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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打电话通知我,说我名下那套顶级学区房已经转让,需要新业主去办变更手续。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被话砸懵。
那套学区房是我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会变更业主?
我立刻打电话给老公沈巍,他笑着解释:
“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把你那套换成现在这套更大的嘛,手续我托关系加急办的,刚想告诉你。”
“用我的房子换?新房主是谁?”我冷声打断。
“当然是我们啊!等以后再改成孩子嘛。”
可他忘了,我们婚前就约定好了丁克。
挂断电话,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向了不动产登记中心,同时打给了在那里工作的大学同学。
“帮我查,沈巍把我那套学区房过户给了谁,我要在他们放鞭炮庆祝之前,把这事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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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的电话非但没让我安心,反而让我心慌。
那套学区房虽然旧,但地段无敌,是能直接敲开重点小学大门的金钥匙。
周边同类房源有价无市,他哪来的本事换一套更大的,还加急办理。
我想起上周,沈巍还酸溜溜地说:“你那房子捂得那么紧,防谁呢?我们是一家人。”
他不知道,我捂紧的不是房子,是我在这段婚姻里的退路和安全感。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决定先不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找小区物业问个清楚。
车子冲到小区物业服务点门口,临近开学,这里果然人山人海。
我拨开人群,直接找到物业前台,亮出身份证:“你好,我是1栋1单元1505的业主,来查询一下业主信息变更的情况。”
物业工作人员头都没抬,一脸烦躁地抬眼瞥我:“这位女士,你不是刚办完人脸识别和信息更新吗?怎么又来了?我们这很忙的!”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刚办完?什么时候?”
“就五分钟前啊!”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顾女士办完业主转让手续,把人脸识别录了,合同也签了字才走的。你这人怎么回事?”
顾女士?可我明明姓杨。
我心脏骤然缩紧,连忙问:“我姓杨,我才是业主!”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
那物业终于正眼打量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满:“系统里白纸黑字写着,业主现在是顾雪桐女士和沈巍先生!人家是夫妻俩,我们今天忙得很,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叫保安了!”
顾雪桐和沈巍,还是夫妻?!
这几个字像颗炸弹,在我眼前引爆。
顾雪桐,她是沈巍那个死了丈夫的寡嫂。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正要拍桌子让他把转让合同拿出来看个明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辆崭新的宝马车停了下来,车牌号是我亲自挑选的。
那是我省吃俭用,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车门打开,顾雪桐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套装,拎着最新款的包走了下来。
看到我站在物业前台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妹......妹妹?你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来,表情极其不自然。
我看着她,语气冷的吓人:“谁是你妹妹?顾雪桐,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房子变成你的了?还有,沈巍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公?”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顾雪桐的脸瞬间白了,眼眶说红就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妹妹,你误会了。”她声音哽咽,“是我不好,我女儿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户口还没落定,阿巍他也是心疼孩子,就说先让我暂住一下,方便报名。”
“这车子,也是阿巍说家里还有车,先借给我开,方便接送孩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瞬间,周围那些不明前因的目光变了味。
“哎呦,原来是亲戚啊,借住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就是,看着挺体面一女的,怎么这么小气刻薄?”
“估计是怕自己老公被人抢了吧?啧,嫉妒心真强,人家孤儿寡母多可怜啊。”
这些议论像脏水一样泼过来,我却只觉得可笑。
“我的房子,凭什么给你暂住?你交过一分房租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懒得跟围观者废话,目光重新盯在顾雪桐脸上,然后转向那个物业,“现在,立刻把业主转让合同拿出来给我看,我有权质疑这份合同的合法性!”
物业一脸为难:“这不符合规定,合同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我是业主,我现在严重质疑这份合同是否是否涉嫌欺诈。如果你不配合,我下一秒就打电话投诉并报警!”
我语气斩钉截铁。
顾雪桐见状,哭得更凶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妹妹你别为难人家工作人员了,我这就给阿巍打电话,让他跟你说。”
我双手环胸,冷笑:“好啊,你打!我正想听听,我的好老公是怎么把自己变成别人的老公,把我的房子变成夫妻的共同财产的!”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通。
“怎么了雪桐?出什么事了?”
顾雪桐的哭声瞬间变得委屈又无助,声音微颤,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阿巍,妹妹她找到物业来了,说我不是业主,在这里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的沈巍立刻恼了,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杨琳她就是个神经病!你不用理她!我马上过来!”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围那些看客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充满了幸灾乐祸。
顾雪桐挂了电话,脸上还挂着泪珠,她看向我轻声说:“妹妹,你也听到了,阿巍他就是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没人照顾,所以才多帮衬了些,你真的别多想。”
可她这句话本身,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往最龌龊的方向去想。
我冷哼一声,懒得再跟她浪费口舌。
好啊,沈巍,你马上就来是吗?
我等着你。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黑的变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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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沈巍一个急刹停在了物业门口。
他下车后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径直走向顾雪桐,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顾雪桐立刻软软地靠在他胸口:“阿巍,你终于来了,妹妹她好像生气了,误会我们了......”
沈巍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小鸟,然后转头看向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责备和不耐烦:
“杨琳!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最近案子处理太多,把自己处理疯了?不就是让嫂子过来暂住两天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跑到这里来撒泼?”
我看着他,心又冷又痛。
他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
几分钟前电话里那套换房惊喜的说辞还言犹在耳,此刻就能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仿佛刚才那个撒谎的人不是他。
也可能他从来都是这样,我熬夜打赢官司,想出门庆祝,他却轻飘飘一句:“这有什么厉害的。”
我追求的职业信仰,被他称之为天真。
他从未尊重过我的世界,只对我的钱感兴趣。
我压下翻涌的恶心,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怀里的顾雪桐:“撒泼?沈巍,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房子,业主变成了她顾雪桐?她凭什么以女主人的姿态站在这里录人脸识别?”
沈巍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你又不来住!好好的房子空着也不知道打扫,我不过是请嫂子过来帮忙打扫照看一下而已!况且,这套学区房你又没用!我们连孩子都没有,你只知道忙你那个破事业,这房子留着你也是浪费!”
我气得浑身发颤,却反而笑出了声:“我不打扫?我每月按时请保姆的钱是进了狗肚子?”
“还有结婚前我就明确告诉过你,我是丁克,不要孩子!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尊重我的选择,你爱我胜过爱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现在这成了你偷换我房产的理由?”
“这是我的家!我的婚前财产!你带着另一个女人登堂入室,是在挑衅我吗?!”
我的声音清晰有力,砸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
周围那些原本被沈巍和顾雪桐演技蒙蔽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出轨了。”
“原来是狗男女啊。”
沈巍的脸色彻底僵硬了,青一阵白一阵。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在公众场合如此直接地撕破脸。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杨琳!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解决!你别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丢人现眼!”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回家?不!今天就在这儿解决!”
沈巍见我软硬不吃,猛地抬高音量,指着我对周围人大喊:“大家看看!看看这个女人!天天早出晚归,谁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勾当!我实在受不了,早就跟她离婚了!是她一直纠缠我不放!不肯接受现实!”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可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的丈夫,我法律上的伴侣,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污蔑我,只为了掩盖他自己的龌龊勾当。
顾雪桐躲在他怀里,趁机抬头,递给我一个充满得意的眼神,声音温柔却恶毒:“妹妹,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们早就结束了。你别再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他了,好吗?给自己留点尊严。”
“疯子?”
我重复着这个词,笑声更冷了。
沈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指着我对众人说:“对!她就是疯了,精神不正常,整天臆想!我今天就必须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治,不能再让她出来胡言乱语,扰乱社会秩序!”
他转向围观人群,一脸沉痛地道歉:“对不起,各位,打扰大家了。这是我前妻,这里有点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后要是再看到她来小区闹事,麻烦大家直接把她赶出去,千万别客气!”
保安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试图架住我。
而那些一心为了孩子的家长们,被精神病、危险这样的字眼刺激,瞬间变得比保安更加积极激进,纷纷指责我:
“赶紧走吧!疯女人!”
“吓到孩子怎么办?物业干什么吃的!”
“这种精神病怎么能放进来!我们小区安全怎么保障!”
我被他们围堵着,一步步退到墙角。
沈巍和顾雪桐站在人群之外,冷冷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闹剧。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突然笑了起来。
沈巍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概以为我真的被逼疯了,厉声道:“你又犯什么病?!”
我停下笑,目光如刀,直直看向他:“沈巍,你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我不慌不忙地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沈巍的眉头下意识皱起,闪过一丝疑虑。
我直接扬起手机,对准他和周围的人群:“你不是喜欢演吗?沈巍。好啊,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精心编排的剧本下面,藏着怎样恶心肮脏的真相!”
沈巍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你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你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强词夺理想拖延时间罢了!”
“证据?”我冷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屏幕上清晰显示来电人,我的同事,张睿。
沈巍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缩。
我当着他的面,直接按下了免提键,清晰冷静地开口:“张睿,说。”
“琳姐!查到了,你老公沈巍名下现在干干净净,一套房产都没有。但是那个顾雪桐,她名下有个七岁的女儿,叫沈梦阳。”
“系统里登记得明明白白,生父是沈巍,生母是顾雪桐。琳姐!你老公这他妈是重婚罪,还跟别人生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女,他们这是合起伙来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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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死寂,紧接着,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去!私生女!都七岁了!”
“刚才还骂原配是疯子,搞了半天自己才是男盗女娼!”
“当着原配的面维护小三,这男人真够贱的!”
“何止是贱,心都黑透了!还说人家有精神病,太恶毒了!”
刚才那些对我冷嘲热讽,恨不得把我扔出去的家长们,脸上瞬间堆满了愤怒,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沈巍和顾雪桐。
沈巍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却还在强撑。
他猛地指着我大吼:“杨琳!你算计我!谁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你说我出轨我就出轨了?你说有私生女就有私生女了?证据呢!”
顾雪桐也立刻反应过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对着周围人哭诉:“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虽然命苦,死了丈夫,但我一直是清白的......”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啊,我和阿巍是清白的!”
我看着他们这拙劣的表演,心底只剩下疲惫。
和这种人,多浪费一秒钟都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我懒得再分给他们一个眼神,转身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沈巍误以为是我的退缩和理亏。
他一下子来了劲,气势更盛,猛地转向那几个还在发懵的保安。
“我才是业主!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个疯女人在这里寻衅滋事,污蔑造谣!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拖出去!”
保安被他吼得一怔,面面相觑,似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唬住,有些犹豫地看向我,作势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穿透了整个嘈杂的大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我也猛地回头。
只见我母亲穿着一身休闲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眼眶发红,显然是刚赶过来,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但眼神却像着了火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沈巍身上。
我的心狠狠一揪,“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美国度假吗?”
我急忙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母亲紧紧握住我的手,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沈巍脸上移开,“我要是不回来,我女儿是不是就要被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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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地看向我,声音哽咽了一下:“琳琳,你没事吧?”
我鼻尖一酸,用力摇摇头:“妈,我没事。”
母亲的出现,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粉碎了沈巍和顾雪桐最后一点狡辩的底气。
当初买这套房,是母亲亲自为我操办,从签合同到办手续,她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物业上上下下好几个老人都认识她。
果然,物业经理脸色一变,赶紧挤上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杨、杨太太,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看这事闹的......”
“我不来?我不来我女儿的房子就要被野狗叼走了!”
母亲厉声斥道,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沈巍和顾雪桐,“这房子是我买给我女儿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什么时候轮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当业主了?!”
物业大厅里瞬间像油锅泼进了一瓢冷水,彻底炸开了。
“骗原配房子养小三和私生女,还是个人吗!”
“自己寡嫂都下得去手,恶不恶心!”
“一对狗男女!真不要脸!滚出去!”
“报警!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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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脸色死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雪桐则彻底缩在了他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也换不来半分同情,只剩无尽的厌恶。
母亲紧紧搂着我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那对丑态百出的男女,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沈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彻底撕下了伪装,指着我嘶吼:
“杨琳!你他妈就是想故意让我难堪!”
我冷眼看着他跳脚,“我让你难堪?沈巍,镜子就在你身后,照照你自己那副下贱的嘴脸,难堪是你自找的!”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他额角青筋暴起,开始变本加厉地嘶吼,把所有的污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整天早出晚归,眼里只有你那些法规和破案子,你关心过我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像个木头一样无趣,只知道你那些所谓的正义。”
“都是你!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我过得这么压抑,都是你的错!”
顾雪桐立刻抓住机会,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假惺惺地帮腔:“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巍,他真的很不容易,你只知道你自己,却从来不肯看看他有多痛苦。”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嘲讽地笑出了声:“所以你们一个出轨寡嫂,一个勾引妹夫,合伙窃取原配房产,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家?果然,渣男配贱女,天造地设!”
我不再屑于与他们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不动产登记中心李局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我开了免提,声音清晰冷静:“李局长,您好,我是杨琳,抱歉打扰您,我怀疑有人通过非法手段伪造了业主转让合同,办理了变更手续。”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另外,这件事恐怕也会影响到我接下来为您处理的那桩重要官司的进度和状态。”
听到官司二字,沈巍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仿佛想穿透手机看清那头的人。
不过片刻,物业大厅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神色严肃的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眉头紧锁:“这里是办公场所,怎么围这么多人?”
物业经理一眼认出来人,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几乎是弓着腰挤过去:“李局长,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有什么指示吗?”
李局长却根本没看他,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我身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诧异:“杨律师?你怎么在这里?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一刻,沈巍看着我与李局长熟稔对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彻底碎裂,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恐慌。
我迎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无奈:“李局长,我来处理一点关于我房子的小事,没想到遇到些阻碍,业主信息似乎被人为篡改了,正想请您帮忙核实一下。”
李局长脸色一沉,立刻转向物业经理,语气不容置疑:“杨律师的房产信息一直清晰明确,就在她个人名下!你们小区是怎么回事?业主登记如此儿戏?!”
物业经理吓得冷汗直流,连连道歉:“是是是!李局长,我们立刻查,马上核实清楚,一定是系统出错了!”
沈巍彻底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李局长,脸上的愤怒被恐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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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一转,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猛地扑到李局长脚边,一把抱住李局长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李局长!李局长您要为我做主啊,这都是误会,是顾雪桐,是她故意设计陷害我,抹黑我的名声啊!”
他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顾雪桐,声泪俱下地控诉:“是她当初故意灌醉我,跟我发生了关系,她怀孕了偷偷生下来我都不知道,直到孩子大了才来找我!我不想认的,是她拿着孩子威胁我,对我不依不饶,我是被逼无奈啊李局长。”
顾雪桐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沈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短暂的震惊后,她疯了一样扑向沈巍:“沈巍!明明是你!是你花言巧语哄我骗我!是你说你老婆冷冰冰的不要你,说只要我跟你,你就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现在你为了撇清自己,就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沈巍一把推开她,面目狰狞地怒吼:“滚开,你这个贱货!要不是你当初不要脸地勾引我,我会犯下这种错吗?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
刚才还搂在一起你侬我侬的苦命鸳鸯,瞬间变成了互撕互咬的野狗,比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精彩万分。
我不再看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转身走到李局长面前,诚恳道:“李局长,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李局长摇了摇头,语气郑重:“杨律师言重了。您是我市司法系统的特聘专家,为我们解决了多少难题。保障您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是我们分内之事,今天这件事,暴露了我们工作中存在的巨大漏洞和疏忽!”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助理,声音严厉:“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此事!伪造合同、违规操作、非法变更业主信息,这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给我一查到底,必须给杨律师一个明确的交代!”
李局长的助理立刻着手安排。
身后,沈巍和顾雪桐的互相撕咬却愈演愈烈,每一句都爆出更不堪的丑闻。
“是你!是你挪用你前夫死后的赔偿金来贴补我,说只要能拴住我,多少钱都愿意!”
“放屁!那是你骗我说投资失败需要周转,你还拿走了杨琳放在家里的金条和我的首饰去变卖!”
“贱人!要不是你每次穿得性感来勾引我,我会鬼迷心窍?”
“你混蛋!你明明说早就厌烦了她那张死人脸,说她挣得再多也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根本无法想象同床共枕十年的人,内里竟腐烂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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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母亲再听这些污言秽语,更不愿她为我担心。
我对李局长轻声道:“李局长,这里麻烦您了,我先陪母亲回去休息。”
李局长立刻郑重回应:“杨女士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追查到底,之后会亲自上门向您说明情况并致歉。”
我目光扫过那群物业人员,冷淡开口:“不必致歉。一个连真假合同都分辨不清,任由业主权益被肆意践踏的小区,这套房子,我不要也罢。”
物业经理一听,非但不慌,脸上甚至闪过一丝窃喜。
学区房紧凑,空出一套他就能多赚一笔佣金。
他顺着我的话,带着几分谄媚说:“杨女士说得对,您目前也没孩子,这学区房确实用处不大......”
我直接无视了他,对李局长最后说道:“关于今天的非法变更和伪造合同,我会正式提起诉讼,追究到底,直到真相大白。”
起诉二字,结束了身后那场狗咬狗的闹剧。
沈巍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一把抱住我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老婆!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坐牢啊!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就该去牢里好好改造改造!”
我心冷如铁,没有丝毫动摇,挽起母亲的手臂,转身离开。
母亲心疼地看着我,我拍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妈,没事了,我们去我另一个家。”
我带母亲来到了我的律师事务所。
员工们见到我们,纷纷礼貌问候:“杨律好!伯母好!伯母真年轻真有气质!”
母亲勉强笑了笑。
我带她走进我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景象。
母亲看着墙上我与几位重要委托人的合影,还有摆放整齐的各类获奖证书和奖杯,眼眶忽然红了。
她轻轻抚过证书上烫金的名字,声音哽咽:“阿琳,我的女儿,你真的很棒,很有出息。”
我心里一酸。
沈巍从来不屑于走进这里,他嘲讽这些证书是废纸,认为我所谓的事业只是小打小闹,他甚至曾把我的奖杯扔进杂物间。
他永远不知道,这些他看不起的东西,承载着我多少心血和理想,是多少法律人一生的追求。
他眼里,只有我银行卡上的数字。
几天后,助理敲门进来,告诉我目前的情况。
沈巍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了几日,释放后就被公司以影响恶劣为由辞退。
顾雪桐也被人实名举报私生活混乱,被她任职的小学开除。
那份伪造的合同已被废止,涉事物业人员和违规操作正在接受进一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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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李局长亲自来访,确认了合同造假的事实,并表示:“杨律师,您可以随时提起诉讼,我们各部门都会全力配合。”
我真诚道谢。
李局长顿了顿,又说:“我们这边新规划了一个高端小区,就在市中心,绿化环境安保都是最高标准,绝对能保障业主权益。您和家人如果有需要,可以考虑一下。”
我和母亲对视一眼,现在的房子确实住着隔应。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条件和口碑都确实很好,便点头应下:“谢谢李局长费心,我们会考虑。”
然而,平静没过几天。
一天,原本出门联系卖房事宜的母亲突然匆匆回来,脸色发白地说:“琳琳,沈巍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突发急病晕倒了被送医抢救,让我赶紧回来拿证件和钱过去!我吓坏了,赶紧往回赶......”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还不死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母亲身上,用欺骗的方式把她骗回来。
还想故技重施,像在物业那样颠倒黑白,占据我的房产。
万幸,我从未真正相信过他,也早已为自己和母亲留好了后路。
我陪母亲回家,回到那个我和沈巍住了十年的家。
一开门,一股馊臭味儿扑面而来。
曾经温馨整洁的家变得面目全非,外卖盒堆积在地上,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超大号垃圾袋,开始清理所有不属于我和母亲的东西。
沈巍和顾雪桐东西,统统像垃圾一样被塞进袋子,扔到门外。
接着我预约了深度保洁,要求里里外外彻底消毒清扫。
从今天起,这个家只属于我和母亲。
傍晚,我正陪母亲在商场挑选新家具,婆婆的电话像追命一样打来。
刚接通,那边刺耳的咒骂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杨琳你这个没良心的毒妇,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他往死里整,他工作丢了,人也要被你逼疯了,你就是见不得他好!我们沈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十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没嫌弃你,你倒先作起妖来了!赶紧去给我撤诉!”
我强忍着恶心,冷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更加趾高气昂:“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赶紧把诉状给我撤回来,好好回家过日子听见没有!”
我冷笑:“他知道错了?他伪造合同,当众污蔑我是精神病,和寡嫂出轨生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这诉,我绝不会撤。”
婆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恶毒的诅咒:“呸!还不都是因为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像个女人吗?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们沈家不能绝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逼他的!”
听着这套和沈巍如出一辙的强盗逻辑,我心底最后一丝因为她是长辈而残留的尊重也彻底消失殆尽。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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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再听她那些颠倒黑白的疯话,正要挂断,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琳琳,算妈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放过小巍这一次吧,他到底是你老公啊,你非要把他逼死吗?!”
“不可能。”我声音冷硬,没有一丝留恋余地。
婆婆见哀求无用,立刻撕破脸皮,厉声尖叫:“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告诉你,那房子是你们结婚后住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有你一半就有我儿子一半,你想独吞?没门!”
我简直要被她的法盲言论气笑,一字一句砸过去:“听清楚了,那套房子,是我结婚前,我父母全额出资购买,白纸黑字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沈家,跟你那个宝贝儿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撒泼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拖入黑名单。
从那天后,再没有人来骚扰我和母亲。
沈巍和顾雪桐伪造合同的案件审理得很快,证据确凿,他们无从抵赖。
我顺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沈巍净身出户,为他的无耻和贪婪付出了代价。
我兑现了对母亲的承诺,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陪她开启了一场旅行。
我们在海滩散步,在街道购物,在宁静的古镇喝茶聊天。
母亲脸上的愁容渐渐被笑容取代,我也在旅途中慢慢修复了内心的伤痕。
一个月后,消息传来,沈巍和顾雪桐被正式判处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和母亲正在瑞士的雪山脚下。
我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回国后,我们搬进了李局长推荐的新小区。
这里绿化优美,安保严密,再也不用担心无关人等的骚扰。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婆婆又开始作妖。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我的新号码,电话一个接一个,求饶咒骂威胁轮番上阵。
一会儿哭诉家里如何困难,求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撤诉。
一会儿又嘶吼着说我狠心绝情,要再去法院上诉,告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她甚至找到我工作室楼下,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拦在了门外。
我直接吩咐前台和安保,此人及其相关一切人员,一律不予接待,不必通传。
对于她所有的无理取闹,我都沉默。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值得再为这些烂人烂事浪费一分一秒。
我的生活彻底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往更加充实和明亮。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我热爱的律师事业中,承接更多公益案件,为那些无力发声的弱势群体奔走辩护。
我的工作室规模扩大了几分,慕名而来的委托人也越来越多。
墙上的获奖证书又添了几张,办公室里悬挂的锦旗也愈发鲜艳。
母亲常常会泡好一壶茶,静静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我忙碌,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安心。
我知道,暴雨已然过去。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晴空万里。