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那是毒气！”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什么毒气？我看你是脑子里有毒气！”
季亦寒本不信，反而觉得我在找借口，“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谎你也撒得出来？”
此时，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已经浓烈到稍微有些刺鼻的地步了。甚至有几个敏感的人开始咳嗽，揉眼睛。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谁家玻璃水漏了？”
有人嘀咕。
我趁着季亦寒分神的瞬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
季亦寒惨叫一声，下意识松手。
我转身就跑，但我低估了婆婆的疯狂。
她猛地扑上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不让你走！你也别想带走我孙女！”
“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死在你面前！”
婆婆歇斯底里地尖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远处，隧道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闷响。
那是储罐破裂的前兆。
人群还在看热闹，还在嘲笑我的疯言疯语。
还在帮着我的婆婆谴责我。
我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那愚蠢而又正义感爆棚的表情。
这就是人性。
上一世，我也曾向周围求救，但他们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帮着婆婆把我推回了车里。
这一次，他们依然在把我推向死亡。
4
婆婆见人多势众，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她死死掐着我的大腿内侧，那里的肉最嫩，疼得我冷汗直流。
她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隧道口回荡。
我的嘴角渗出了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
但怀里的心心被我护得死死的，她吓得大哭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生的赔钱货！”
婆婆骂得兴起，甚至想伸手去掐心心的脸，“你这个不下蛋的烂货！”
“想跑？平时你就不听话，大雪天的让你别到处跑你还不听。”
“老公的话不听，婆婆的话不听，你这种女人谁家要你？”
季亦寒站在一旁，揉着被我咬出血的手腕，冷眼旁观。
他甚至对周围的人解释：“对不住大家，家里媳妇产后抑郁，脑子不太好使，让大家看笑话了。”
“产后抑郁啊？难怪。”
“哎哟，那得看紧点，这种人容易报复社会。”
周围人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鄙夷和同情。
我感觉到了。
那股味道变成了实质性的毒雾。
远处隧道深处，原本昏黄的灯光开始变得模糊，高浓度的毒气云团正在扩散。
还有三十秒。
我不再挣扎，不再解释。
我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上一世惨死的恨意催生的极致力量。
我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婆婆的心窝上！
这一脚，带着我两世的怨恨。
“哎哟！”
婆婆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滚，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我会突然暴起伤人。
“你敢打咱妈！”
季亦寒暴怒，冲上来要打我。
我没有躲，而是指着他身后的隧道深处。
“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的声音很尖锐。
婆婆正狼狈地爬起来，扬起手准备扇下最重的一巴掌，嘴里还喷着脏话：“小娼妇，我要撕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