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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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8年“助学金”，原来每一分钱都是我哥拿命换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做生意亏了六十万那年，家里已经供不起我们念书了。
王雷成绩比我好，年级前十，老师说他考重点大学稳的。
但他在那个学期连着打了三次架，第三次闹得很大，直接被开除。
我爸当着全村人的面扇了他两耳光：「我王德清没你这个儿子。」
王雷走的时候十六岁，一件行李都没带。
此后八年，他从工地到矿上再到码头，全村人提起他就摇头「败家子」「烂泥扶不上墙」。
而我一路从县中考到省重点，每学期都能拿到一笔「教育扶贫助学金」，不多不少，刚好够学费加生活费。
陈老师说，那是国家专项补贴，让我安心念书。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38名，全家开了一桌庆功宴。
第二天早上工头来电话。
王雷连着上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班，从十四楼脚手架上栽下去了。
后来陈老师来我家，带了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八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汇款人都是同一个名字，王雷。
他把钱打给陈老师，陈老师再以助学金的名义转给我家。
我拿了八年的国家补贴，每一分钱都是我哥拿命换的。
1
王雷被赶出家门那天，腊月二十六，快过年了。
村口大喇叭放着《好子》，家家户户贴对联。
我家院子里没有喜气。
只有我爸的吼声和巴掌声。
王雷的书包从二楼窗户飞下来，课本散了一地，有几张卷子飘进了门口的水沟里。
「不念就滚！老子欠了一屁股债，砸锅卖铁供你们俩读书，你就给我打架？」
我爸脖子上青筋暴起来，手里攥着学校的处分通知书，开除学籍，原因是多次斗殴。
王雷站在院子中间，嘴角有血。
是我爸刚扇的。
他比我大六岁，那年十六，个头已经跟我爸差不多高了。
他要是还手，我爸未必打得过。
但他一声没吭，就站那里挨着。
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我躲在堂屋门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看。
我妈冲过去拦，被我爸一把推到旁边。
「你别拦！今天把话说明白！」
又是两耳光，左右开弓。
邻居全出来了。
农村的院墙矮，隔壁张婶踩着板凳探头看，对面王叔叼着烟摇头。
我爸指着大门口：「给我滚！死外头都别回来！」
「我王德清没你这个儿子！」
王雷弯腰去捡地上的课本。
一本一本捡，动作很慢。
我爸一脚踢飞了最近的一本。
「别捡了，你也配读书？」
王雷的手停了。
他直起身，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门缝后面的我身上。
只有一秒。
然后转身走了。
没带衣服，没带一分钱。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破了。
我妈追到巷口喊：「雷子！」
我爸在后面吼：「追什么追！让他滚！」
我妈在巷口站了很久，天快黑了才回来。
蹲在我面前，揉了揉我的脑袋。
「小宇，以后家里就你了。你好好念书，别学你哥。」
那天的年夜饭桌上少了一个人。
我妈习惯性多摆了一副碗筷，摆完了愣了一下，又默默收走。
我爸闷头喝酒，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