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终于坐不住了,他推了推眼镜,巴巴地说:“晴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打断他,“你们的苦衷,就是为了让他——”我指着周阳,“能顺利落户,能上最好的小学、中学,所以我就得被牺牲,就得在乡下当野草?”
“周晴!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刘芳拍案而起。
“我没有爸。”我冷冷地回敬,“我的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的。十三年前你们把我扔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
“现在,我是省状元,是你们炫耀的资本了,所以又想把我认回去?”我看着他们,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以,我说了,拿房子来换。一套房子,换一个省状元女儿,你们稳赚不赔。”
“你做梦!”周阳也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那房子是我的!你个乡巴佬凭什么抢!”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柠檬水。
“就凭我考了721分,而你,中考分数连我们县重点高中的录取线都够不上,是花钱进去的。”
“你……你怎么知道!”周阳的脸瞬间白了。
我当然知道。来之前,我早就把他们一家查了个底朝天。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上周在学校打架,把人打进医院,是刘芳女士花了五万块钱私了的,对吗?”
周阳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了下来。
刘芳和周建国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回沙发,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所以,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太子的谱。你那点破事,还不够我看的。”
咖啡馆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刘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坐下来,态度软了不少。
“晴晴,房子……房子的事先不提。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是你生,我们一起回乡下,给她老人家过个寿。一家人,总要团圆的。”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心里冷笑。
又来给我洗脑了。拿来压我?
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五岁的傻丫头吗?
03
第二天,我坐上了周建国的奥迪A6。 刘芳和周阳坐在后排,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仿佛我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懒得戳穿他们,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车开进村口的时候,正拄着拐杖,站在老槐树下张望。 看到我们的车,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我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哎,我的晴晴回来了!”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刘芳和周建国也下了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妈,我们回来看您了。”刘芳挤出一个亲热的笑容。
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只是点了点头,“来了就好,快进屋坐。”
饭桌上,刘芳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儿媳,不停地给夹菜,说着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多么想念我们。
周建国在一旁附和,说以后一定常回来看看。
周阳则低着头玩手机,对桌上的农家菜一脸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