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妈刚才说话重了?你知道她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冷笑一声,把几瓶矿泉水塞进随身的背包里,
“季亦寒,如果我告诉你,十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人间,你信吗?”
季亦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刘悦,你有病吧?”
“不想回老家直说,编这种瞎话有意思吗?”
“就是!我看她就是疯了!”
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亦寒,把门锁死!”
“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她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进我们季家的门!”
“咔嗒”一声。
季亦寒真的落了中控锁。
2
车厢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发疯。
季亦寒锁了车门后,透过后视镜观察我,在等我服软。
但我没有。
我低头整理好女儿的围巾,把她的小脸捂得严实。
心心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声叫着:“妈妈,怕。”
“别怕,妈妈带你做游戏。”
我轻声安抚,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婆婆正把原本给我女儿准备的零食往自己嘴里塞。
硬闯是不行的。
季亦寒是个健身爱好者,力气比我大得多。
婆婆虽然老,但撒起泼来战斗力惊人。
我必须智取。
我深吸一口气,敛去了眼底的寒意,换上了一副疲惫而妥协的表情。
“行,你们不信就算了。”
我松开抓着车门的手,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声音软了下来,“妈,亦寒,我不走了。”
“刚才是我太冲动,有点幽闭恐惧症犯了。”
季亦寒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原来的刘悦了,只要给个台阶,就会乖乖顺着下。
“我就说嘛,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季亦寒转过身,伸手想摸我的手,被我避开去拿水瓶。
他笑着说,“等回了家,我让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对对对,只要你听话,妈什么都给你做。”
婆婆嘴里塞满了饼,含糊不清地附和,眼神里却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作天作地。”
我低着头,拧开一瓶矿泉水,掩饰嘴角的冷笑。
“妈,您说得对,外面冷,您就在车里待好,千万别出去冻着。”
我语气诚恳地说,
“对了,刚才我看后备箱好像没关严,一直亮着灯,别把电瓶耗光了。”
季亦寒皱眉看了一眼仪表盘,确实有个故障灯亮着。
那是老毛病了,但他这种强迫症肯定受不了。
“我去看看。”
季亦寒解开安全带,“我去吧。”
我立刻按住他,“你开车累了半天,歇会儿。”
“正好我去后备箱给心心拿个尿不湿,刚才急着出门好像没带够。”
季亦寒犹豫了一下,男人的懒惰占了上风。
“行,那你快去快回,别磨蹭。”
他按下了中控解锁键。
我抱起心心,推开车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刺骨的冷意让我瞬间清醒。
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已经比刚才明显了,有些刺鼻。
我来到后备箱,假装翻找东西。
迅速将那一整箱备用的矿泉水全部搬了出来,放在路边,只在包里塞了证件、现金和两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