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前走，走到陈知意身边，拉起她的手：
“走吧，陪我吃个饭。饿了。”
陈知意傻乎乎地被我拉着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苏念，你……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说不跳了，你说想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天台。
顾西洲还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
“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去死，太亏了。”
02
那天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死了。
从天台跳下去，脑袋撞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围观的人尖叫，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继续拍视频。顾西洲站在人群外面，脸色很难看。林晚晚捂着脸哭，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人都在安慰她。
“不是她的错。”
“是苏念自己心理素质太差。”
“晚晚你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然后画面一转。
顾西洲和林晚晚在一起了。
他们牵手，他们接吻，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顾西洲为了她，跟家里闹翻，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林晚晚为了他，拒绝了所有追求者。
他们是全校最般配的一对。
婚礼上，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林晚晚眼眶红了，顾西洲搂紧她，轻声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我的一条命，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我看到了书名——
《晚风知我意》
校园虐恋文，男主顾西洲，女主林晚晚。
炮灰女配：苏念。
作用：用自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是哭的吗？不知道。
我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把梦里的一切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我活在一本书里。
原来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原来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的死亡，都是为了让他们俩更相爱。
。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手机响了，班群里有新消息。
林晚晚：【昨天的事真的吓死我了，还好念念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下面一排回复：
【晚晚太善良了】
【苏念要是真跳了，晚晚得多难过啊】
【就是，有些人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笑了。
昨天我在天台站着的时候，她躲在人群里，眼眶红红地说“别这样，她也是可怜人”。今天我在群里活着，她第一个跳出来，哭诉自己多担心。
多完美的白莲花人设。
我放下手机，起床，洗漱，穿校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有点肿，但比昨天精神多了。
“苏念，”我对着镜子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炮灰了。”
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
我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好奇的，有冷漠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习惯了。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原来的同桌陈知意已经调走了，现在旁边是空的。
我坐下，拿出课本，翻开。
“哟，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