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丫鬟19
自那夜市归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微妙。
谢珩不再仅仅在她榻上与她玩闹,也会和她说话一些朝廷或者官员间的趣事。
每次来的时候也都会拎着些零碎物件,或是江南新贡的胭脂水粉,或是夜市上淘来的精巧小玩意,有时是他亲笔写的字画,有时甚至是街边的糕点……
说不上多么贵重,但是每件都非常合她的心意。
今他送来的,是一支木簪。
木料是上等的阴沉木,纹理细腻,只是簪头的雕花略显生涩,应该不是特别厉害的名师。
边角处还留着一点极淡的红色血点,想来是雕刻者在雕刻时不慎划伤了手。
楚怜漪看着他的眼,一滴泪猝然流下。
指尖抚过他掌心细微的伤痕,声音都带着慌。
“世子,你手受伤了?还疼不疼?”
谢珩垂眸看着她都哭了,心里既心疼又感觉满足,反手将她的小手攥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疼,一点小伤罢了。”
见她慌乱地低下头,耳尖都染了粉,他也不再逗她,转而问起旁的事。
“最近字练得如何了?”
自从谢珩把人弄到自己身边就一直教她学字,但是少女不知是蠢笨还是不用心,进度很慢。
他上次在她身上写字,除了驯服的意味之外,更多是惩罚她。
果然自那以后她学习的热情就高涨便起来了,少女显然是害怕下次又被男人惩罚。
此刻谢珩让她去案前写字,亲自考校她的功课。
这是两人难得不沾情欲的相处时光,谢珩对她要求极严,一笔一划都要规整。
有次她看画本入了迷,忘了练字,谢珩便冷着脸站在一旁,不许她就寝。
楚怜漪又怕又委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伏案疾书,直到深夜才写完。
事后谢珩也会抱着她温声安抚,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贪玩耽误了学习。
子一晃,京城飘起了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悄无声息地融成水。
楚怜漪近来总觉得胃口古怪,从前爱吃的鸽、火方,如今闻着便觉腻味。
反倒对酸溜溜、甜滋滋的东西上了瘾,酸枣、桂花糕、酸梅汤,成了她案头常备的吃食。
这天她正窝在谢珩怀里,一颗接一颗地嚼着酸枣,忽然听闻前院传来消息——世子妃云舒雁有了身孕,已是三月有余。
楚怜漪嘴里的酸枣核都忘了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谢珩,满是不解。
“世子,你……你不是夜夜都在我这里吗?”
除了最近他格外克制,没再碰她,其余时候几乎不曾消停,怎么可能让世子妃怀上孩子?
谢珩握着瓷碟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温润,只淡淡道。
“公务忙,偶尔回正院歇过。”
说着便又喂了她一颗酸枣,“还要吃吗?”
“要!”
楚怜漪没再多想,只觉得这酸枣酸甜可口,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般好吃。
她揉了揉发沉的眼皮,声音带着困倦。
“世子,我是不是病了呀?最近总觉得困,看画本看着看着就睡了,前几练字,还趴在案上睡着了呢。”
谢珩喂她吃食的动作缓了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柔和。
“没事,冬里地龙烧得暖,人容易犯懒。前几你字写得有进步,便不罚你了。”
楚怜漪点点头,没再深究,只觉困意如水般涌来,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谢珩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缓缓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轻轻覆上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慈爱。
而此刻的正院,却被戾气笼罩。
云舒雁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碎片散落满地,侍女小厮们跪在地上,个个脸上带着红肿,不敢出声。
“趁着我怀孕,那个狐媚子就天天勾着世子不回正院!”云舒雁的声音尖利,带着怨毒。
侍女们闻言,头埋得更低,浑身都在发抖——几个月前那场凌迟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谁也不敢再提“狐媚子”三个字,更不敢触怒这位怀了孕却愈发癫狂的世子妃。
云舒雁看着她们畏缩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抬脚踹翻了身边的小几,厉声喝道。
“都给我滚下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通传:“夫人,王妃娘娘到了!”
云舒雁心头一慌,转瞬似是想到什么,理了理衣襟,独自走到院子中央。
细雪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她穿着单薄的衣裙,身形愈发消瘦,明明怀了三月身孕,却不见半点圆润。
靖王妃踏入院子,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顿时一疼,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你怀着身孕,怎能受冻?”
靖王妃神色震怒,转头便要斥责下人。
云舒雁强忍着眼底的泪,轻轻摇头。
“母妃,不怪他们,是儿媳自己想出来看雪。只是……夫君近来公务繁忙,儿媳已经许久未见他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靖王妃自小和靖王青梅竹马,后来嫁给靖王后更是对她疼爱有加,甚至向太后许诺一生只她一人,因此她最是看重夫妻情分。
她自幼便按着靖王的模样教导谢珩,盼他成为重情重义之人,却没想到儿子竟如此荒唐。
公务再忙,怎能冷落身怀六甲的正妻?
她气得脸色发白,对身边的嬷嬷沉声道。
“去,立刻派人去前院,把世子给我叫回来!连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都尽不到,还谈什么处理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