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食堂，我坐在角落里，旁边两个位子空着。
下午开会，林悦也在。
她坐在对面，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有个女同事轻轻拍她的背，小声安慰。
经理讲到一半，停下来问她：“林悦，你还好吗？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没事。”她声音很轻，“我能坚持。”
经理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会议结束后，我去洗手间。
门外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周远那事。”
“真的假的？他看着挺老实的。”
“人不可貌相。林悦都哭了，还能有假？”
“她怎么说的？”
“说周远下班的时候跟着她，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还动手动脚。”
“这种人就该开除。”
我站在洗手间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动手动脚。
不三不四。
我把那三张A4纸递给她。
我说的是“你文件掉了”。
五个字。
下班时间，我没有第一个走。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几个人，我才收拾东西。
林悦已经下班了。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听见有人说：“他还好意思待着。”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这种人就该开除。”
我知道那句话不是对着我说的。
但我知道那句话说的是我。
3.
第三天，老张又约我去楼梯间。
他表情比前两天严肃。
“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我摇头。
“我打听了一下。”老张压低声音，“她说你尾随了她一整条走廊，在电梯口堵住她，说她长得漂亮，还拉了她的手。”
我听完，笑了。
“笑什么？”
“我他妈走廊上捡了三张纸，递给她，说了五个字。”
老张沉默了一会。
“有没有证据？”
“走廊有监控。”
“那就去调。”
我愣了一下。
对。
监控。
我怎么没想到。
下午，我去找HR。
“我申请调取上周四下班时间走廊的监控。”
HR抬头看我。
“你确定？”
“确定。”
“好。我帮你问问行政。”
晚上，HR给我发了消息。
“监控可以调取。但只保存十五天。上周四是十四号，今天是二十一号。还剩三天有效期，抓紧走流程。”
三天。
我盯着那个数字。
如果我再晚几天想起来，这个监控就没了。
到时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人会听我解释。
第二天一早，我提交了调取申请。
行政说要走审批流程，正常三到五个工作。
我说只剩三天。
她愣了一下，说帮我加急。
中午的时候，林悦来找我。
“周远。”
她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轻轻的。
我抬头看她。
“能不能私下聊聊？”
我没动。
“聊什么？”
她看了看周围，声音更低：“楼下咖啡厅？”
“有什么话，在这说。”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天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