两辆坦克和自动火器,冲出去的机会很大。”
我抬起头,看着戴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层血丝后面,藏着东西——是愧疚?是无奈?还是……试探?
“师座,”我慢慢开口,“您这是……要撵我走?”
“是给你条活路!”戴师长声音猛地拔高,又强行压下去,口起伏了几下,“烁,你听好——你这几天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守桥、炸车、机场接应、血战152高地……你是个打鬼子的材料,不该死在这儿!”
他指着桌上那张纸:“工兵团这些兵,是技术兵种,懂爆破、会修工事、会使洋器械!培养一个多难?全折在这儿,值吗?”
我沉默着。
值吗?当然不值。谁的命值当白白送死?
“可200师的兄弟呢?”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他们值?”
戴师长噎住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有痛楚,有挣扎,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肩膀垮了下去。
“他们……”他声音发涩,“他们是步兵。步兵的命,就是填战壕、守阵地、一轮轮往上顶。这是他们的命,从穿上这身军装那天,就注定了。”
他走到我面前,手按在桌上,俯身盯着我:“但你们不是。你们本可以不在这儿!现在走,没人会说你是逃兵——有我这张命令,你是奉命突围!等冲出去,找到军部,重整旗鼓,将来还能回来!这才叫留得青山在!”
话说得在理。甚至可说是掏心窝子了。
我盯着那张命令。纸是师部专用的电报纸,边缘裁得整齐。上面那行字,墨迹很深,盖着红彤彤的师部大印——有了它,我就能带着全团剩下的七百多号人,离开这座鬼门关。
今夜就走。趁鬼子还没完全合围,往西一头扎进丛林。我们有坦克,有自动火器,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岩吞……冲出去的概率,确实不小。
然后呢?然后活着回到后方,补充兵员,领新装备,或许还能因为“英勇突围”领个嘉奖。
而戴师长,柳树人,598团那个吊着胳膊的副团长,还有同古城里剩下的八九千号人……他们会留在这里,用血肉之躯扛住鬼子两个师团的猛攻,直到弹尽粮绝,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我拿起那张命令。
纸张很轻,但此刻握在手里,沉得像块烙铁。
戴师长眼睛亮了一下,以为我动摇了。
我却慢慢把纸展开,看着上面那行字,一字一句地读:
“工兵团奉师部令,于民国三十一年三月二十一夜,向西尝试突围,侦察敌后……”
读到这里,我停住了。
抬起头,看向戴师长。他眼里的那点光,慢慢黯下去。
“师座,”我说,声音不大,但掩体里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刚才在会上,当着全师营以上军官的面,说的最后一条命令,是什么来着?”
戴师长脸色一僵。
我替他说了:“‘自即起,同古城内,取消一切撤退、转移、突围之议。我戴某人,与200师全体官兵,誓与同古共存亡。’——这话,是您亲口说的。我听见了,200师的官兵,也都听见了。”
我把命令轻轻放回桌上。
“现在,您让我拿着这张纸,带头跑路?”我笑了,笑得很淡,“那200师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哦,工兵团是技术兵种,金贵,能跑。我们步兵命贱,活该填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戴师长想辩解。
“您就是这个意思。”我打断他,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师座,我烁读书不多,但也知道‘患难与共’四个字怎么写。这几天,598团、599团的兄弟,没把我们当外人——机场接应,是他们用命拖住鬼子;152高地,是他们正面硬扛,我们才能侧击得手。现在到了要死的时候,您让我扔下他们,自己溜?”
我摇头,笑得有点讽刺:“这事儿,我不出来。我团里那七百多号兄弟,也不出来。”
戴师长盯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恼怒,有无奈,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小子……”他摇头,也笑了,笑得疲惫,却透出点光,“是头犟驴。”
“不是犟。”我正色道,“师座,我带兵时间不长,但懂一个理:当官的自己脚底抹油,就别指望当兵的给你卖命。现在同古九千条命栓在一块儿,谁也不能撤,那凭什么我能撤?就凭我是‘技术兵种’?就凭我读过几天书?”
我拿起那张命令,两手捏住纸边。
“刺啦——”
一声轻响,纸被撕成两半。
再撕,变成四半。
碎纸片飘落,像几片惨白的叶子,落在积了层灰的桌面上。
戴师长没拦我。他就那么看着,直到最后一片纸落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他就说了一个字。
然后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拳头,结结实实锤在我口。
咚一声闷响。
“那就一起。”他说。
“一起。”我回他。
走出掩体时,外头的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但城里那股子硝烟混着血腥的味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田超超等在门口,见我就迎上来:“团长,会开完了?戴师长留您……”
“没事。”我摆手,“走,回驻地。”
街上景象比来时更惨。又一队担架抬过去,白布下面,有只手垂在外面,手指曲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几个598团的兵正在街角垒沙袋,看见我,其中一个忽然停下,立正,敬礼。
他没说话,但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东西很多。
我回了礼,继续往前走。
回到中央银行,院子里正在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每人半块杂面饼,硬得像砖头。但没人抱怨,都蹲在地上,埋头啃。
岩吞端着一碗糊糊跑过来,踮脚递给我:“参谋长,吃。”
我接过来,几口灌下去。味道像馊水混了土,但胃里有了东西,那股虚劲儿总算压下去点。
“陈启明!”我喊。
“到!”
“全团,我有话说。”
五分钟,还能动的七百多人,全挤在院子里。伤员靠墙坐,轻伤的站着,完好的站在最前头。
我跳上一堆沙袋,看着下面。
一张张脸,脏得辨不出年纪,眼睛熬得通红,军装破破烂烂,有些还渗着血。但没人低头,所有人都看着我。
“刚开完会。”我开口,没废话,“戴师长下令,全师放弃外围阵地,收缩死守同古城。咱们工兵团的任务:死守中央银行,建巷战堡垒,当全师最后一道防线。”
下面鸦雀无声。
“另外,”我顿了顿,“戴师长私下给了我一道命令——让我带着你们,今夜向西突围,保存实力。”
一阵轻微的动,像风吹过草叶。
“我把命令撕了。”我说。
动瞬间停了。
“为什么?”我自问自答,声音提高,“第一,工兵团不是孬种!仗打到一半,自己先跑?老子丢不起这人!”
“第二,200师的兄弟们还在前面顶着!598团在152高地折了一个营,599团在机场没了三百多人——现在让我们从他们尸体上跨过去逃命?我烁不出这种事儿!”
“第三——”我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没有工兵团,只有同古守军!我,烁,和你们每一个人,生是同古的人,死是同古的鬼!这话,我撂在这儿——除非我死透了,否则鬼子想进中央银行,就得先踩着我尸首过去!”
死寂。
然后,角落里,一个胳膊吊着绷带的兵,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死战!”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院子,七百多人,吼声震天:
“死战!死战!死战!”
声音撞在四周楼墙上,嗡嗡回响,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抬手,压下声浪。
“现在,我命令:一营,继续加固中央银行主楼及周边工事,把所有能用的建材全用上,我要这栋楼变成铁桶!二营,清点所有弹药、炸药、地雷,按巷战标准重新分配,每个战斗小组都要有足够的爆炸物!三营,检查所有武器,尤其是那两辆坦克,加满最后一点油,备足弹药,准备打巷战!”
“獠牙小队!”我看向陈启明,“你们任务最重。从现在起,你们不是突击队了,是‘救火队’。全城任何一段城墙被突破,我要你们第一时间赶到,把鬼子打回去!”
“是!”陈启明眼睛通红,吼得嗓子劈裂。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炊事班,把最后那点罐头全开了,粮食集中,从今天起,所有人吃大锅饭,军官士兵一个标准。医护队,准备好所有药品绷带,仗一打起来,伤员不会少!”
命令一条条下去,所有人动起来。
我跳下沙袋,转身往楼里走。
田超超跟上来,小声问:“团长,您真……不走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想走?”
他愣了,随即摇头,眼神狠起来:“不想!团长在哪儿,我在哪儿!”
我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我回到二楼指挥室,摊开同古城详细地图。中央银行周边每条街道、每栋建筑,我都用红笔标记了火力点和布雷区。
田超超跟进来,低声说:“团长,刚收到师部通报,军在152高地的炮兵开始试射了,目标……似乎是东门城墙。”
我手指在地图上东门位置敲了敲。
“告诉戴师长,东门若破,工兵团随时可以顶上去。”我说,“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把自家院子收拾好。”
窗外,铁锹挖土的声音、搬运沙袋的喘息声、检查枪械的咔嚓声,汇成一片。
远处,152高地方向,传来了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然后是第一声爆炸。
沉闷,巨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东门,开始了。
我放下铅笔,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枪还在。
城还在。
人,也还在。
那就打吧。
很快军就再次展开了进攻,炮声是从东门方向传来的,不是先前那种试探性的零星炮击,是重炮集群的怒吼——至少六门105榴弹炮,加上不知道多少门75山炮,对着同古城东门那段明代留下的砖石城墙往死里砸。
我站在中央银行楼顶,望远镜里,东门城楼已经看不见了,完全被爆炸的黑烟和火光吞没。砖石碎块像玩具一样被掀上半空,又雨点般砸下来。隔着两公里,都能感觉到脚下楼板在颤。
“团长!”田超超爬上来,脸色发白,“师部电话,东门城墙……塌了一段!缺口大约十米宽,598团正在组织封堵,但鬼子步兵已经上来了!”
“这么快?”我皱眉。炮击才刚开始二十分钟,步兵就跟进了?
“鬼子用了新打法!”田超超喘着粗气,“炮火延伸的同时,步兵就抵近到城墙两百米内。炮一停,直接冲锋!598团代理团长说,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坦克!”
坦克。
我心里一紧:“什么型号?几辆?”
“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已经通过缺口进城了!还有两辆九五式轻坦克在缺口外掩护步兵突进!”
。
八九式,57毫米炮,正面装甲17毫米,在同古这种狭窄街道里,就是移动堡垒。598团那点反坦克武器——就算有,刚才那轮炮击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