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丫鬟18
月色朦胧,靖王府世子正院的丫鬟难得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云舒雁望着几未见的夫君谢珩,心头本漾着几分盼归的欢喜。
可触及他平静无波的面容,那点欢喜瞬间冻成了冰。
他面上再无往对她的温柔,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夫君,我……”
云舒雁喉间发紧,话未说完便见谢珩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目光落在盏沿,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她。
她心头一沉,再撑不住体面,“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发颤。
“夫君对不起,是我糊涂,不该对楚姑娘那般……我只是想着,她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怎能怀上夫君的子嗣,一时失了分寸,才让人备了药……”
“谁说她是青楼女子?”
谢珩忽然抬眼,语气平淡,可那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刃,直直刺向云舒雁。
云舒雁浑身一僵,从未见过他这般可怖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指着门外。
“是、是玉翠!是玉翠说的!”
玉翠被侍卫狼狈地押进来,“咚”地砸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
“世子饶命!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只是听府里的竺兰、风汀她们都这么说,并非奴婢一人嚼舌啊!”
谢珩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看来本世子平里待你们太温和,倒让你们忘了规矩。墨书,将今所有嚼舌、涉事的奴才,全都凌迟处死,府里所有丫鬟小厮,都去刑场观刑,一个都不许落下。”
“世子饶命啊——!”
凄厉的求饶声瞬间炸开,玉翠死死趴住地面,侍卫直接踢在她手上,将人拖走。
云舒雁吓得瘫软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她感觉这样的谢珩好陌生。
谢珩却忽然敛了满身戾气,面上又浮起那副温和的笑意,伸手将瘫软的云舒雁扶起来,递过一杯热茶。
“方才吓到夫人了,是我的不是,夫人快喝口茶压压惊。”
云舒雁惊魂未定,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不过片刻便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上。
谢珩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便出了正院。
暗处随即走出一名女暗卫,利落褪去云舒雁的衣衫,制造出凌乱痕迹后,悄无声息翻窗离去。
靖王府的夜色再无宁静,刑场的惨叫连绵不绝,观刑的丫鬟小厮个个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
经此一遭,府里上下再无人敢对绾香居的楚姑娘有半分非议,只当她是世子心尖上的人,敬畏得不敢抬头。
而此刻的绾香居,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楚怜漪面色红,肌肤莹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浅浅的粉。
谢珩翻身,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腰肢,喉间溢出低哑的笑。
“怎么这么娇,才一会儿就受不住,还要为夫服侍你?”
少女眼尾泛红,带着未散的情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似恼怒,反倒像羽毛轻轻挠在人心尖上,勾得谢珩更盛,低头便吻上她的红唇。
他的吻带着掠夺的力道,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楚怜漪被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嘤咛,眉眼间尽是动人的春色。
“漪漪真漂亮,为夫恨不得爱死你。”
谢珩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欲望。
“漪漪,乖……”
“漪漪,真tian……”
“漪漪,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不要……再说了……”
楚怜漪脸颊滚烫,羞得想捂住他的嘴,可是她忘了她现在的情景。
啊……
男人隐忍的汗都滴在少女莹润的漂亮身上。
一番缠绵后,楚怜漪早已力竭,昏昏欲睡。
谢珩小心翼翼将她抱起,踏入备好的浴汤里,指尖抚过她细嫩的肌肤,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睡吧,夫君给你穿好衣裳。”
睡前他照旧给她涂药,她的肌肤太娇嫩,即便他极力克制,仍留下不少浅红的痕迹。
涂到脚腕时,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解下了那串银铃。
楚怜漪趴在软榻上看话本,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
丫鬟守在一旁不敢出声,谢珩轻步走来,低头便吻上她刚吃过甜糕的唇。
甜香混着她独有的气息,瞬间勾得他失控,吻得愈发深入。
“唔……”
楚怜漪嘤咛出声,推着他的膛。
谢珩扶着她的背,低声哄道。
“别怕,夫君就亲亲腻,不动你。”
一旁的丫鬟早已羞得低下头,不敢看榻上的旖旎。
男人亲够了,哄着怀里害羞得不敢出来的少女。
“是为夫错了,别怕,她们不敢看的。”
说罢便让丫鬟端来热水。
楚怜漪脸色滚烫,想拒绝但是她……
帮少女清理净后,又换了一身柔软的襦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今晚带你出去逛夜市,整闷在院子里,该无聊了吧?”
楚怜漪确实闷得慌,府里的丫鬟都不敢与她多言,谢珩虽来绾香居,却多是与她缠绵,鲜少陪她说话解闷。
她已经许久未曾出门,上一次上街,还是……
鼻尖忽然一酸,她赶紧将脸埋进谢珩怀里,不敢再想。
谢珩只当她是欢喜感动,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京城的宵禁要到三更才开始,入夜后的御街依旧繁华如昼。
两侧灯火绵延数里,红纱灯、羊角灯、琉璃灯交相辉映,将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街边摊铺一个接一个,卖旋煎羊白肠的铁锅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卖冰雪冷元子的瓷碗里,冰碴子叮当碰撞。
卖香糖果子的摊子前,甜香混着烟火气飘满长街。
勾栏瓦舍里更是热闹非凡,说书人拍着醒木,讲着才子佳人的传奇;唱曲女子抱着琵琶,软语婉转如莺啼;耍百戏的艺人翻着筋斗、吐着火舌,引得阵阵叫好。
人流摩肩接踵,有穿襕衫的书生,有戴花帽的小贩,有乘小轿的贵女,也有牵马的武人,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全然没有入夜的拘束。
谢珩换了一身素色锦袍,褪去了世子的华贵,又装出温润公子的模样。
楚怜漪则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将头发挽起,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已婚妇人的娇媚,眉眼灵动,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楚怜漪从未见过京城的夜市,只在白里匆匆逛过街市,此刻看着满眼繁华,眼里满是好奇与欢喜,像一只误入人间的仙子。
她走到卖糖人的铺子前,眼睛亮晶晶的,卖糖人的妇人笑着夸赞。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小郎君给夫人买个糖人甜甜嘴?或是做一对夫妻糖人,讨个恩爱吉利?”
楚怜漪好像没听见妇人的话,目光落在摊子上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狗糖人上,伸手便指。
“我要那个。”
谢珩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模样,心头的欲念与欢喜交织,伸手拿过糖人,却故意举得高高的。
楚怜漪急着去够,踮着脚扑进他怀里,撅着小嘴,眼里带着几分恼意,模样愈发娇俏勾人。
谢珩被她逗得心尖发颤,赶紧揉了揉她的头发,哄道。
“不许吃,看看就好。”
“为什么?”
楚怜漪不解地抬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憨的疑惑。
谢珩笑着指了指摊主沾着糖渍的手。
楚怜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打消了吃糖人的念头,庆幸从前没买过街边的糖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市愈发热闹。
忽然前方人群拥挤,有人不小心撞了楚怜漪一下,她脚步踉跄,直直跌进谢珩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温柔含情一个含笑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