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僵在原地的刘芳，冷笑一声。
“你说你爱我，是吗？”
刘芳下意识地点头。
“行。光动嘴皮子谁不会？爱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我盯着她的眼睛，“把你儿子周阳名下那套学区房，过户到我名下。房本上什么时候是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认你这个妈。”
“我不接受画饼，只看物质。”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刘芳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张着嘴，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记者们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显然是被我这反套路的作给整不会了。
02
“周晴！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咖啡馆里，刘芳把一杯柠檬水重重地放在我面前，水花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学校门口闹剧之后，她强行把我拖来了这里，说是要“母女俩好好谈谈”。
同行的还有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周建国，以及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弟弟”，周阳。
周建国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缩在刘芳身后，像个鹌鹑。
周阳则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充满了不屑和审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擦手背上的水渍，抬眼看向刘芳，“是你说的，只要我肯回家，什么都愿意。怎么，一套房子而已，就让你为难了？”
“那是我给阳阳准备的婚房！你怎么能开口就要！”刘芳的声音尖锐起来，引得邻桌纷纷侧目。
“婚房？”我笑了，“他今年才十六岁吧？这么早就准备婚房，是怕他以后娶不到老婆吗？”
“你！”刘芳气得口剧烈起伏。
“姐，你差不多得了。”一直没说话的周阳终于开了口，他放下手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知道你在乡下过得苦，心里不平衡。这样，我让我妈给你十万块钱，够你在大学里过得很好了。别不知好歹，狮子大开口。”
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着他那张被惯坏了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十万块？你知不知道，光是清北两所大学给我的奖学金，加起来就超过这个数了。”
周阳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乡下人”，竟然比他还有钱。
“再说了，”我端起柠檬水，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冰块，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声音，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冬天，牙齿冷得上下打颤的声音。“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我自己的手上。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七岁那年，为了从村霸大黄狗嘴里抢一块骨头，被它咬的。当时血流不止，抱着我哭了一整晚。
那道疤，就像一个记忆的开关，时刻提醒着我，我曾经活得多么不像个人。
“我五岁被扔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跟猪狗抢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发高烧快死了，背着我走几十里山路去镇上看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一下下扎在刘芳和周建国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