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
林晚晚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一瓶牛，笑盈盈地看着我。
“念念，昨天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她把牛放在我桌上，“给你带的，补补身体。”
我看着她。
长发飘飘，白裙校服，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全校女生都想成为她。
全校男生都想拥有她。
“谢谢。”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以前的我，收到她的东西会受宠若惊，会脸红，会手足无措地说“晚晚你真好”。然后她就会摸摸我的头，说“别客气，我们是朋友”。
朋友。
呵。
“念念，”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昨天在天台上，你跟西洲说了什么？他回去之后一直心神不宁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没说什么。”我翻开课本，“就是让他小心点。”
“小心点？”她皱眉，“小心什么？”
我抬头看她，笑了笑：“小心有些人啊，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念念，”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这样。西洲他……他真的只是担心你。你那样说话，他会伤心的。”
我看着她。
演得真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表情委屈又隐忍。换个人来，肯定要心疼死了。
“林晚晚，”我放下课本，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昨天跳下去？”
她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跳下去，你就少了一个麻烦。”我说，“我跳下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顾西洲在一起。我跳下去，所有人都会同情你、心疼你、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站起身，比她高一点，低头看着她：
“多完美啊。”
她后退一步，眼泪终于掉下来：“苏念，你太过分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过来。
“晚晚？”
顾西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看到林晚晚在哭，脸色立刻变了。
“苏念，你又欺负她？”
又。
这个字用得好。
我笑了：“顾西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他挡在林晚晚身前，眼神冰冷：“还需要看？晚晚给你送牛，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把她弄哭。苏念，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西洲，别说了……”林晚晚拉着他的袖子，小声抽泣，“念念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
“理解什么？”顾西洲甩开她的手，“她昨天在天台上发疯，今天在教室里发疯。这种人，你就别管她了。”
我看着他。
这个人，曾经让我心跳漏一拍。
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
“顾西洲，”我说，“你喜欢她，对吧？”
他冷笑：“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我点点头，“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身后这位，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你——”
“苏念！”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
陈知意冲过来，挡在我身前，瞪着顾西洲：
“你们两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
顾西洲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