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后备厢，抱着心心，径直朝着隧道入口的逆行方向走去。
我们现在处于隧道中段偏后的位置。
只要跑出去，跑进树林，就能活。
我刚走出几十米，身后突然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刘悦！你往哪走？车在这边！”
季亦寒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没回头，脚步加快：
“心心要尿尿，车边人太多，我去那边树林里带她解决一下！”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婆婆的骂声顺风飘来，“快点！一会儿通车了不等你！”
3
我抱紧了女儿，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走得很快，心脏剧烈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这段路程在挤满车辆的隧道里异常艰难。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心心趴在我的肩头小声问。
“去捉迷藏。”
我压低声音，把湿纸巾捂在她的口鼻上，“心心乖，捂着这个，不要拿下来，这是游戏规则。”
心心懂事地点点头。
就在我距离隧道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婆婆的尖叫：“抓住她！大家帮我抓住那个疯婆娘！”
我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婆婆冲了过来，手里挥舞着那个空水瓶。
季亦寒紧随其后，脸色铁青。
“刘悦！你给我站住！”
季亦寒大吼，
“我刚看手机导航，前面马上就要通了，你这时候带孩子乱跑什么？”
“是不是真想跟野男人跑了？”
这一嗓子，周围原本百无聊赖的司机和乘客们瞬间来了精神。
八卦，是人类的第二天性。
尤其是在这种枯燥的堵车时刻，捉奸的戏码简直比春晚还精彩。
几个好事的男司机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大妹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大过年的跟家里闹什么？”
一个光头司机吐着烟圈，上下打量着我，“看着挺老实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让开！”
我厉声喝道，眼神凶狠，“这里马上就要出事了，不想死的都让开！”
“出事？出什么事？”
光头司机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就在这耽搁的工夫，婆婆已经冲到了面前。
她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死命往后扯。
“啊！”
剧痛让我差点松开抱孩子的手。
“大家快评评理啊！”
“这烂货平时在家里我就好吃好喝供着，结果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现在要把我孙女拐走去见奸夫啊！”
婆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嚎，眼泪说来就来，“我那可怜的儿子啊，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瞬间变成了言语攻击。
“真不要脸。”
“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这种事。”
“把孩子留下！这种女人不配当妈！”
季亦寒此时也赶到了，他喘着粗气。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伸手就要来抢孩子。
“刘悦，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放手！季亦寒，你闻不到吗？”
我嘶吼着，绝望地指着隧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